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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没有星星的夜里_月初小》第80页(第1/2页)
最后一天考完，柯梼看到了等在不远处的蔡立群。
蔡立群站在一群家长中间，正四下张望着什么，目光扫过路边那棵槐树时，和柯梼的视线撞上了。他眼底几乎是本能地涌起防备，但很快就把视线移走了，就当从来没有看见这个人。
不一会儿，蔡一航从考场里走出来。他的表情明显比前几天轻松得多，脸上难得有了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蔡立群身边，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父子俩并肩离开了学校门口。
柯梼靠在车窗边，看着那两个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人群里，忽然觉得自己也挺开心的。最起码，蔡一航要去拥抱属于他的未来了。只是那个未来里，没有自己。
回到捷县后，柯梼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虚，像被什么东西把胸腔掏空了。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对面沙发里的宋傲，心情复杂。
一年多了，宋傲还是雷打不动地出现在这间办公室里，就算自己一句话都不跟他说，他也能安安静静地坐上一整天，像一件被搁在角落的旧家具，不吵不闹，但始终在那里。
柯梼的喉结滚了滚，忽然开口：“陪我去买点东西。”
宋傲闻声抬头，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柯梼确实是在跟自己说话，有些不确定地问：“买东西？”
柯梼没再说话，站起身就往门口走。宋傲在身后跟了上去。
柯梼把车停到了手机电脑城。
刚迈进店门，一个热情的销售就涌过来。
柯梼脚步没停，径直走到苹果专柜，很快挑了一部当下最新款的手机。
当他想接着买苹果的电脑时，转身看向身后的宋傲：“苹果的电脑更好一些吗？”
宋傲这时已经明白他买这些是送给谁的了，苦笑了一下，说：“有些软件苹果的系统不兼容，不如买国产的那几个龙头牌子，上大学用起来更方便。”
柯梼点了点头，付了手机的钱，就往卖电脑的区域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仔细比较着各个品牌的性能，时不时回头问问一旁的宋傲。
宋傲对电子产品确实比他在行，每问必答，语气还是和平时一样不紧不慢的。
柯梼指着一款笔记本问店员：“这款和刚才那款有什么区别，哪个更好一点。”店员很专业地从处理器、内存、显卡到售后挨个分析了一遍优缺点。
柯梼听得很认真，而一旁的宋傲却再也笑不出来。
“你对我还是一如既往地狠心。”当销售员转身去仓库拿货的时候，宋傲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被无数细节反复验证的结论，“带我来给你爱的人挑开学礼物，这种事情也就你柯梼做得出来。”
柯梼只是自顾自地拿着鼠标在面前的样机上随意点着，漫不经心地回了句：“你也知道那是我爱的人。那你还非要往跟前凑，你说是我狠心，还是你自己不给自己留脸面。”
这话实在算不上好听。
宋傲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为我信滴水穿石。哪怕是块千年寒冰，也有化开的那一天。”
柯梼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把鼠标一放，直起身，转头看着宋傲，嘴角挂着一丝近乎残忍的笑意：“巧了，我也信滴水穿石。但老子穿的不是你这块顽石。”
鸭子和蔡一航一直保持联系，现在已经不用柯梼主动开口问了。只要鸭子见过蔡一航，就会自觉过来汇报，像个定时播报的传呼台。
此时他坐在吧台后面啃一根雪糕，奶白色的汁水顺着木棍往下淌，快要滴到手背上的时候，他低头飞快地舔掉。
柯梼站在对面，看他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吃相真他妈难看。”
鸭子被骂得莫名其妙，抬头眨了眨眼，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嫌弃从何而来。
柯梼靠着吧台，手指无意识地在台面上敲了两下，像是在给自己找个不那么刻意的开口方式：“他被哪个学校录取了。”
鸭子促狭一笑，拿雪糕棍子点了点柯梼的方向：“怎么，你要去送他啊。”
柯梼低下头，嘴角浮起一个自嘲的弧度，摇了摇头，那个笑淡得像一层随时会破的薄冰：“没脸去。”
这下轮到鸭子沉默了。
他被夹在这两个人中间这么久，太清楚这其中的分量了。一个是从来不过问对方的情况，另一个是除了对方的事就再没有别的话要说。
他把那根快要化光的雪糕棍子在手里转了两圈，安静地等柯梼继续问。
“他什么时候走。”柯梼果然问了。
鸭子说：“大概一个礼拜之后吧。”
柯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手指，在吧台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的冰淇淋化了。”
鸭子这才回过神，低头把手背上那道黏糊糊的奶白色舔干净。
——
马上就要开学了，蔡一航在家里收拾东西。
原本想着轻装简行，可这个也想带、那个也舍不得扔，怎么压缩都没用，最后还是塞了满满两个行李箱。
蔡立群帮他把箱子里的衣服往下压了压，腾出一点空隙，又塞进一双运动鞋：“反正国庆就放假了，到时候再回来拿冬天的衣服也来得及。”
正说着，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蔡一航放下手里的衣服跑去开门，嘴里问着“谁呀”，门外没有回应。他又问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他皱着眉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头往楼道里看了看，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正要把门关上，一低头，发现脚边放着一个纸箱——是那种装方便面的箱子，还挺新的，外面用胶带封得严严实实。他又探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单元楼门口，一头雾水地把箱子抱了进来。
蔡立群听见动静从卧室探出头，看见他怀里抱着个陌生纸箱，疑惑地问：“谁呀？”
蔡一航摇了摇头，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箱子。
蔡立群走出来，指了指纸箱：“这是什么？”
蔡一航说：“我打开门就看到这东西放在门口。”他抬起头看着父亲，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也不知道是谁放的。”
“打开看看。”蔡立群说。
蔡一航点了点头，把箱子搁在茶几上，拆开封口的胶带。
纸箱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笔记本电脑，还有一部苹果手机。多余的东西一样都没有。
他把箱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就是个普通的纸箱，没有任何卡片，也没有任何字条。
父子俩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们心里大概都猜到了是谁，但谁也没有先开口。
良久，蔡立群站起身，打破了这份尴尬的沉默，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僵硬：“这东西不能要。我去还给他。”
蔡一航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那部手机的包装盒，指尖轻轻划过塑封边缘，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情。
就在这时，蔡立群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他随意地低头瞥了一眼，整个人却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发件人写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柯梼。
短信很短，只有几行字：“叔，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我希望你可以让航航收下这份开学礼物。当然，这个礼物和我无关。”
蔡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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