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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没有星星的夜里_月初小》第23页(第1/2页)
“你怎么来了。”蔡一航的声音闷在他衣领里，哑得不成样子，手还是没松。
柯梼没再退了。他叹了口气，手落下来，在蔡一航后脑勺那层毛茸茸的发茬上轻轻揉了一把。“给你拜年啊。”胸腔的震动贴着蔡一航的耳朵传过去，那声音在冷风里显得又傻又真。
正在这时，山下的村子里炸开了锅。鞭炮声从远处滚过来，噼里啪啦的，一浪叠一浪，像是整个大地都在震动。紧接着，夜空中绽开第一朵烟花，红的，金的，绿的，一朵接一朵，把黑漆漆的山沟照得一亮一亮的。十二点了。大年初一。
蔡一航从柯梼肩上抬起头，烟花的余焰映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好看极了。
柯梼没敢看他的眼睛。他仰头望着满天的烟花，声音被鞭炮声裹着，但蔡一航还是听见了。“新年快乐。”
蔡一航弯起嘴角，哑着嗓子回了一句：“新年快乐，柯梼。”
第22章 滑旱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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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梼开两个小时的车来给他拜年这件事，在蔡一航心里已经越过了兄弟的界限。
他断定柯梼是喜欢自己的。
和喜欢焦应晖时那种惴惴不安、永远在猜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次他得到了回应。柯梼的心跳不会说谎，那个贴在他耳边的、又快又重的震动不会说谎。
他陷入了甜蜜的笃定里。情绪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愿意出门了。蔡立群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儿子肯主动走出家门，对他来说已经是这个春节最好的事了。
初五，蔡立群要上班，带着蔡一航回了矿上。当天蔡一航就和柯梼约好去捷县滑旱冰。柯梼当着蔡立群的面保证，不管多晚都把人送回家，蔡立群这才松了口。
寒假期间的旱冰场学生特别多，而且乱得很，经常有一群小混混站在外围冲着里面的姑娘吹口哨。可柯梼一走进来，那些混混全凑了过来，男的，女的，其中有好几个女孩看柯梼的眼神明显藏着别的心思。场子的老板也认识柯梼，见他领着朋友来，直接免了单，还让人送了两杯热饮过来。
蔡一航站在柯梼身边，把那杯热饮握在手心里。一种隐秘的欢喜从心底往上涌，他垂下眼，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先换鞋，我去台球区转一圈，一会儿过来找你。”场子里的音乐声震天响，柯梼几乎是喊出来的。
蔡一航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拐进了台球区的拱门。
“帅哥。”一个打扮挺非主流的小太妹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她化着不符合年龄的浓妆，捋了捋胸前的头发，递给蔡一航一根棒棒糖，“你是柯梼新收的小弟吧？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蔡一航接过棒棒糖，扯了下嘴角算是打招呼，低头开始拆包装纸。女孩又凑近了些，身上廉价的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钻。蔡一航没忍住，侧过头打了个喷嚏。
“柯梼平常除了打台球，还喜欢干什么呀？”她冲蔡一航眨了眨眼。
蔡一航剥包装纸的手停住了。他把棒棒糖塞回女孩手里，脸上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我不知道，你自己去问他。”
说完站起身，扶着栏杆滑进了场地里。
小太妹捏着那根被退回来的棒棒糖，一脸莫名其妙，“什么人呢这是。”
蔡一航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前挪。手心的汗蹭在金属管上，滑腻腻的，抓都抓不稳。他在裤腿上蹭了好几下，重新握上去，没滑两步又开始打滑。
身旁不断有人飞快地掠过去，倒滑的，转圈的，几个女孩手拉手排成一排嘻嘻哈哈地从他身边绕过，带起一阵风。就他一个人像蜗牛似的贴着栏杆，脚底的轮子根本不受他控制，轻轻一动就往外撇，他赶紧把重心压回栏杆上，胳膊肘撑得生疼。
他试着松开一只手，刚滑出半步，脚下的轮子就背叛了他，整个人往后一仰，慌乱中两只手在空中乱抓，最后死死抱住栏杆才没摔下去。心跳咚咚咚地撞着耳膜，他喘了两口气，决定还是先这么扶着站一会儿。
场子中间忽然起了一阵小骚动。几个人往两边让了让，像是给什么人腾路。
蔡一航抬起头，就看见柯梼从那头滑过来。他滑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轮子像是长在他脚底下，身子微微前倾，两只手自然垂在身侧，过弯的时候膝盖一压，整个人的重心流畅地切过去，红头发被风撩起来，露出那双亮亮的眼睛。他穿过满场的人，径直朝蔡一航这边滑过来，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脚腕一横，稳稳停住。
“第一次滑？”柯梼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攥着栏杆不放的姿势，嘴角压着笑。
蔡一航点了点头，手指又攥紧了些。
柯梼绕到他面前，背对着场子中间，朝他伸出两只手，手心朝上。“来，把手给我。”
蔡一航犹豫了一下，松开栏杆，把手放进柯梼掌心里。柯梼的手指收拢，握住了。
他的手比栏杆热，比栏杆稳。
蔡一航被他带着慢慢离开了栏杆，整个人僵得像块木板，腿不会打弯，脚下的轮子还在往外撇。柯梼倒着滑，一边退一边拉着他，手上使着暗劲，帮他找重心。
“你别往下看，看我。”
蔡一航抬起头，对上柯梼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旱冰场乱晃的彩灯底下显得格外亮，透着一点笑意，但没有平时的揶揄，是一种很认真的、专注的光。
他一直盯着，盯着那双眼睛，脚下的动作反而忘了紧张。轮子渐渐听话了些。
“对，就这样。膝盖弯一点，身子往前倾，别往后仰，越怕摔越往后，往后坐肯定摔。”
蔡一航试着把膝盖弯下去，身子往前探，柯梼的手随他的动作往后收了一点，始终保持着恰好的力道，不松不紧，像一根随时可以收紧的保险绳。他带着蔡一航滑了小半圈，速度很慢，旁边不断有人擦过去，他都不动，稳稳地挡在蔡一航前面。
“我要松一只手了，你试着自己找找平衡。”柯梼说着松开了左手，只留右手还牵着蔡一航。蔡一航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柯梼的手背。柯梼嘶了一声，没挣开，“放松，你抓这么紧我也滑不了，咱俩一起摔。”
他顿了一下，又说，“摔了也没事，摔着摔着就会了。”
蔡一航试着放松手指，轮子又往外撇了一下，他赶紧用脚尖去钩，身子晃了晃，被柯梼一把拉住。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柯梼衣领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和刚才那个小太妹的香水味不一样，干净得像冬天晒过的被子。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柯梼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蔡一航低下头看自己的脚，耳朵尖悄悄红了。
柯梼带着他滑了两圈，蔡一航慢慢找到了节奏。
“我想自己试试。”他松开柯梼的手，两只胳膊微微张开，像走平衡木似的，一步一步往前蹭。
柯梼退后几步，给他让出空间，目光一直追着他，随时准备冲上去接。
蔡一航滑出去十几米，虽然慢，虽然姿势算不上好看，但他没有扶栏杆，也没有摔倒。他滑到对面的栏杆处，自己伸手扶住，停下来，转过身，脸上带着喘，带着汗，也带着一种很久没在他脸上出现过的表情——他笑了。
柯梼朝他滑过来，停在他面前，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牛逼啊兄弟，这就学会了。”
柯梼朝人群那边吹了声口哨。阿木和小川正靠在栏杆上说话，听见哨声抬起头。柯梼抬手往蔡一航这边一指，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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