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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_大世界》第328页(第1/2页)
许逢春又放松了下来。
一旁,赵二惭愧,攥在手心的信都捏成了皱巴巴模样。
他低声道,“我、我没把信给姑娘送去。”
“怎么就没送去了?我收到消息了。”
这时,江面上传来一道清脆的嗓子,还未见其人,只闻其声,许逢春几人沉重的心一下就振奋了。
像暖暖的日头驱散了迷雾。
“阿蝉姑娘!”许逢春激动。
冯知州都松了口气。
孙乾本还记挂着花媒婆那一句话——
求娶上陆家接新娘。
他家绾儿、他家绾儿还在陆家?果然是他们藏了绾儿尸骨,反倒气怒他,说什么随手一葬,不知葬在何处了。
眼下,听到这一道声音,孙乾瞥了眼许逢春、冯知州、赵二及赵顺,也放心了些。
为自己的家事没有牵扯到旁人而放心。
起码,性命之忧是没有了。
赵二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怎么会?明明他没有办妥差事,信还未送出……
才这样想着,就听江上王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我得了消息就来了,眼下,这信我也收到,差事已办妥,赵二哥就莫要再抱愧了。”
话才落,赵二手中攥得信封倏忽的一个变形,由黄皮的桑皮蜡笺,一下就成了纸鹤模样。
它啄了两下赵二的手指,从里头飞出,抖了抖身子,让自己重新齐整,瞧着不再皱巴,翅膀一个扑棱,这才朝江中的方向飞去。
纸鹤拖长了萤光,破了黑暗,落在王蝉手中,像捧了一盏烛光。
光将她带笑的面庞照亮,身影一点点从黑暗中显现。
许逢春心中大石掉落,正待咧嘴笑,倏忽的,他瞧到王蝉身后跟着的人,一双眼睛又瞪得老大,倒抽一口凉气。
“这、这!”
他指过王蝉身后,又去指骡子上坐着的花媒婆。
“怎、怎么有两个花媒婆?”
“哪有两个!”花巧枝跟在王蝉身后,其实心里也发毛。
但她不弱人气势,捻着帕子就叉腰,冲许逢春就嚷嚷道。
“瞎了你的眼啦,小小年纪,眼神就这般不好使,你仔细瞧瞧,那东西是我不是?”
许逢春几人又看,迟疑地摇头。
还是没瞧出模样的不同,便是头上簪的石榴花都一般模样。
就骡子上这花媒婆老是笑,笑得瘆人。
“你又是哪里来的没毛猢狲,去了壳的王八,遭瘟的冤家,竟敢和小妇人我一个模样。呸,学人样,天打雷劈的烦人精!”
骡子上,一身绿色比甲的花媒婆先骂了起来,声音又细又尖。
嗬!
倒反天罡了!
王蝉身后,花媒婆气得仰倒。
见人在王蝉身后,瞧着是仗势的模样,绿比甲的花媒婆僵着脸,眼睛翻成没有眼珠子的白眼,又来讨伐。
只见她也掐了腰,在骡子上探出了头。
“你又是哪个?”
“今日我李家府上大喜,夫人义女孙绾儿和钱都统成亲的大喜日子,夫人好心,许孙大人和绾娘团圆,又听闻上官冯大人颇为照顾孙大人,这才热情周到,宴请一众宾客上门喝一杯水酒,怎么,你要来闹事不成?”
王蝉笑了一下。
“闹事不敢,我也是上门来讨一杯水酒的。”
绿比甲的花媒婆还待说什么,就听王蝉赶着她话出口前,又道。
“夫人善心热腹,既然要结钱孙两姓之好,哪有厚此薄彼,只宴新娘家中人,不请新郎族中人做客的道理?”
“未免席上冷清,我只好不请自来了。”
“新、新郎。”绿比甲的花媒婆被劝动,脑子又有些不够用,纸人点灵的眼睛翻动个不停。
它一急,身下的骡子也着急,在那儿团团转。
王蝉笑得更深了,“是啊,新郎钱吉荣钱都统,他可是我们胭脂镇的,辈分又高,我也得唤一声小叔公呢。叔公要迎娶婶婆,家中又要添一位长辈,这是大事,没有人进门了,我们才知道的道理。”
说罢,王蝉朝钱吉荣打了一道风炁,就见原本绕着他,想要给他套上一身新郎吉服的那身衣裳,一下就被打散了。
钱吉荣幽幽转醒,还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
绿比甲的花媒婆生气,尖着嗓子嚎叫,“怎可毁了婚服,怎可毁了婚服!”
她几乎要跳脚,“喜服喜禄,这衣裳一破,就触霉头了,以后夫妻俩得吵嘴干仗,说什么夫妻合乐?不妥不妥!穿上穿上!”
她又要丢来喜服,却再一次被打散。
王蝉也收了笑意,肃了肃容。
“这纸衣,活人可穿不得。”
王蝉也没想到,新郎竟是钱吉荣,人赶着鸭子做鸭倌,竟被抢着做了新郎官。
还是鬼的新郎官。
大和尚口中的犯桃花,果真不一般。
阴阳两隔,就如隔了天堑,她自是不待见人结阴亲,莫说一人一鬼了,便是两个都是鬼,鬼与鬼成亲,她都不掺和。
毕竟,感情这东西容易反复,最忌讳外人掺和。
她不好说,说不好,干脆什么也不说。
王蝉:“正好,既然触了霉头,你家夫人又厚此薄彼,喜宴喜帖都没有往我们胭脂镇送去,这亲,就不结了。”
听到一句不结了,像是触怒到什么,原先还团团转的骡子一下就定住,绿比甲的花媒婆也朝王蝉怒目瞪来。
汀州外的水域中,驷马拉车的车厢后头,一众的鬼影得了什么指令一般,齐刷刷地朝王蝉盯来。
许逢春几人都不敢出声了。
就见那些个鬼影愈来愈多,愈迫愈近,这一处的空间好似都扭曲了,鬼影憧憧,愈瞧,好似都交错在一起。
尤其吓人的是那一双双眼睛。
绿中带红的光,和绿比甲的花媒婆一般,眼睛会翻片一般。
它们齐齐开口,声音沉沉,“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亲,不结也得结。”
许逢春几人早就鸟悄的下了车厢,几步过来,许逢春搀上钱吉荣。
这一搀,就触到钱吉荣的胳膊。
夏日天热,衣服穿的也轻薄,做惯活的乡下汉子更是没有讲究,一身短打,胳膊露了大半。
便是今日溟雨潇潇,凉意阴森,活人还是有热乎气。
许逢春一下就同情上了。
他们这些被宴请赴宴的人都吓得不轻,这要当新郎官的就更不容易了,方才他可是看了,那一身会动的衣裳才吓人,没有脑袋,没有胳膊腿儿的,“呲溜”一下,在半空中灵活得紧。
一会儿扭曲,一会儿挺括。
说实话,等回头归家了,阿娘唤他收衣裳,他胆子都小嘞!
再听王蝉一句纸衣,他抖得更厉害。
死人才穿纸衣。
相反的,穿上纸衣,人也得死?
这哪是结亲,这是结仇来着!
冯知州皱眉,“声音不一样了。”
许逢春回了一点儿心神,“声音,什么声音?”
孙乾示意许逢春听。
绿色比甲花媒婆的声音变了,方才是又尖又细,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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