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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大九卿_故宅珞珞》第399页(第1/2页)
当时谁也不知道帝王会如何想,如果王存舟是章延辅,他会拼命把这对母子按死,宁死也不出现在皇上面前,伤己八百的赌。
……最后竟真让章延辅赌成了。
王存舟自咽了一杯酒,心生复杂。一时道不出是老天厚爱,还是章延辅幸运。皇上没有迁怒,封了母亲为安城夫人,人人都以为是荣耀。
只有王家知道,帝王表面是封赏,其实是在敲打王家,朕知道这件事了。王家人人自危,都在暗恨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很快就揪出了王耀州。
王耀州从前对王存舟母子多有照拂,后对王温舟母子多有照拂。他咬死不认,纵观过往。
王存舟确实心善,亦靠心善拉人。他又非王温舟生父,实在怪不到他算计上。王家内查了一波,自己还没有先怎么样,先被奉国公截了消息,王家自此不敢再查。
王家怕内讧到底,反倒给了章家报复的机会。于是怨气都落在了王存舟身上——他母亲是新晋的安城夫人,大家不敢怨。王温舟是小孩子,迁怒没意思,再加上他被母亲带在身边。
唯有王存舟迎着难以言说的怒火,日日进出王家,死皮赖脸的去恭维王元爱。冷眼如刀,但王存舟破腹过真刀,他什么都不在乎。
安城夫人携着幼子一出现,承治帝就意识到了王家不安分。在利用他的心伤敲打章家。
帝王压下满腔怒火,把王家也放在了考察期。尽管还在扶持王元爱,却透出几分谨慎来。
章延辅这一招,就是让帝王意识到王家也是外戚。看着冒险,实则收益颇丰。章家当时已经在刀口上了,有没有王温舟母子,皇上都对如何处置章家都有了考量。
皇上动不动章家,动到什么程度,从来不取决于帝王有多生气。而在于章家如苍天大树,根深叶大。
如今边境战事正酣,皇上压着章家、陶家,是想让章家出钱,陶家出兵。安城夫人和王温舟出现,是个变数。
也许章延辅的勇气就是,章家无论是被砍三刀还是砍十刀,都没有分别。章家只要不死,并不怕更大的损失。
王存舟一方面感慨章延辅的胆量,一方面感慨章家给他的底气。要知道,王元爱并使唤不动王家。
投王家,投章家。那一刻于王存舟而言并不是一个选择。
但王存舟还是拒绝了师爷从孟家钻营的提议,一来他并不愿意把前程挂在一个足矣当自己孙女的小女孩身上。二则美色侍人从无长久,孟氏已有家族,身边又能兵强将层出不穷。
他一个外官,又是男子,凑上去保不齐别人以为他觊觎孟弗呢。与其凑上去,让人碍眼。倒不如插在王家。
时日久了,章延辅总会寻个时机,拿着前程来勾引他。
那时再光明正大的暗投过去,不比现在苦心钻营好?
*
月圆陈家,陈御史府的庭院里。
王存舟同陈御史说:“……中州王的长孙可在宫里呢。人是章延辅送进去的,他必要保出来。”
“一个章延辅,一个陶文霍,朝章家要银子还不好要?丁宣兄,听我一句话。天家也不例外,拿人的手短,皇上并不在意您的死活。”
王存舟拍着陈御史大腿,“岳飞还死于莫须有呢!早退早平安啊。”
陈御史犹豫不定,他含糊喝酒。夜色过半,送走王存舟。
御史府的夜色交替成王府的暮色,同样近黄昏,王存舟拎袍,自袖中取出二十两银票,递给小厮。
小厮不解。
王存舟说:“去换成二十两成色的大银锭,用红布包着,送到御史府中去。”
小厮拘谨在一旁,王府格格不入,主仆两在这里都很多余。王存舟仍站在原处,“陈御史若是问你,你就说这是你家主人的一点心意。旁的一字不要再说。”
小厮不解,他知道大人也艰难的很。问:“这二十两?”
王存舟深深叹气,对疑惑的仆人说:“你就说是我给他践行的盘缠。我自己也难揭开锅,只能送到这里了。”
同一时刻,陈御史府。桐油黑漆的门匾,上书御史府的金字。小厮未进门,只在门房处说了来意。送上红布包裹的寒酸二十两。门房手里一掂,未嘲笑。
门房拉着小厮进门喝茶,小厮摇头说:“不了不了。府里没人,我们家大人身边只剩我一个使唤。我不在,大人事事要亲力亲为,多为辛苦。”
这二十两就更显难能可贵了。
门房把银两送到陈御史桌上。
红布展开,整齐的摆放着光秃秃两个大银锭。大概是怕他兑钱不方便,让他自己用绞子剪了便用。
陈御史眉眼阴沉,穷人真心,王存舟此人品格真的没话说。他派人去王家打听,随从很快回来禀告。
“听闻章家派人登门王家,送了什么说了什么一概不知。不过王存舟很快见了王元爱,然后就派小厮来您这了。”
陈御史略一沉吟,问:“章延辅最近在干什么?”
“听闻在孟家胡同养伤,近来很是防范。”
陈御史说:“再去打听打听,孟家近来是不是又有人登门了。”
章延辅总不会得什么证据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4章
孟府小巷外墙由墨及绿的一丛青苔, 青砖冷巷。八名佩刀的护卫在巷口守着。黛瓦飞檐上各立着四名暗哨。
院子里,章景同正扶着蒋菩娘走路。她一跛一晃的拄着拐, 很快就倒在章景同怀里。章景同扔掉她的拐,无奈地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何必急着走路。”
蒋菩娘正了骨,足踝上了夹板,被一重重的束缚着。正常人尚且不能走路,何况她足踝旧伤,筋不束骨。
若不是王家鬼医手上有几分真本事,她如今想下地都难。章景同怕她经络阻塞淤血,久伤变重。打横将人抱起, 放在了院子里的美人榻上。
兰妈妈抱着褥子出来, 大叫道:“章公子!这榻刚挪出来,还没铺呢。”
章景同只好又把人抱起来。他略吃力, 蒋菩娘不肯抱他脖子, 又故意作对。如同难按的猪一般,好不容易让兰妈妈铺了个七七八八。两人双双跌入棉花里。
蒋菩娘呼痛:“啊。”
章景同屈腿避开伤处,单手托着她的头,鬓钗如云。他不赞成道:“兰妈妈。”
兰妈妈过来,刚屈膝就听说:“以后我过来,再不许再给她簪钗梳头。躺坐都不方便,也不怕戳着。”
秋娘和小语、穗珠赶紧过来给蒋菩娘卸珠钗。兰妈妈迟了一步, 找了木托盘把蒋菩娘的头钗全收拾了。
清风拂过蒋菩娘垂墨长发,也不能真让蒋菩娘这样披头散发的。秋娘忙找了发带出来, 拢过蒋菩娘左右头发,在背后系好。墨绿垂下,趁着今日月白的衣裳正好。
谁知章景同抚着发带, 竟然又不满意了。
章景同说:“换条红发带来。”
蒋菩娘抬头欲言又止,芙蓉面上情绪复杂。
木托盘取来正红、品红、暗红一排发带,角落还放了藏蓝、青黑、娇粉色。
章景同选了正红,轻轻掰过蒋菩娘肩膀,“别动。”
蒋菩娘垂颈低头,背后章景同白指细腻绕着鲜红发带,轻轻为她系好垂发。背影窈窕素艳,她默然侧庞。
章景同绕到正方去看她,春风素净,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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