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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饥肠辘辘》17、17(第3/4页)
形。不看着他的时候,她完全不歹毒。
凌度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拽回来。
“放开!”
兰漱用力挣扎。
凌度打横抱起她,任凭她怎么推搡,还是一路沉着脸把她塞进车后座。
“砰”。
狭窄的车厢内,只剩下两人粗重、愤怒、色情的呼吸声。
兰漱使尽力气挣脱他的钳制,被凌度反制,她也不甘示弱,抬手甩过去两巴掌。
凌度攥得更紧,勒得兰漱手腕发青。
“你说我骗你,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凌度骂道:“引我回去,让我看你跟卫林洲卿卿我我?用我号订餐厅,让我看你跟周梓朗甜蜜约会?”
兰漱一脚踹过去,正中他大腿根。
“咝。”凌度痛得敛眉,身子压下来,按住她的双腿。
兰漱呼吸困难,却也不服软,冷不丁扬头,一口咬在凌度的脖子上,没有半点留情。
凌度痛呼出声,一把捏住她的后颈,强行往后扯开她。
兰漱被迫松口,嘴上沾了血,“用你号定餐厅,是因为没来得及改;至于半夜搬家,因为我跟关誊分手了,而我房租还没到期,我凭什么不能回去?”
凌度青筋鼓动。
“你扯这些无非想证明你有多大魅力,我多放不下你。你照镜子吗?”兰漱尖利道。
凌度胸口伏振,要吐血了,不愧是兰漱,真刻薄,不要脸的逻辑一套一套,“你瞎吗?”
“你才瞎!”
兰漱觉得无聊,用力推开头顶车门,顺势又踹了凌度一脚,利落下车。
凌度动作也快,追上去,一把掐住她后颈,将人拽回车边,反手关上车门,把她抵在车门上,一手捏住她的脸。
“来说说你哪只眼觉得我没魅力?”
兰漱甩开他的手,眼神冷漠,没耐性了,“有完没完?”她看着他,坚定陈述,“如果是我做过什么让你误会了,那我现在说清楚,只是误会。”
凌度眉头一沉。
“以前跟你在一起是因为你有钱,后来没分,是因为还没找到下家。别意淫了,我不在乎你,你也并不重要。”
凌度气炸了,“呵,你不知道你什么上限吗?漂亮又怎么样,不会老吗?老了还有价值吗?骗这个骗那个,你觉得那帮逼看不出来吗?他们只是享受随便花点钱就能让你绞尽脑汁地攻略他们!”
兰漱深呼吸着,强压下多年未遇的狂怒,并不接他的话,只按自己的节奏,回怼:“我以为你多有骨气,当初居高临下地埋怨我指使贺川给你拉皮条,你自己还不是半夜上人家车?爽死了吧?不谢我吗?要不是我,她能看上你吗?”
凌度心狂跳,那根心弦啪地断了。
紧接着,两人对骂,同时开口,自说自话,一地鸡毛。
“你以为那些男的会爱你?他们爱的多了,根本轮不到你,给你买车买房又怎么样,你问问他们给多少人买过车、房,你除了长得绝美、身材一流有什么了不起!”
“你以为你有朋友?其实都讨厌你,讨厌你从小到大二五八万。明明在一群歪瓜裂枣里便宜占尽了,还装得怀才不遇、都对不起你。”
“而且你真觉得他们有钱吗?有钱会给你花?多少人捞一点,赔了整个人生进去,没人告诉你,你也不看新闻吗?”
“就你有本事,明明烂泥扶不上墙,还让人家爹天天夸你、骂亲儿子,你还觉得你付出最多是吗?就显着你了!”
“见钱眼开、六亲不认,哦,你现在没亲人。”
兰漱一怔,眼底情绪瞬息万变,最后扯出一抹讥讽,“你爸妈没死!但跟死了有区别吗?还不如死了,因为活着也不要你。没有人要你,你怎么不一刀捅死自己,头朝下扎进乱葬岗里!”
凌度停下来,松开钳制兰漱的手。
兰漱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天快亮了,急诊门口的灯依旧雪亮,照得他半边脸泛白。
他抬手抹一把眼下,转身靠上车门,想从口袋里摸烟,可手抖得厉害,试了两次,指尖都没能探进口袋。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胸口很堵,呼吸不上不下。
好一会儿,终于掏出来,却从手中滑走。
掉在地上。
全都掉在地上。
*
兰漱拿上车,开到新地佰停车场。
推开车门,微凉的潮气扑面而来。
她穿过烟袋斜街,带跟的鞋在青石板路上踩出阵阵脆响,她只能快速离去,才让她显得不那么冒昧。
尽管四周空荡,打扰不到谁。
凌晨四点,喧闹随着沿河酒吧熄灭霓虹而消亡,只剩几盏门灯,隐约照出店内打扫的身影。
她走上银锭桥。
灰蓝天光下,水面如镜,还跟从前一样,只不过那时自己小小一只,显得这座南北走向的单孔石拱桥好威武。
现在她长高了,桥好小。
她想起第一次立在桥头,指着橘红晚霞对母亲说好好看。
母亲亲亲她的脸,说世上最好看的是漱漱。
彼时兰漱少颗门牙,笑起来漏风,傻气十足,她不信母亲的话,扭头瞧父亲,父亲也应和:“我赞同,谁家小姑娘啊,太漂亮咯。”
想着从前,泪水消无声息地洇开。
说出来或许没人信,她无比深爱她的父母。
她从不自卑,也未觉不幸,因为他们一直有笃定地告诉她,她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当下没有,只是时候没到。
虽说这份爱只延续了短短七年半,但她依旧觉得无与伦比,足以滋养她整个人生。
当凌度说出她没亲人那一刻,就是要伤害她。
她转身就走,并非难受,是无法想象,凌度竟会伤害她。
她从没去想过。
因为凌度从没这样做过。
所以她很诧异。
而诧异本身,就已经很说明问题。
这代表三件事。
可能是应激反应,就像习惯了温水,突然被烫一下,第一反应肯定是惊诧和疼;
可能是对颠覆认知的恐惧,这意味着她从不了解凌度;
可能是觉得对凌度失去了掌控权。
哪种都能说通。
但兰漱心里有个声音一直拽着她。
或许她对凌度的在乎,早就没办法用“习惯了”当做借口,也没法解释成“他还有利用价值”。甚至连“养条狗久了都会产生感情”这种理由,都再也糊弄不过去了。
她就是在乎他。
她早陷进去了。
但为什么是被他冒犯父母时,才意识到这一点,真像吃苍蝇一样恶心。她觉得自己真恶心。
*
凌度将物业的车退还后回到家里,空旷的房间扑面而来的窒息感让他一刻也待不下去。
他再次出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后,把去杭州的机票改签到今天上午。
他从未像此时此刻这样厌恶北京。
从小到大,父母几乎每天都用言行向他灌输一个事实:他们不爱他,不在乎他。
他早就免疫了。
难受的是,在他从没向外界剖白过自己无所谓、而所有人默认这是他痛点的前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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