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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大九卿_故宅珞珞》第401页(第1/2页)
鄣卫说:“大梦京的姑娘,前些日子赎身了。”
孟钰一听就皱眉,不想让这样的女子和姐姐多接触,就问:“她经常来这里吗?”
孟钰左右打量,说:“府里很缺药吗?她是来探病的。”
鄣卫不好说其他,只能道:“虞姑娘来过两三次,不算常来。我还是进去问一问孟小姐吧。”
孟钰道:“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并肩入了室内,章景同又来了。他手上端着两个盘子,盛着甜甜的牛乳羹。蒋菩娘的放桌上,墨滚的放地上。
气的兰妈妈说:“章公子,您这是喂狗呢?”
墨滚舔的啧啧有声,房间里都是它喝奶的声音。喝完了爪子还搭在蒋菩娘床边,兴奋的摇着尾巴。期待着蒋菩娘分享。
蒋菩娘摸摸墨滚的头,点它鼻子:“你哪里像个狼啊。”
章景同用脚隔开墨滚,舀勺喂蒋菩娘:“去去去,别抢你娘的。”这一口牛乳羹,被一声娘卡在喉咙里,吃也不是咽也不是。
蒋菩娘不喜欢喝京城的奶制品,她总觉得腥膻。
这两天蒋菩娘伤势见好,章景同也有心思逗小姑娘玩了。厨房调了牛乳羹,去掉膻味和奶味,甜甜的薄如糖粥。
章府里除了冯悠没什么小孩子,镇国公府的孩子们可都吃撒欢了。闲厨问过章景同后,也拿到酒楼去卖,一时席卷京城。
蒋菩娘吃的和墨滚用的不一样,她口味偏咸。厨房用了好几次料,调的咸甜适中。鲜为主甜为辅,咸辅佐味淡,异样的好吃。
见蒋菩娘被一声娘梗住,章景同只好自己用了。
章景同拍拍蒋菩娘的腿说:“别日日都赖在床上。墨滚都跑的比你快。悠悠听说你受伤,特意把赏花宴推迟。只等你伤好一起办呢。”
蒋菩娘不认识他口里的悠悠,只说:“何必等我,章府只管办就是,一个花宴而已。孟府里都很期待呢,为了我推迟反倒不好。”
章景同道:“有何不好?悠悠也长松一口气呢。她刚回章家,处处不熟。姐姐和岐周公主带着她,这日子一推,她反倒宽松了。”
蒋菩娘默了几分。
章景同又问她:“入京以来,你都没有给你母亲写过信。我知你不想理她,我来代笔如何?”
说着,他把兰妈妈写好的信放在了蒋菩娘面前。章景同没有拆信,但信是兰妈妈寄往陇东的,无论里面说了什么,章景同都希望由自己来执笔。
尤其,是他把蒋菩娘弄伤以后。
孟家不敢责怪章景同,这世上恐怕唯一会愤满的替蒋菩娘骂他的,只剩柳崔萍了。
柳崔萍无论做错多少事,她都是蒋菩娘的母亲。
无论对错,至少她所做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蒋菩娘。
章景同还是很希望蒋菩娘和母亲关系重修旧好的。至少,他和她的母亲,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二放在心上称重的人。
“不了。”蒋菩娘说:“不必写信,没什么和好写的。”
隔着锦被,章景同沉默的摸着蒋菩娘膝盖,说:“她是你生身父母。我总要向她解释清楚,你为什么伤及寸肤。”
蒋菩娘说:“她不在乎,你不用问。”
第一次,蒋菩娘提起被母亲强行带走的伤痛,“我曾心如刀割,比现在疼千倍百倍。她仍把送到船上,交给我不认识的父亲。”
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压抑沉重,幸而五宝和穗珠走进来。五宝扑到蒋菩娘床边,“孟姑娘,那个虞姑娘又来了。”
蒋菩娘正要叫人进来,孟钰闯进来隔着屏风说:“姐姐!京城不是陇东,您不要再见那样不三不四的女子了。”
屏风后传来章景同笑声说:“无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5章
章景同掖了掖直袍, 把孟钰拎走了。
虞尔尔挺着大肚子被免礼,她垂颈不乱看不直视, 余光只见两双靴子走远,方才发觉自己刚才屏着气。
房间内蒋菩娘的声音说:“给虞姑娘搬张榻,她挺着孕肚不便,靠着说话吧。”
兰妈妈领着穗珠把蒋菩娘长靠的美人榻搬过来。秋娘却拦住,让两个粗役搬来张躺椅,铺了全新锦褥。待虞尔尔躺下。
秋娘把穗珠领到门口说:“姑娘用的东西,休说孟府里的小姐碰不得。外面的姑娘脂粉气重,大公子不喜这些熏香,这美人榻是大公子和孟姑娘常躺的, 搬去给客人用。府里是活不起了吗?”
