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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大九卿_故宅珞珞》第411页(第1/2页)
章景同道:“那便罢了。”
他于玉翎伯没有什么旧情好叙,用完人就抛了。玉翎伯拦住欲走的章景同,诚恳地说:“大公子,不知您何时才能消气。还要把我扣在这里多久?”
“多久?”章景同冷笑道:“若不是南嘉鱼怀着我三叔的孩子,又对你保护。我怕她动了胎气。单凭你取孟弗一管血,还是在她病中失血取的。我杀了你的心都有。”
玉翎伯知道章景同不是章龙图,此公子乃权贵少年,专横跋扈。人人都说章家养他如同养皇子一般,连承治帝对他都是百般迁就。
因不知道章景同生辰。玉翎伯还曾私下给其断一卦,然后就熄了拱火硬拼的心思。
此子官运极盛,因拿不到八字,玉翎伯看不到细节。只知道章延辅后半生有问宰之相。
准确的说,章延辅将来的实权要大于他的官位。
这就让玉翎伯匪夷所思了。章延辅有宰辅之相,考虑到他的出身,不算离奇。但他的实权要如何才能大过宰辅呢?
太子如日中天,亦是真龙之相。且有紫薇庇身,章延辅也当不了摄政王啊。他要如何攒权?
只可惜章延辅的八字实在难打听,连南嘉鱼都不肯透漏。南嘉鱼数次来庙儿街胡同看望他,面对玉翎伯的求助都只能说:“玉叔叔,那是聿云的侄儿。”
“下次您做事前,还请您三思再三思。”
此事只能成为玉翎伯一生的未解之谜了——除非他进钦天监,亦或着章延辅成亲后写婚帖时他派人去劫,否则只怕此生也无法得知此人命格了。
辰州门断卦从无虚,玉翎伯不敢惹,只能尽量和章延辅商量:“大公子,您就是久扣我再此,除了多浪费几碗粮饭,毫无益处。”
“您就是要杀了我,南嘉鱼也必会拦着。如今她已嫁作人妇,我不愿意她在与我牵扯。她丈夫不在家,您扣我在这里。她隔三岔五就要来看我。”
“章龙图再大度,也是个男人。我知他英雄,却也不愿意南嘉鱼夫妻日子过的艰难。”
玉翎伯叹气道:“这管血我是取的自私。但我保证,将来若我能制成药。会往章家送一份,那时候……罢了,事情未成,且不说这个了。”
“章大公子,我知道您进来烦忧事多。我愿意以辰州门助力公子寻到江湖真凶。我们辰州门生死人肉白骨,乃是医者,江湖人都卖我们颜面。”
章景同没有丝毫心动。
玉翎伯说:“既然大公子缉凶一事不在意,想必是自有手段。那如今中州王血脉困在宫中,我愿献计保中州王后代平安。如何,可能换我自由身?”
章景同还是无动于衷。
玉翎伯猛然明白,其实章延辅并不怕麻烦事,他也不缺可以排忧解难的人。
交换,交换于章延辅来说是最不值得一提的。自古只有别人奉承他的。
玉翎伯他还是和权贵子弟打交道太少了。不是人人都章龙图,更不是人人都是三代权贵。于章延辅而言,不是别人和他谈什么。
是做了什么,才有资格去撞他这个庙钟。
玉翎伯心里暗忖,意识到自己行错风格了。他便不再继续了,反而含笑说:“既然如此,我只好在这里多叨扰几日了。”
他洞悉人性,素知如何行事。
*
奉国公府里,传旨太监正在被侍奉喝茶。崔老是汝阳郡主身边的老人,老太监也不拿乔,温和地说:“崔老歇歇吧。”
“你也不必忧心。皇上叫咱们家大公子过去,什么时候发过脾气?先前王存舟案那么大的事,皇上不也没说过延辅少爷一个‘不’字?”
崔老领会说:“这么说,是我家大公子动静闹太大了。有人报道皇上面前了?”
太监也不隐瞒,崔老猜到了就是章家知会了。他呵呵地笑,温声柔和,“小孩子动静是闹的有些大。那陈丁宣至今还在牢里叫冤,说大公子为妓女出头,抓捕时残害于他。”
太监拱手敬皇上,天边遥遥一抱拳,“皇上听闻让人把他的嘴堵住,单间关押派人看守者。皇上说,先入为主,他不听旁人说的。叫大公子进宫回话。奉国公府不久前才被折腾过一次,经不起再次风波了。”
崔老明白,这大概就是陶文霍还留在宫中的好处了。
陶文霍被扣宫中这么多时日,章家没有任何打探、营救的举动,本身就让天家很满意。章家露出被驯服的姿态,皇上一高兴就不肯在陈御史这样的小事为难章家。
陈延林的口供板上钉钉,尸骨、证人、苦主皆已寻到。无论背后是不是其父指使,养不教父之过。陈丁宣无诏离京,判不判、怎么判,本就皇上一道旨意的事。
老太监知道这是个恩典,才主动请缨来章家讨赏。
崔老笑道:“昨日大公子有些发热,有劳公公坐下休息歇歇脚,待大少爷用了药,再劳公公领进宫。”
奉国公果然恩厚,闲厨一一上了菜,请老太监用完。为他沐浴更衣,才请章景同与他一同离开。
老太监外出办事也是常吃闲厨饭菜的,闭眼一尝就知道闲厨主厨出自奉国公府的谣言不是空穴来风。
沐浴后,章景同已在马车上等着。他撩帘笑道:“有劳公公了。”
太监坐在车外,并着马夫说:“大公子坐稳了。”
*
九冶殿议事厅,日光和煦。
“大殿太暗了,景同过来陪朕走走吧。”
章景同扶着中年力壮的帝王,二人一同往小乔园走去。承治帝边走边问:“陈家父子的案子,审的怎么样了?”
章景同道:“京兆府府尹正在审,过些时日才能转到刑部,只怕到最后还是大理寺接案。陈大人难免心觉不公。要我看,还是把案子留在刑部的好。”
御前大太监不免暗暗觉得聪明,灵醒人就是灵醒人。章延辅此时若敢一五一十把案子禀清,皇上就要心生不喜了。
承治帝果然笑着说:“你半点不操心。只在家里玩了吧?听你母亲说,昨夜还发热了。府里兜不住你,病中还跑去护城河骑马。”
章景同争辩说:“哪里是病中。不过睡个懒觉,身子热烫了些。也不知母亲如何传的话,简直乱说。”
承治帝就骂他,指着章景同鼻子说:“皇后担心你。这些日子都不见你进宫,自然要召你母亲进来问问。”
章景同直白道:“祖父让我避着些。说陶文霍如今正在宫里,皇后娘娘照看着。他若遇见我,难免提些让家里为难的事。索性躲着了。”
承治帝:……
谢睿心存复杂,帝王眼睛注视着子侄。章景同不假思索,面带红晕,他气色很好一股桃花之相。
“你这些日子在做什么?”
“没,没做什么。”
章景同耳根泛红,支支吾吾。
承治帝见他少年情态,不免说教:“朕看你是玩忘了!”
章景同正经道:“我也没耽误正事,陈御史窜逃还是我抓回来的呢。”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
承治帝不免觉得章景同动静闹太大了,扇敲章景同问:“怎么还跨县追凶了呢?”
章景同卖了个滑稽,他知道此刻不是正经回话的时候,便作揖说:“我去看热闹。听说人跑了,就给京兆府府尹帮了个忙。”
承治帝当然知道跨县的府尹不易,官员交往,往来互利,多慢吞吞的。真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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