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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小城春又冬_宜兔宜家》第17页(第1/2页)
“她家里出事了，”孟慧美连连咂舌：“她妈和男的跳交际舞，被她爸爸抓住，当场打了几个耳光。”
纪成正在厕所蹲坑，声音隔着门版闷闷传过来：“怎么发现的？”
“早就有人说她出轨了，陶志鑫就去蹲人了呗。听说抓住的时候，俩人搂搂抱抱就差亲上去了，陶志鑫能不打她吗？”
“啥时候的事，今天晚上？我下午开会还碰到陶志鑫呢，看着啥事没有。”
“就今晚，我同学家长也在哪个交际舞队里，拿手机拍了照片呢。”孟慧美嗤笑：“听说牙打掉了一颗。陶科长打女人可狠！”
纪成某根神经搭错，不知是怜香惜玉，还是想起自己当众被打住院的场景，同情地叹了口气：“他也真是的，哪能当众打女人？”
“哟，听你这话倒是替她委屈上了？”孟慧美声调骤然变得尖利，“她挨打纯属自作自受！安分女人谁不踏踏实实顾家上班，成天涂脂抹粉在外勾三搭四？你再看她养出来的女儿，年纪轻轻不学好，母女俩一路货色。我看陶梅跟她妈一个模样，将来迟早也得挨打！”
“我就随口一说你至于吗？大晚上发什么神经？！”
“我发神经？纪成，外面的骚货也没少勾搭你啊！我这个黄脸婆连说句话你都不爱听了？”
俩人又开始唇枪舌剑，愤怒膨胀得像煮开的沸水。纪松月心想陶梅挨没挨打不清楚，但她老实巴交也没少挨家里巴掌。这个世道对女人的标准总是随心所欲。涂脂抹粉的要挨打，素面朝天的也挨打，说白了不过是为了想打就打，哪有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陶志鑫也不是什么好人，陶梅之前掏他裤兜偷钱的时候，从里面掏出一张洗脚店的小票。
后来，陶梅跟她说，从那天起她对她父亲就失去了信任。小时候有总是觉得爸妈无所不能，越长大越发现他们的丑陋面。他们也是人，有温良也有败类，对自己的小孩好不代表是个有品德的人。陶梅被陶志鑫背在肩膀上背到六岁，舍不得让她自己走路，但他去洗脚城消费别人的女儿，克扣下属的奖金中饱私囊，哪怕那个下属的孩子得了白血病急需救命钱。
”哗啦”一声，马桶冲水。纪成从厕所里出来，将战火再一次升级。纪松月见惯不怪地背着书包回到卧室。
她知道两个人吵架吵到最后也不会离婚，没准感情还更好。她之前不清楚原因，后来某次跟陶梅随口一谈，陶梅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因为他们吵完就做/爱呗，还能因为啥。”
……
下周放暑假，这周五期末考。纪松月为了考个好分数，放学后留在学校上晚自习，上到九点钟才回家。
踏出校门时，天色早已彻底沉了下来。
公交行驶摇摇晃晃，到家总要将近十点，这两天她便一直骑车上下学。她将单车停在学校对面的商业街，刚走出校门，一眼就看见自己的车旁站了两个人。
是六班两个总坐在教室后排的黄毛女生，一个稳稳坐在车座上，指尖夹着烟吞云吐雾，另一个斜倚在后座，指尖不停飞快点按着手机，屏幕声响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那一瞬间，纪松月浑身打了个寒战，像是猎物一样灵敏地做出想要逃生的举动。可还没等她跑几步，那两个人就迈开步子追了上来，一个拽住了她笨重的书包，一个凶神恶煞地捂住她的嘴：“敢叫唤我拿到捅死你！给我闭嘴！”
纪松月被拽到了学校旁边的小巷子。
巷子漆黑一片，原本有盏路灯，也年久失修，一直坏到现在。瘦瘦小小的小姑娘被一把推在墙上，后背贴上冰冷的墙面，冷得她打了个激灵。
黑暗里，两个女人像是轮廓模糊的怪物，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似乎在找一处下口撕咬的部分。
“你知道我俩为啥找你吗？”
深更半夜，街上人烟寥寥，学校虽然就在附近，但她也不敢出声大喊救命——对方有两个人，跑得比她快，力气也比她大。她一丁点生路都没有。
这一点让她感到极度的绝望和恐慌，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浑身都止不住发抖。
下一秒，“啪”一声，一个巴掌劈了下来，脸上顿时火辣辣作痛。纪松月被打懵了，白净的脸皮立刻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紧接着，另一个女人抓住她的狗啃刘海，见她另半边脸露出来，然后又“啪”地甩了第二个巴掌。
“贱货！”
刺耳的骂声。
“就是你他妈告状害得陶梅被她爹打是吧？真是贱死了，没见过你这样的贱女人！”
纪松月还没从两巴掌里回过神来，这些磨牙切齿的咒骂像是水里的波纹，一阵阵地传递到她耳朵里。她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陶梅果然找人来打她了。
她们真的完了。
之前上初中的时候，班里有个又高又胖的男生，跟着社会上的哥们混“道上”。有一次不知道他惹到了谁，被几个混混堵在学校操场，一群人围着他拳打脚踢。平日里威风凛凛的胖子硬是一声没吭，只是低着脑袋，缩着脖子，满脸都是麻木。
和她现在多像啊。
原来这是人在极度恐慌时真的是麻木的——说不出话，浑身也像木头一样僵硬，脑子也运作不了，全都是“嗡嗡”的乱麻。
“说话啊，你哑巴啦是不是？”
一个打累了，另一个抽烟的女生哑着嗓子开口，抬脚往她腿上踹了一觉：“老子问你话呢，说话！”
纪松月的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挤出一个：“不是。”
“你说什么？！”
“我、我没有……”
“操你大爷，还敢狡辩！”
抽烟女生猛地瞪圆眼睛，扬手就朝她扇来。那凶狠的掌风几乎已经扇到眼前，纪松月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咣当”——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而意料之中的刺痛并未到来。
她仓促睁眼，一道身影骤然闯入漆黑的巷中。不等她反应，手腕便被紧紧攥住，然后狠狠一扯——
电光火石之间，她被那人一把拽出了小巷，耳畔灌满疾驰而过的风声。
第23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晚风黏腻湿热，闷浊的空气呛入肺腑，让人无端生出溺水般的窒息感。
纪松月不知道被拽着跑了多久，体力透支了才停下来，满嘴都是浓重的血腥味。她扶着路灯，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整张脸因为剧烈运动胀得通红。
一道身影快步走到身侧，抬手轻轻顺了顺她颤抖的后背。纪松月缓了许久才缓缓抬头，暖黄路灯直直落在脸上，五道清晰刺眼的指印无所遁形。
沈度立刻促蹙起眉，指尖微微颤抖着，抚摸上她的脸颊。可就在触碰到的一刹那，少女别过脸，难堪的羞耻感席卷全身。
“求你了，不要看。”
她一只手捂住脸，另只手捂住了额前。沈度这才发现她的前额的头发也乱糟糟的，有几分粗暴的痕迹。
少年的目光浓烈的无法忽视，随之而来的羞耻感几乎要将人窒息。纪松月的脸颊肉突突直跳，肿的几乎能顶开她的掌心，可以想象得出现在她有多丑，丑得她恨不得缩成一只虫子钻进地缝里，或者索性被一脚踩死。
沈度又碰了碰她的手臂，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倚着路灯将自己垂得更低，像一株铃兰花。
他说不出话，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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