穗珠白替兰妈妈领了骂, 兰妈妈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主动把穗珠领走了。直截了当的对秋娘说:“秋姑姑有什么话不妨直接对我说, 不必在这指桑骂槐的。”
秋娘温婉一笑, 道:“兰妈妈说的这是哪里话。您不拘小节,行事豪迈。客人小姐皆一视同仁,从不轻怠才想不到这些。”
秋娘行事说话并没有阴阳,反而柔和的笑着说:“我生在宫中,等级规矩森严。自然得注意一些。”
吱呀一声门响,孟钰不知怎么的,气冲冲的从屋里走出来。一只锦绣手臂把他拎回去, 秋娘和兰妈妈看清袖子上的绣纹,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秋娘、兰妈妈双双靠近侧屋, 只听章景同的声音说:“习字习的这么好,策论却做这样。孟家养你,难道指着你将来当个抄书先生, 写字匠?”
孟钰愤怒道:“你别拿姐夫的派头来压我。我不怕你!我姐姐还没和你成亲呢,轮不到章大公子你来管我。”
章景同声音凉凉地说:“你父亲的功课我都在看,你以为你跑得掉?”
兰妈妈悄悄拉了拉秋娘,使眼色说:“无事,我们走吧。莫要在这偷听了,你瞧那些护卫。”她手偷偷一指,细腻的手背。秋娘刚从她手上移开眼神。
护卫们四散在翠绿荫夏的假山阴凉、树荫处。
秋娘挽着兰妈妈,并肩一齐走了。
*
珠帘垂的层层叠叠,珍珠粉光。
屋内屏风撤下,蒋菩娘见女客时从不遮挡。虞尔尔扶着不便的肚子,没有在躺椅上坐,反而倚在蒋菩娘的床边问:“姑娘脚上的伤如何了?”
蒋菩娘说:“尚不能走路。”
虞尔尔闻到生疏淡漠,不由得叹气落泪:“蒋姑娘,先前我不是故意待你疏冷。只是我的境遇艰难,那种时刻,我只想保全自己和孩子。”
“姑娘真心对我好。我也后悔,那样利用你的同情心。您还给了我保命的银票,我日日看着心里都难受。今日前来,也是想最后和姑娘做个交代,善始善终。”
虞尔尔背手擦擦眼泪,动作惯性的优雅娴美,她递过去一张图示说:“这个地方,是陈延林与他父亲停船分赃的河域。”
“陈延林说,京城的花魁往来的都是文人雅客,手里字画比金银值钱。京城的东西卖出京更值钱。他父亲一直把这些字画收着,待风声平息才转卖出手。”
“我告诉陈延林他父亲不管他了,辞官离京,御史府已经人去楼空。陈延林说,他父亲即便离京,也会把手里的东西都变现再离京。那么多的金银,父亲必会乘船离开。”
虞尔尔把纸条压在蒋菩娘被子上,手指微颤:“孟姑娘,陈家的赃银若是被朝廷截下了,只怕又要落入不知哪个官员手里。孟家若是提前截下……”
蒋菩娘娴静,“孟家何必在奉国公府手下虎口夺食。既然是朝廷的赃银,自有朝廷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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