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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戒断反应_冻椰子汁》第17页(第1/2页)
程意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指尖隔着塑料袋,轻轻抚摸着那行字。
她的脸色很平静,没有流泪,也没有大喜过望的激动,只有积压了五年的石块终于落地的沉重。
“是他。”程意低声说道,声音很轻,几乎盖不过雨声。
“是他。”周聿看着她,声音沙哑,“林震伪造了你父亲的心理评估报告,并配合许怀远使用了前体药物。”
程意将密封袋紧紧握在手里,抬起头,迎上了周聿的目光。
周聿就站在她面前,身上散发着汗水、雨水和微弱的药剂混合的气味。他的眼神深邃而沉静,没有多余的言语,静静地看着她。
程意深吸了一口气,滇南山林湿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带起一阵痛感。
她看着周聿脸上的伤痕,伸出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湿纸巾,抽取了一张。
“别动。”程意开口,语气平静。
周聿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真的站在原地没有动。
程意抬起手,指尖捏着湿纸巾,极其细致地擦过了周聿左脸颊上的泥污和血痕。纸巾很湿,擦在皮肤上带着微凉的触感,程意的动作很轻,甚至有些僵硬。
周聿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弱触感,呼吸微微变重了些许。他没有躲避,垂下了眼帘,注视着面前靠得很近的程意。
“谢谢。”程意擦完,收回了手,环视一圈没有扔的地方,就将将湿纸巾放进了衣服口袋里。
周聿看着她空出来的手,指关节微微动了动,但最终还是克制地放在了裤缝旁。
“回锦溪。”周聿转过身,向身后赶来的队员摆了摆手,“审讯室还在等着我们。”
雨水继续下着,漫过老街子矿区蜿蜒的山路。两辆警车拉响了低沉的警报,驶入了漆黑的夜色中,向着锦溪市的方向飞驰而去。
第18章 真相
◎“那天晚上,程伟山就从财务大楼的顶层跳了下去。他跳楼之后,许怀远拿到了他办公室的钥匙,拿走了原始账本◎
审讯室里的铁门合上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市公安局地下二层的空气里散发着一股潮湿的石灰味。林震被扣在铁椅上,头上的日光灯管闪烁了几下,投下冷白的光斑,照得他脸上的泥痕格外清晰。
周聿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手里拿着刚整理好的证据袋。
程意走在他身后,拉开侧面的靠背椅坐定。她将随身带的记录本平放在桌角,掀开盖子,抽出里面的钢笔。
周聿没有急着发问。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扣出一支递到嘴边,刚想打火,动作顿了顿,又把烟拿下来放在了桌面边缘。
“林震,”周聿的声音不高,在狭小的室内回荡,“滇南那个矿区的台账,以及你电脑里的加密备份,技术科已经全部解开了。”
林震抬起头,眼睛里布满细红的血丝,他的嘴唇干裂,起了一层死皮,喉咙里发出干瘪的咳声。
“你们拿到账本也没用。”林震的声音很低,带着长时间未喝水的嘶哑,“怀远集团的资金流转全走的是海外离岸公司,那些前体化学品的调拨单上,没有许怀远的签字。”
“但有你的签字。”程意开口,语气平静,眼神顺着桌角落在他扣在铁案板的手指上,“你在怀远心理中心挂名主治医师八年,接手过的八十四名患者里,有三十六名在治疗后出现了程度不一的精神幻觉,其中两人自杀,一人重伤。”
林震的眼皮跳了跳,没有接话。
程意将一份打印出来的诊断记录向前推了半寸。
“五年前,财务主管程伟山的心理干预档案,是你亲手填写的。”程意的食指在纸页边缘按了按,“上面写着‘严重抑郁倾向,伴有幻听与自毁行为’。这份报告,直接导致当时司法机关判定程伟山是因为畏罪和精神失常而跳楼。”
林震看着那份报告,眼神漂移了一下,落到了审讯室角落的监控探头上。
“别看了。”周聿按在桌上的手指扣了扣木质桌面,“监控线路是独立的,今天这场审讯,除了我和程咨询师,没有第三个人能看到画面。”
林震的身子往后缩了缩,背脊撞在铁椅背上,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我只是个医生。”林震低着头,“病人送过来,我按照流程做评估。程伟山当时的状态确实不好,他整夜失眠,情绪极度不稳定,这些在他的住院记录里都有记载。”
“他的失眠和情绪不稳定,是因为你给他服用了掺有致幻成分的神经镇静类药物。”程意翻开另一页纸,“我们对比了滇南实验室缴获的药物样本,里面包含的六号有机胺,能够破坏人体的神经元传导,让人在清醒状态下产生极度悲观的幻觉。这种药物,你在五年前就已经开始使用了。”
林震的呼吸明显沉重了起来。他放在铁案板上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顶在冰冷的铁板上。
“你如果不说,所有的罪名都会落在你一个人头上。”周聿向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直直地钉在林震脸上,“非法合成管制化学品、制造致幻药物、伪造医疗评估报告,外加间接故意杀人。这些罪名加起来,足够让你在里面待到死。”
“许怀远答应过我……”林震脱口而出,语气急促,但说到一半又硬生生刹住了闸。
“他答应帮你把家人送到国外,还是答应给你留一笔海外基金?”程意看着他,“徐芬也是这么想的。但直到今天早上,她才知道她儿子当年根本不是死于并发症,而是因为长期接触那些化学试剂导致器官衰竭。”
林震的眼睛猛地睁大,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许怀远从不留后路。”周聿冷声补充道,“滇南那个据点被查的时候,他已经安排律师去办你的财产冻结手续了。你在他眼里,和城西废厂里那个随时准备引爆的阿光没有任何区别。”
审讯室里陷入了沉闷的死寂。
日光灯管持续发出微弱的嗡嗡声。林震垂着头,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皱纹滑落到下巴,最后滴在铁板上。
过了足足五分钟,林震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的肩膀彻底耷拉了下去。
“程伟山的评估……确实是许怀远让我改的。”林震的声音干枯得像风化的树皮,“五年前,怀远集团有一笔三千万的资金需要从市财务账目上抹掉。程伟山发现了异常,拒绝在核销单上签字,并准备向上级举报。”
程意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发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但她依然保持着坐姿,面部肌肉没有任何夸张的抽搐,只有呼吸变浅了一些。
“许怀远找了我。”林震继续说道,“他让我以‘例行体检’的名义,给程伟山做了一次心理评估。我在他的水里下了药,让他产生严重的幻听,以为自己已经被警方调查,以为他的家人会因为他受牵连。”
“然后呢?”周聿的声音压得很低,眼底一片深沉。
“然后……许怀远去看了他一次。”林震闭上眼睛,“那天晚上,程伟山就从财务大楼的顶层跳了下去。他跳楼之后,许怀远拿到了他办公室的钥匙,拿走了原始账本,并让我出具了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心理鉴定报告,证明他长期患有重度抑郁症,跳楼属于自杀。”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程意低下头,看着记录本上刚写下的几个字,字迹有些微弱的歪斜。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将笔盖合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五年来悬在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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