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赦罪_一口翡脆》第22页(第1/2页)
一醉方休是宛城中最好的酒楼,花再多钱也需得提前三天才能订到位置。
然而,计划还没实施就被当事人截断了。
方连低下头在白舒然颈窝中蹭了蹭,毛茸茸的碎发触在他耳畔,“就是不想过。”
声音又低又闷,带着一股赌气的抗拒。
白舒然一时间没有想到原因,想再问一句时,身后已经响起方连均匀的呼吸声。
小孩在他身边时总是睡得很安稳。
白舒然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动作尽量轻柔的向前挪开一寸。
凉风涌入,那股几乎让人神志不清的灼热撤离少许,白舒然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可他心头毫无睡意,两眼怔怔的在黑暗中盯了许久。
第19章 想划清界限?没门
等方连被天光唤醒时,迷蒙的睁开眼一看就知道,今天起晚了。
身边早已空空如也,还残余着独属于白舒然的温度和气味。
方连揉着眼睛坐起来,半开的窗格中钻入一股湿润的清凉。
抬眼看去,细雨自空中垂下,在风中斜斜的飘着。
一个鲤鱼打挺从被窝中爬起来,方连迅速将自己收拾干净,穿上白舒然给他拿来的衣服。
质地极好的墨青锦袍,衣料垂坠如流水。
尤其是腰身裁剪的妙极,多一分则松,少一分则紧,正适合方连每天练拳。
白舒然一年四季都是样式不变的宽袍广袖,或白色,或灰色,素净寡淡,即便每天换也看不出差别。
给方连准备的衣服却是件件不一样,连衣服尺寸都是白舒然亲自给方连量的。
方连心中喜滋滋,整理好衣袖就撑了伞向前厅走去。
厅堂整洁开阔,几处矮窗前,细竹编织的精致卷帘半垂着。
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两只白白胖胖的包子,香气随风飘入鼻腔,方连左右看看,没有找到白舒然的身影。
方连脸上的笑容凝固、褪去,木然的收了伞走到桌边。
粥是他最喜欢的滑蛋牛肉粥,包子整齐的褶皱下泛着几丝橘红,也是他最喜欢的胡萝卜馅。
这般正中他喜好的早食,咬进口中却味同嚼蜡,尝不出滋味来。
方连刚随白舒然搬回宅中时,经常睡懒觉。
白舒然则习惯早起,无论睡得多晚都会在辰时起来准备早食,然后把他从床上喊醒一起吃。
今天是第一次,方连在桌边没有看到白舒然,白舒然没有喊醒起晚了的自己,也没有等。
方连脑中反复回响着白舒然昨晚说过的话,‘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他骤然想起两年前,白舒然决定带自己回家那天时,说过的话:流浪小狗长大后,有了想要的生活就可以随时离开。
这两年过得太快太开心,以致于方连完全将长大这件事抛在脑后。
直到昨天白舒然说的话和立下的规矩,将方连从美梦中无情的拖了出来。
方连将筷子咬的嘎嘣响,他不明白为什么长大后就一定要拥有自己的生活,一直和白叔叔一起生活不行吗?
那条规矩他尚且可以用别的法子糊弄,长大怎么赖?
是不是不过十八岁生辰,就可以假装他还小?
方连靠在椅子中,骨骼隐隐又酸痛起来。
“方连,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方连刚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仁安堂,听到软糯可爱的声音从药柜边传来,小蝶正埋头站在那清点药材。
“昨天练拳伤到了筋骨,浑身很疼,早上多睡了一会儿。”
方连答着小蝶的话,目光则去寻找白舒然,特意将‘很疼’两个字咬的很重。
“先生不是给你施过针了么?怎么还没大好?”小蝶有些惊讶。
方连练拳伤到筋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经白先生施针后,都很快就好了。
“可能是昨天伤的比较重。”
方连随口应着,除了向白舒然撒娇时,他平时与旁人说话的语调很平,就像得了白舒然真传,给人一种淡淡的距离感。
见白舒然只是快速的看了他一眼便挪开视线,方连一颗心坠了坠。
他走到正对着诊桌不远处的窗户边坐下,不满的压着椅子向后拖了半寸,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又响亮的刮擦声。
又抬手将窗格支起,任凉风夹着雨丝飘进来,初秋的细雨就像淡微的烟,将天地间的一切都变得柔虚。
雨丝飘在脸上时没有多少明显的触感,却会在无声间浸透衣服,带着湿气裹缠上身体,无孔不入的往心里渗去。
不一会儿,方连额角的碎发就一绺一绺贴在皮肤上,英挺的眉骨蒙上一层亮晶晶的水汽,那道略显凌厉的疤痕也柔软了几分。
仁安堂中静悄悄的,方连在内心中倒数了五个数,意料中的训斥声迟迟没有到来,杏眼中聚集起绵长的愁绪。
胸中一滞,方连突然被飘进的细雨呛了一下,拍着胸脯剧烈的咳嗽起来。
素白的手突然从头顶伸出,将窗格放下,“不是浑身都疼还没好么?又想染上风寒?”
一连串叮叮咣咣的小动作后,方连终于得到了白舒然一句温和的训斥,眼中愁绪被关上的窗格隔去些许。
他仰起头,发现白舒然眼下蕴着几点乌青。
白叔叔昨晚没睡好?
方连的目光停在白舒然身上,见他走回诊桌边坐下,有些疲倦的抬手撑着头,几缕青丝从肩上滑落,静美如画,不禁有些失神。
小蝶整理完药柜,把快要见底的药材跟赵老掌柜列了个清单,看着方连掩嘴低笑,“赵叔,有没有发现,今天方连好像比平时安静?”
赵掌柜将视线从算盘中,挪出来看了方连两眼,点点头,也用同样压低的声音答。
“是安静了不少,往常小公子最是顽劣,来医馆总要折腾好一会儿,被先生训斥一番才肯罢休。”
“可能是身上的伤还没好,没力气折腾了吧,也省的白先生费心。”
许是天气不佳,来医馆瞧病抓药的人也比昨天少了很多,倒是时不时有行人站在堂外的屋檐下避雨。
白舒然端坐在诊桌前,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移开了,不动声色的抬起头。
见方连呆愣在窗边,两道紧实流畅的脊线向下收拢没入腰带。
脑袋靠着手臂,薄唇不带血色,杏眼半阖,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小孩怕冷,白舒然是知道的。
白舒然把小孩带回家的第一个冬天,小孩浑身打颤嘴唇青紫,只顾着缠住他撒娇,却不告诉他原因,他再三询问才知道。
小孩被圈养在荒园中时,小楼中陈设简单,屋中没什么保暖的东西。
没有厚厚的被褥,也没有暖墙,每年冬天都是小孩最难熬的季节。
天冷下来时,小孩就只能把所有衣服一股脑套在身上,想方设法去偷几块碳,又去花园中捡些枯枝。
实在冷的熬不住时,放入铁盆点燃一些,才没有冻死在那几个冬天。
这两年间,白舒然已经将他养的很好,可一到秋冬,温度降下时,小孩的精神总是会差些。
白舒然的视线往门外转了一圈,抬眸对小蝶说,“小蝶,今日天冷,去熬些姜茶供路过避雨的人取用,你们也都喝一杯驱驱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