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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没有星星的夜里_月初小》第66页(第1/2页)
原来这就是现实吗？那些话像细细密密的针，扎满了他的心脏，每一根都在问他同一个问题：你配吗？你配吗？你配吗？
他抬起手，转了转腕上那颗转运珠。
红绳已经戴了太久，颜色不再鲜亮，隐隐有些发黑，被汗水和时间浸得褪了色。
他抬头望向窗外，月亮躲在厚厚的云层后面，一丝光也透不出来。
一颗星星都没有。
第63章 上岸第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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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柯梼几乎没合眼。
窗帘缝里透进来第一道灰蒙蒙的光，打在那张深蓝色的布上。
他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意识到这一夜总算过去了。
他机械地起床，给猫厕所换了新的煤渣，又把碗里昨晚没吃完的鱼尾巴倒掉，换上新鲜的。
蹲在猫碗旁边看星星埋头吃饭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星星很幸福，每天有人喂，有人管，有个地方待，什么都不用想。
可猫不用想，他得想。
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凉水泼在脸上。
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他吓了一跳。眼下的乌青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整个人像是从什么地方被拖出来、又被重新组装了一遍。
他盯着镜子里那张脸，忽然觉得很陌生。自己以前就是长这样的吗。
他的脑袋很空。
又好像被太多东西塞满了，再容不下任何新的思绪。
他知道自己现在该去菜市场，买蔡一航喜欢的菜，星星喜欢的肉。
他每天都是这么做的。
可站在卫生间门口，他忽然迈不动腿。
蔡一航喜欢什么他知道，星星喜欢什么他也知道。那柯梼呢？
他抓着头发蹲下来，头痛得像要裂开，什么都想不了。
过了很久，他慢慢直起身，又看了一眼镜子里那张憔悴的脸，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从始至终，他想要的，就是和蔡一航在一起。
今天中午的饭柯梼做得很用心。
一个土豆炖牛肉，一个蒜蓉菜心，又用保温杯装了熬了大半天的鸡汤。
临走时他看了眼蹲在门口仰头望着自己的星星，那双蓝眼睛巴巴地眨了两下，他最后还是弯腰把猫捞起来抱进了怀里。
他站在后门等了几分钟，就看见蔡一航从操场那头跑过来。
校服外面裹了件棉袄，拉链没拉到顶，跑起来的时候围巾尾巴在风里一甩一甩的。
跑到铁门前停下，鼻尖冻得红红的，两只手凑在嘴边搓着，哈出的白气把他的脸遮得看不太真切。
柯梼先把保温杯从铁栏杆缝里递过去。
“先喝口热汤暖暖。慢点喝，烫。”他话还没说完，蔡一航接过杯子直接灌了一口，下一秒就被烫得原地跳起来，弯着腰直吐舌头。
柯梼急了，手从栏杆缝里伸过去，扒着他的下巴往上抬，要看他的嘴。
蔡一航配合地仰起头，怕他找不着，还自己抬手指了指被烫到的地方。
“没事，就红了点。你拿回去喝吧。”柯梼伸手把他嘴角淌下来的汤汁擦掉。
蔡一航把保温杯塞回给他。
“不急。”他从柯梼怀里把星星接过来，抱进怀里又是吸又是亲，脸埋在那团雪白的绒毛里不肯抬起来。
星星在他怀里无奈地喵喵叫，尾巴甩了两下，最后还是认命地把脑袋搁在他胳膊上。
“那个。”柯梼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星星身上，像是在跟猫说话，“明天中午我有点事，不能给你送饭了。”
蔡一航撸猫的手顿住了。
星星仰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柯梼，歪着脑袋喵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蔡一航才开口问怎么了，这时候他才抬起头来仔细看柯梼的脸——眼下的乌青很重，眼皮有点肿，嘴唇干得起皮，整个人看起来完全没有精神。
他凑近了些，声音放低了：“你昨晚没休息好吗？酒吧打烊很晚？”
柯梼把视线从星星身上移开，抬起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平时一模一样，弧度恰到好处，柯梼式的标准坏笑，伸手摸了摸蔡一航的头发：“没多晚。就是明天中午有点事情。”
“那好吧。”蔡一航撇了撇嘴，把脸重新埋进星星的毛里闷了一会儿，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后天呢？能来吗？”
柯梼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蔡一航把星星还给他，提着饭盒朝教学楼跑去，跑了几步又回头冲他挥挥手，围巾在风里甩了个圈。
柯梼抱着星星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背影，看着他跑过操场，直到那个背影完全消失在拐角处，他仍然没有动。
星星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把脑袋拱进他胳膊弯里，轻轻喵了一声，像是在催他回家。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蔡一航太依赖他了。他不怕被依赖，他怕的是有一天自己突然走了，蔡一航怎么办。
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从现在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减少对他的好。
不能再每天来送饭，不能再每条短信都秒回，不能再让他觉得柯梼是召之即来的人。
他得让蔡一航慢慢习惯没有自己的生活。
他把星星往上掂了掂，学着蔡一航的样子把脸埋在它毛茸茸的毛里。
好像，有点难。
照目前来看，被套牢的那个，好像是他自己。
晚上在“野渡”，柯梼背靠着吧台坐在高脚椅上，手里转着一杯酒，看着店里那些衣着光鲜的客人，心底浮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今晚喝得有点多，唱到某几句的时候竟然走了神，眼眶湿了。
宋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今天怎么了，不像平常的你。”
柯梼又灌了一口，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些裸露的管道，像在问宋傲，又像在问自己：“平常的我是什么样子？”
宋傲擦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想了想，吐出四个字：“放荡不羁。”
柯梼冷笑了一声，嘴角扯起来，弧度是苦的：“哪有那么潇洒。”
“和你的小男友闹矛盾了吗。”宋傲没抬头，语气状似随意，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柯梼愣了一下，转回身子，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你怎么知道的？”
宋傲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去，换了只杯子继续擦：“你的眼神不会骗人，你很在乎他。怎么，出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了？可以说出来，哥有的是失败经验给你做参考。”
柯梼双手支在吧台上，低头盯着杯子里那团晃荡的琥珀色液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反问了一句：“宋哥，这条路真的就这么难走吗？”
宋傲把手里的抹布往吧台上一扔，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举到柯梼面前。
柯梼抬起头，迟疑地端起杯子。
宋傲直接伸过去碰了一下，仰头一口喝完。
他先是叹了口气，然后自嘲地笑了一下：“我之前有跟你提过吧，我在省城开酒吧，离理工大不远。经常有大学生来坐坐，时间长了也就和一些常客处成了朋友。有一次有人带来一个新面孔，他一进门我就觉得他跟别人不一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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