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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节度使的艰难爱情_楚昱》第29页(第1/2页)
萧彻冷嗤:“顾小姐,你看,你又不记得我的话了。我对你,没那么大的兴趣。只是家母抱孙心切,催得紧。我又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看得上的,所以找你来应付一下。”
隐章:“为什么是我?”
萧彻对答如流:“翠华楼那日,家母见过你,夸你长得好,生下的孩子也一定好看。正好顾小姐欠我人情,我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也懒得费事再去挑人,所以只好如此将就了。”
萧彻顿了顿,俯下身子,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擦去她额角的灰印子:“最要紧的是,顾小姐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我不必担心三年之后,你会赖着不走。”
隐章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呼吸着,生怕下一瞬,就会哽咽出声,“你年纪也不小了,既然想要孩子,为什么就不能和永兴公主好好过呢?”
“若真的和公主夫妻缘分已尽,无法再圆,那你也该好好找个人定下来。何必这样多此一举,欺瞒你的母亲?”
萧彻:“我这人一向挑剔,不是什么人都能入我的眼,当我孩子的母亲的。”
语罢,他不耐烦地叩了叩车厢:“时候不早了,顾小姐回吧。这三日你好好想想,要什么,银子宅子或是别的什么,都随你提。”
他顿了一下,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声音低下去:“就三年,说话算话。”
天色已晚,帮忙收拾的人都回去了,院里只剩下听雪时光还在忙进忙出。
拾光看见隐章回来,忙问道:“小姐饿了罢,我忙完手上这点活,就去提饭。”
隐章勉强笑了笑,那笑容浮着,半点不入眼底,令人看了只觉凄惶。
她走过去将箱笼合上,轻声道:“别收拾了。”
拾光:“马上就好了,这些衣裳小姐明日要穿呢。”
隐章拉住她的手,轻轻将额头贴上去,像是累极了,就那么靠着,声音低得像在叹气:“别收拾了,三日后,我们搬走,不住这里了。”
眼泪顺着拾光的手滴到地上,不一会儿,脚下的青砖便洇成了深色。她泣不成声:“什么也别问。”
马车驶向西砖胡同,萧彻闭着眼睛,唤来林原问道:“宅子找好了吗?”
林原:“找好了,就在隔壁,最里进紧挨着您的内书房。三进的宅子,格局大小和咱们府里一样。前头的主人是长安的盐商,买来几乎没怎么住过,只有几个老仆看门。属下给他们另寻了住处,已经打发人搬走了,今夜就开始收拾。房契按您吩咐的,落在了顾小姐名下,明日衙门就给送来。”
萧彻皱了皱眉:“按她的喜好来,用心些。”
沉默片刻,又道:“多种些蔷薇花,将那两匹小马接过来。”
林原:“是!”
隐章一早起来,先去了祝府,想找灵熙把事情说清楚。谁知却扑了个空,灵熙约着程大人去看日出了。
隐章骑着珍珠,停在熙熙攘攘的街口,一时茫然,竟不知该往何处去。最后抖了抖缰绳,拨转马头,想着还是出城去酒坊看看。
路过凝香楼时,正巧遇上萧彻和江怀瑛。他们并肩而立,有说有笑,应是约着一道去凝香楼吃早点的。
江怀瑛是江朝君的女儿,这就是萧彻说的,会给自己一个交代吗?
隐章胃里顿时一阵翻涌,酸水直往上顶,心脏像被拧成了麻花,死死搅成一团,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隐章难受得微微俯下身子,一手按住翻江倒海的胃,轻声催促身下的马:“珍珠……快走。”
萧彻自然也看见隐章了,见她远远躲着自己,神色嫌恶,眸子瞬间冷了下来。他再没心思搭理江怀瑛,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江怀瑛不依:“我打听过了,那夜你去过抱春园后,父亲就再也没有露过面。六郎,你有事不要瞒着我们。姑姑也着急呢,一直问。”
萧彻避开她拉扯自己的手,脸色已彻底冷了下去:“回去。”
江怀瑛忍着泪,强撑着扯出一个笑来:“你不想说,那我不问了便是。只是姑姑心口疼又犯了,要你这几日回府一趟去看看她。你千万别忘了,我这就走了。”
楼上雅间里,客人还没到。萧横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道:“郎君,你和顾小姐到底怎么回事?你这边兴冲冲地连夜给人收拾宅子,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可我看方才顾小姐那模样,像是很烦你呢?”
他挠了挠头,继续嘀咕道:“你不会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吧?顾小姐看着你的眼神,可半点没有喜欢的意思。你这么上赶着送人家宅子,硬逼着人家去住……这不就是强抢民女吗?”
萧彻半晌无言,他拧开酒葫芦,仰起脖子一口喝尽。
酒水顺着下颌往下流,他抹了把嘴,似是自暴自弃,声音低哑却带着一股狠劲儿:“强抢民女……又如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萧彻醉酒 亲你的时候
马上进入九月, 清晨时,幽州城外的风已带了丝凉意,秋意一日比一日浓。
酒坊里正是最忙的时候, 新收的高粱堆满了仓。老师傅蹲在廊下, 捏起几粒高粱米放在齿间咬一下, 嘎嘣一声, “差不多了, 再等几日, 就能动手了。”
隐章蹲在一旁偷师,老师傅也不撵她, 反倒笑了笑。
这几个东家都是富贵窝里出来的少爷小姐,另外几个虽也常来酒坊,但真做事的都是下面的管事奴才们。只有眼前这个长得最娇气的, 最耐得住性子。伙计们刷缸,她都得凑过去看半天,问这问那的, 不嫌脏不嫌累。
此时,见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林师傅重新捏起几粒托在手心, 递到她眼皮子底下。
“来,瞅瞅,选高粱, 得先看颜色, 要红的正,不能发乌,不能带绿。”
他又拈起一粒,放到嘴里轻轻一咬, 咯嘣一声脆响,“再听声儿,得响脆的,才是干透了的好粮。”
隐章学着他的样子,也拈起一粒放进嘴里咬着。
林师傅又指着桶里泡着的高粱:“泡到什么时候算好?你掐一下,掐得动,里头吸饱了水,外头皮儿还绷着,那就是好了。泡过了不行,泡不够也不行。”
隐章酒伸手去掐,一粒一粒的试,指甲掐进皮里,里头软了,外头还韧着。她抬起头,问:“是这样吗?”
林师傅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点点头:“差不离了,东家有天赋,手上有数。”
隐章蹲在桶边,手上湿漉漉的,还带着高粱的湿腥气,心里头那点烦闷被冲淡不少。
她是匠人的女儿,不是什么天生富贵的大小姐,骨子里没有享清福的命。像现在这样,泡在酒坊里,实实在在学点手艺,心里才踏实。
隐章在酒坊一待就是一天,日头西斜骑上了珍珠,慢悠悠回城去。
路过醉仙楼要了个羊头,又去李记买了糟鹅,打算去祝府和灵熙说说话。
快到巷子口要拐弯时,珍珠停下不肯走了,探头去啃路边的野草,隐章也不催它,由着它吃。
可随即,隐章听见了灵熙的声音。
……
今日天还没亮,灵熙就跟着程简出门看日出去了。两人看了日出,又一起吃了晌午饭,程简才将她送回家。
灵熙补了个午觉,一觉睡到傍晚。刚醒,丫鬟就来说程简又来了。
灵熙嘴上嘟囔着“怎么又来了”,可眼睛却一下子就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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