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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_小狐狸来吃糖【完结+番外】》第75页(第1/2页)
姜隐把嚼碎的黄瓜咽下去,拿餐巾蹭蹭嘴角,脸上又挂上那副招牌笑脸,转向向太,扇子在手里转了个花。
“向太太,您这可不够意思了,沈周的真迹,您藏着掖着不给我看也就算了,连江小姐这样的大美女都只能‘跟着开开眼’?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向太太您小气呢。”
向太被逗乐了,端着茶杯笑了好一会儿才放下:“姜大师这张嘴,死人都能给说活了,只要姜大师赏脸,我当然乐意至极,别说看画了,就是把画送给大师——也不是不能商量的事。”
这话半真半假甩出来,桌上几个太平绅士全听愣了。
沈周真迹,说送就送?这姜大师什么来路?
向家在港岛混了这么多年,向太陈玉卿出了名的精明,能从她嘴里掏出这话的人,掰着手指头数都没几个。
就在这当口,坐在下位的明心突然开口了。
“向太太。”
声音不大,那股酸劲儿隔两张桌子都闻得到。
“晚辈斗胆问一句,沈周的《夜坐图》,那是真迹中的真迹,全港懂字画的行家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位,向太太赏画,不请我们这些专门研究过的,
反倒邀一位,恕晚辈直言——来路不明的江湖人士,晚辈斗胆,向太太这么做,是不是有点……”
后半句他故意咽回去了,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
那个停顿比什么话都刺人,软刀子,捅进去还转半圈。
桌上气氛当场降了好几度。
几个了解白鹤派和玄学界底细的宾客互相递了个眼色。
向太眼神冷了一瞬,但她在这位子上坐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明心这点小刀子,在她跟前连坎儿都算不上。
“明心道长说得对,论字画鉴赏,我确实该请行家,所以今晚赏画,道长当然也在受邀之列。”
明心一愣,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向太话锋一转,笑还挂着,语气里却多了一层东西:“不过明心道长有句话说偏了,姜大师是我在码头上亲自结识的,一手墨符替我挡了煞气,分文未取。
在我向陈玉卿这儿,恩情比资历重,人品比名头大,赏画的事,不看出身,看缘分,明心道长是行家,姜大师是缘分——行家跟缘分,从来不打架。”
这话一落地,桌上几个老家伙都暗自点头。
向华看了自家太太一眼,眼底全是赞许。
明心张了张嘴,满肚子话全咽回去了。
向太把姿态做到这份上,他再吭声就是不知好歹。
他重新做了个道揖,脸上笑意又厚了一层:“向太太说得是,是晚辈失言了。”
直起身,目光转向姜隐,嘴角弧度没动,眼底的冷意却又多了一层:“姜大师,今晚赏画,还要请大师多多指教。”
“大师”俩字咬得嘎嘣响。
姜隐从位子上慢悠悠站起来,拿毛巾蹭蹭手指头,脸上那笑还是懒洋洋的,蹦出来的话却让明心脸色当场变了。
“指教谈不上,明心道长是行家,我嘛,顶多算个野路子。”
姜隐把“野路子”仨字加了重音,尾音往上挑,“不过向太太亲口点了名,总不能让向太太面子上过不去,今晚,就勉为其难,指点指点明心道长吧。”
“你——”明心眼睛一瞪,脸涨得通红,呼吸都粗了。
修行二十年,在油麻地白鹤观里被徒弟们捧着供着,什么时候被人当众说过“指点”俩字?
尤其说这话的还是个穿花衬衫摇蒲扇,笑起来跟庙街混混似的野路子。
裴寒舟忽地往后一靠,长腿一叠,手搭在椅背上,眉梢斜挑,似笑非笑看着姜隐。
他就爱看姜隐这副德行,嘴上没一句正经的,偏偏每句都往人最疼的地方捅。
孙蛰咽了口唾沫,师父这张嘴,迟早给他惹出天大的麻烦。
但说真的,看师父怼人真他妈爽。
姜隐跟明心对视了几秒,眉尾一挑,扇子在指间转了个花。
明心咬着后槽牙把气咽下去,重新坐下,低头灌茶。
姜隐这才转向向太,笑容又重新挂脸上:“向太太,刚才占您便宜,您别往心里去,等会儿开眼瞻真,一定不负您所托。”
向太直接笑出声。
“好好好,姜大师可真是个妙人,”笑完了,朝姜隐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隐点点头,坐回去了。
向太重新端起茶杯,举向姜隐,眼里全是笑:“先敬姜大师一杯。”
姜隐举杯回敬,一口干了。
一场硝烟,还没烧起来就散了。
裴寒舟重新把胳膊搁桌上,一抬眼,正好跟姜隐对上。
姜隐冲他挑挑眉,眼底全是嘚瑟。
那意思明摆着:看见没?你男人我刚把白鹤派怼得哑口无言,你倒是夸一句啊?
第83章 餐桌下的撩拨
裴寒舟跟没看见似的,直接把目光移开了,端起茶杯喝茶,杯沿挡住大半张脸。
姜隐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心里的不爽噌噌往上窜。
黄瓜的事还没翻篇,又给他摆冷脸。
行!行得很!!他心里不痛快,裴寒舟也别想痛快。
这是姜隐的处世哲学——我不舒坦,谁也别想舒坦。
右脚从拖鞋里褪出来,桌布是厚重的暗红丝绒料,从桌面直垂到地,底下遮得严严实实,更方便他搞小动作。
裴寒舟端茶杯的手猛地收紧。
姜隐微微仰头,借着喝酒的姿势,拿眼角余光瞄裴寒舟的反应。
裴寒舟端着茶杯一动不动,手背上青筋全浮出来了,就是不抬头。
姜隐乐了,好玩。
裴寒舟低下头,忍了两秒,手突然伸到桌底,一把扣住姜隐脚腕。
姜隐吃了一惊,没想到他会还手,往回抽,抽不动。
裴寒舟的手劲他太清楚了,别看他平时连瓶盖都懒得自己拧,真要上手,五个姜隐不够他一只手收拾的。
扣着脚腕不放,拇指指甲在他皮肤上刮了一下。
姜隐最怕痒,脚底一哆嗦,差点笑出声,硬憋回去了。
裴寒舟顺势松手,面无表情地夹了块姜隐最讨厌的青菜搁他碟子里。
水煮西兰花,绿油油的,在姜隐眼里比仇人还碍眼。
姜隐僵了两秒,低头看着那块西兰花,又抬头看裴寒舟。
裴寒舟端着茶杯喝茶,表情冷淡得好像刚才在桌底下扣人脚腕的不是他。
姜隐不甘示弱,桌底下又试探着伸过去。
两人桌布底下较劲,面上都端得一本正经,好像全部注意力都在面前那碟清蒸石斑上。
姜隐感觉到他指腹的热度,心里那团被他撩起来的火也跟着烧起来。
明知道再闹下去要出事,手就是停不下来。
最后还是姜隐先败下阵来。
裴寒舟若无其事收回手,低头接着喝茶,眼角往姜隐那边扫了一下。
那意思——跟我斗?
姜隐拿叉子把那块西兰花拨到碟子边,夹了块鹅肝。
他狠狠嚼了两下,越想越气,桌底下又伸脚,直接踹了裴寒舟一脚。
本意是泄愤,力道也不大,脚尖点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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