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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叔，您放心，有我在呢。”柯梼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

    蔡立群撇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就是不放心你。”又低头看了眼腕表，“我真得走了。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他深深看了蔡一航一眼，这才坐进车里，发动车子离开了。

    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蔡一航才抬起头来。看见蔡立群自己开车走了，他一脸疑惑地看向柯梼。

    柯梼笑得一脸灿烂，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擦过发梢的时候，声音也跟着放软了：“说吧。想吃什么，想去哪儿玩。明天一住院可就哪也去不成了，今天得抓紧。”

    蔡一航没想到蔡立群居然真的会同意柯梼把他带走。他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柯梼，一时没反应过来。

    柯梼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然后无比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转身就往医院大门外走，边走边兴致勃勃地盘算着：“中午先去吃麦当劳，咱们那都没有。吃完了咱们去商场逛逛，就上次彭敏拉着我们逛得，里头有家卖冰淇淋的，给你买一个。下午嘛……”

    他还在滔滔不绝，可蔡一航的耳朵里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柯梼的掌心很热，骨节分明，把他的手完完整整地包在掌心里，好像本来就该这样。但从手心传来的那点热度让他的血液在沸腾的同时，也让他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另一件事。

    周围有人在看他们。

    两个男生，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牵着手。

    一个中年女人从他们身边经过，目光在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皱着眉移开了。

    台阶下面有个推着自行车的小伙子，歪着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挂着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跟身边的同伴低声说了句什么。

    蔡一航太明白这种目光的含义了。

    他一个人承受也就罢了，可现在是柯梼陪着他一起站在这些目光里。

    他忽然想到，柯梼如果没有和自己在一起，完全可以找一个正常的女朋友，谈一段没人会多看一眼的恋爱，结婚生子，走在任何一条街上都不用被人盯着看。

    他被他牵着往前走，脑子里却只剩下一个念头——如果没有自己，柯梼可以走得更快更远。

    他猛地停下脚步，甩开了柯梼的手。

    柯梼被他这一下拽得踉跄了半步，回过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还以为他是对行程有意见。

    他走回蔡一航面前，捧起他的脸问：“怎么宝宝，你有想去的地方？你说，咱们就换。”他的脑子还全在一会儿带蔡一航去哪玩儿上。

    蔡一航的目光越过柯梼的肩膀，在路过的陌生人脸上一一扫过。有的漠不关心，有的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故意绕开。他闭了闭干涩的眼睛，抬手把柯梼捧着他脸的手轻轻打落。

    “你看不到他们都在看吗？你不觉得尴尬吗。”

    柯梼低头看着自己被打落的手，蹙起眉想了片刻，总算弄明白他气什么了。

    他抬手在蔡一航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怕什么，尴尬什么。他们是认识你？还是认识我？”

    他把手插回裤兜里，歪着身子，又恢复成了那一副流里流气、天塌下来都轮不到他顶的模样，“想说就让他们说去呗。看两眼又不少块肉。我又不是牵着他们的手，我牵的是你。”

    蔡一航被他这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发现这话虽然没有道理依据，但自己竟然一个字都反驳不了，只好噘着嘴站在原地，不说话了。

    两人从麦当劳里出来，一股热浪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地面被阳光照得发白，晃得人睁不开眼。柯梼抬手在额前搭了个凉棚，眯着眼往街对面那栋商场大楼一指：“前面那个商场，顶楼有电玩城，去不去？”

    蔡一航还在犹豫，柯梼已经懒得等了，一把拽过他的手腕就往斑马线走：“磨磨唧唧的，以后不问你。老子说去哪就去哪，费劲。”

    电梯一路升到顶楼，门一开，整层楼的声浪混着游戏音效和冷气扑面而来。几乎一整层都是电玩城，另一边还连着美食城和电影院。

    游戏机上的灯带流光溢彩，跳舞机的箭头踩着节拍哗哗往下掉，几个年轻人正对着投篮机较劲，篮球砸在篮板上的闷响混着此起彼伏的喝彩声。空气里有一股爆米花的甜香和机器散热时那股微焦的味道，热热闹闹的，像另一个世界。

    柯梼走到前台换了一大把游戏币，沉甸甸地装在塑料小篮子里，往蔡一航面前一递：“走，看看想玩什么。”话刚出口他就抬手在自己嘴上轻轻拍了一下，“多余问。跟着我就对了。”

    一开始蔡一航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像一个安静的观众。柯梼玩什么他都跟着看，但不上手，双手插在兜里，表情淡淡的。

    柯梼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多说，直接把人拽过来，往赛车游戏椅上一按。“坐着，别老跟个监工似的。”他自己拉开旁边的椅子坐进去，两个人并排面对屏幕。

    头文字D的山路画面亮起来，引擎声低低地轰鸣。柯梼选了辆红色FD，顺手给蔡一航选了辆白色FC。蔡一航两手紧紧攥着方向盘，肩膀耸得老高，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架势像是在考科目二。

    柯梼侧头看他一眼，伸手推了他一把，“不知道的以为你要撞死谁呢。放松点，肩膀沉下来，我看着都累。”

    蔡一航尴尬地笑了两声，这才把肩膀松下来。

    倒计时一结束，柯梼的车像箭一样窜出去，过弯时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车尾几乎贴着护栏擦过。

    蔡一航还在弯道里慢慢蹭，听到隔壁传来一声低低的笑。侧头一看，柯梼正看着他，下巴微微扬起，那表情得意极了，和旱冰场上倒着滑到他面前时一模一样。

    蔡一航的胜负欲被那一眼彻底激活了。他脚下油门猛地踩到底，车身轰地窜出去，结果下一个拐弯直接撞墙，车在空中翻了好几圈，屏幕弹出“GAME OVER”。

    柯梼笑得最大声。蔡一航瞪了他一眼，站起来就走：“不玩了，不好玩。”

    “好的大小姐，那你要玩啥？”柯梼也站起来，懒洋洋地跟在他身后。

    蔡一航抬手指了指前方一个小隔间，上面贴着花花绿绿的样片：“大头贴。”

    柯梼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见围在机器旁边的几个女孩子，立刻摇头，无比抗拒地摆摆手：“那是女娃儿玩的，我不去。要去你去。”

    “就拍一张。求你了，就一张。”蔡一航双手合十不停作揖，又突然伸出三根手指指向天，“我保证。”

    柯梼半噘着嘴，双手抱胸，刻意摆出一副难为情的模样，支吾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你叫个好听的。”

    蔡一航愣了一下，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腿的布料。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低低的：“哥哥。”

    “什么？”周围太吵了，柯梼凑近了些，“大点声。”

    “哥哥。”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蔡一航发红的耳尖。

    柯梼这下听得清清楚楚，嘴角歪斜着往上翘，怎么都压不下去，眼珠子一转，开始使坏：“再叫一声，周围太乱了。”

    蔡一航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声音中气十足：“哥哥！”

    正巧旁边那台跳舞机的音乐在这一秒停了。

    整个电玩城的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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