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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没有星星的夜里_月初小》第64页(第1/2页)
柯梼抬起头，看见他这副样子，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揉搓着，又酸又胀。
他伸手抓住蔡一航的手腕，轻轻一拽，把人拽进怀里，坐在自己腿上。他抬手将蔡一航额前还湿着的头发拨到一边，声音放得很轻：“对不起，航航。我今天让你在同学面前难堪了……”
蔡一航闻言侧过头，眉头拧成一团：“你说什么呢！我真的服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平和下来，“我今天不高兴，和你说的这个没有关系。”
柯梼睁圆了眼睛，歪头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我生气，是因为你不告诉我。我一直以为你就只是在台球厅当助教。”
蔡一航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你以前那么抗拒在公共场合唱歌的人，为了我先是去参加唱歌比赛，现在又为了我来酒吧驻唱。你不知道，当我推开酒吧的门，看到台上唱歌的是你的时候，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搅碎了，疼得要命。”
一滴泪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匆忙抬手去擦，吸了吸鼻子，声音却更颤了：“你为了我一个人跑到尧县，和朋友们分开，又要打两份工——”他哭得说不下去了。
柯梼这才明白蔡一航的真实想法。
他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又安抚地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要命：“宝，你不能这么想。我看起来是舍弃了一些东西，可我收获的，远比失去的要多得多。”
蔡一航止住了哭泣，抽噎着问：“你说的是真的？你收获了什么？”
柯梼手指摸了摸下巴，佯装沉思：“这可就多了。最主要的是能和你在一起，每天都能看到你，这还不够吗。”
蔡一航点了点头，眨了眨通红的眼睛，捧起柯梼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柯梼的手移到他的后颈，掌心轻轻摩挲着那片柔软的皮肤。
呼吸渐渐急促，唇瓣相互碾磨着，纠缠着，谁都不想分开一分一秒。
蔡一航肩上那条半湿的浴巾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了，细腻的皮肤暴露在温暖而干燥的空气中。
昏暗的灯光下，蔡一航看着面前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满是只属于他的柔情蜜意。
——
尧县的高中是出了名的严，就连过年也只放了短短十天假。
腊月三十那天，一群人总算整整齐齐地坐到了一起。
张峥拿筷子指着小川，痛心疾首地控诉道：“好小子，让你帮忙照看店里，你倒好，把我表妹拐跑了。让你小子白捡了个大便宜。”
小川一把握住刘玥的手，冲张峥连连点头，态度诚恳得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是是是，峥哥说的是。”
刘玥始终低着头，只有耳尖悄悄红了。
原本掌勺的彭敏今天被张峥按在沙发上，什么都不让做。
柯梼炒完最后一个菜，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身上系着那条印了“太太乐”的旧围裙，袖子撸到小臂，脸上还被油溅了个红印。
众人原本对他会做饭这件事都持保留态度，奈何蔡一航一个劲儿地吹嘘柯梼的厨艺堪比米其林大厨，那股子骄傲劲儿就像在夸自己家珍藏了多年的宝贝疙瘩。
于是大家更怀疑了。可是当满满一桌子菜摆上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被这个诡异的场景震惊了——十几个盘盘碗碗，有荤有素，色香味竟然都挑不出毛病。
阿木看着那盘酱肘子，狠狠吞了下口水，抬头问柯梼：“老大，你偷偷报班了？”柯梼用筷子轻轻敲了他脑袋一下，挑眉道：“报什么班，这是老子的天赋。”
说完端起酒杯，环视了一圈这一桌子人：“同起一下，先祝大家新年快乐！”然后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的时候，他瞥见彭敏面前只搁了杯橙汁，立刻不乐意了，啧了一声：“彭敏你啥意思，大过年的喝果汁，看不起谁呢。”
张峥直起身子，把彭敏往自己怀里揽了揽，瞪着他：“看不起你，就不和你喝。”
说着拉起彭敏的手，像是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小心翼翼地来回摩挲着。柯梼看他那副腻歪样儿，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彭敏笑着把手从张峥掌心里抽出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了这一圈人，抿着嘴轻声说了句：“我怀孕了。”
话音落下，一整桌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阿木举着半杯酒定在半空中，小川和刘玥同时抬起头，玲玲拿筷子的手顿住了。
蔡一航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狂喜。他猛地转过头去看柯梼，柯梼也在笑，嘴角翘着，眼睛亮亮的。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鸭子。
他一下子从凳子上弹起来，拍着桌子大喊：“太好了！我要当叔叔了！”
他已经冲到吧台那边去了，拿起座机开始拨号，对着话筒兴奋得手舞足蹈：“妈，我要当叔叔了！真的，嫂子说的能有假吗？你就要当奶奶了，开不开心？不用，吃完饭我们肯定回去。好，你等着。”
挂了电话鸭子走回来，脸上还挂着无法掩饰的欣喜：“妈妈高兴坏了，差点就要冲过来把嫂嫂拽回家去。”
这顿饭大家都很高兴。
这一年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好的坏的，都跟着这顿年夜饭被囫囵吞下，在旧年的最后一天变得顺顺利利。
柯梼看着桌上那些被吃空的盘子，心里却是满满当当的。
他侧过头去，发现蔡一航已经把自己喝醉了，正端着个空杯子看着满桌的人傻笑，嘴角翘着，眼睛迷迷瞪瞪的。
对面阿木和小川还在划拳，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刘玥和玲玲坐在后面的沙发上聊得投机，不知说到了什么，两个人同时笑起来。
鸭子一个人坐在蔡一航旁边，看起来有点孤单。
柯梼笑了声，冲他扬了扬下巴：“小屹，什么时候领个女朋友让我们见见。”
鸭子像是被戳到了什么伤心事，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已经开始迷离了：“我喜欢人家，可是人家看不上我啊。”
蔡一航一巴掌拍在鸭子的背上，听声音力道不轻，把鸭子拍得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他自己还浑然不觉，凑过去一脸认真地说：“谁呀，说出来，我们给你出谋划策。”
鸭子刚要开口，忽然又闭上了嘴，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和怨念：“不可说，不可说。你们几个全是大漏勺，告诉你们等于告知全世界。”
见从鸭子嘴里挖不出什么八卦，蔡一航也掉过头不理他了，又开始盯着柯梼一个劲地傻笑。
柯梼笑着揉乱他的头发，发丝软软的，指腹穿过去的时候连自己的心也跟着软了几分。
“宝，喝多了吧。你上沙发眯一会儿，等散了我送你回家。”柯梼站起身，扶着蔡一航往后边沙发上走。
蔡一航拽住他的手腕不肯撒手，噘着嘴，含含糊糊地控诉道：“你为什么总想把我送回去。”
柯梼愣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把他按倒在沙发上，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自言自语：“也不知道你他妈到底有没有长脑子。哪回是老子想送你回去，不都是你老子让老子把你送回去吗？”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绕，低头再看蔡一航，已经乖乖闭上了眼，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什么老子不老子的……”尾音拖得长长的，还没嘟囔完，呼吸已经变得绵长而均匀。
柯梼站在沙发边上看了他一会儿，把滑下来的外套重新搭回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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