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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大九卿_故宅珞珞》第392页(第1/2页)
这边动静引起一墙之隔的章景同注意。
门口章景同携众护卫赶到,却见冷项怒目圆睁,手持少拿出来的八尺黑剑,厚钝的剑锋看着拙,实则快如砍头的刀锋。
玉翎伯手持半瓶透澈的琉璃血,蒋菩娘指尖上还扎着银针。章景同瞳孔骤缩,心疼的不得了。
玉翎伯冷静地说:“延辅公子,您这是做什么。此乃放血疗法,您的护卫在我诊治时,突然拔剑相向。这就是您对医者的态度吗?”
章景同勾起冷笑,目光扫过玉翎伯纹丝不动地手,说:“既然是废血,何必劳玉先生如此珍贵小心。生死一线,仍然稳稳的接着每一滴,生怕错过。”
冷项在话音将落时,八尺黑剑一挑,竟将那未封口的寒玉髓血瓶拨到空中,落入手中滴血未撒。
玉翎伯连忙去夺,他武艺高强。却不防章景同的护卫皆高深莫测,一时双拳难抵四手。
他失了良机,章延辅刚遇袭过。如今身边皆时精良,不比平时容易脱身。
玉翎伯被折了一双手出来,冷项用剑身削指。
章景同说:“你是医者,医者仁心。这这双诊脉的手,却不用来治病救人。要去取刚失血过多,病人的血。”
章景同怜惜的看着毫无知觉的蒋菩娘。麻沸散用的太多了,她至今还未醒,眉头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红唇菱翘,无知无觉。
章景同不是章聿云,他对江湖人没有任何怜惜。
“医者为偷,按律偷者断指断手,杖脊八十。”
“打入大牢,再查辰州门。”
南嘉鱼焦急赶来,闻讯不顾腹中胎儿,扶门进来:“景同!”
章景同平静无澜的眼睛。
南嘉鱼护在玉翎伯面前,目光一扫在场众护卫,有龟息绵长、真元内敛的,有气机圆融、落叶听劲的。
她连个眼神都难以和玉翎伯交换,更别提打出去了。
当初聿云和玉翎伯动手,手上留着生机。章景同却是个斩尽杀绝的。
这两日之事,已经足够让他恼火。
南嘉鱼咬牙,提了一件章景同无法拒绝的旧事。她道:“景同,我也算是你半个救命恩人。”
“玉叔叔从小看着我长大。不管他有什么过错,他治好了孟弗。这样一个美人,若是周身留疤。纵然你不嫌弃,女子本人总是自卑的。”
“至于玉叔叔取血一事,我会让辰州门拿出门中珍贵之物来换玉翎伯。求您,看着我在曾经救过你的份上。这件事就算了吧!”
章景同略一沉默,说:“你的救命之恩,我他日再还。今日之事,还请三少奶奶回避。冷荣,送三少奶奶回去!”
“我看谁敢?!”
南嘉鱼本就不是宅门贵女,她是江湖儿女,习武又擅南家拳法。冷荣不敢强硬,竟然被一把袖刀抵在了脖子上。
他身形高大,一力降十会,对付南嘉鱼本十分容易。但南家拳法本就是至阳至刚的功法,小小的南嘉鱼竟然稳稳的钳在冷荣身上。
冷荣也不敢太过火。三少爷在战场上,若是有万一。三少奶奶腹中的孩子就是遗腹子。给冷荣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硬来。
僵持之下,玉翎伯不忍南嘉鱼如此为他,只好说:“章延辅!我乃辰州门预思,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预知未来。神调门从不为天家权贵卜卦,我愿为章家占卜三卦,换今日一线生机。”
“只求你原谅,放过我和南嘉鱼。”
朝廷钦天监曾招募过玉翎伯,玉翎伯都冷情拒了。如今他为章家断未来,原以为身为章家后代执牛耳者,章延辅定不会拒绝。
谁知,章景同抚着蒋菩娘的手,笑着说:“南嘉鱼是我章家的三少奶奶,我的三婶婶。我们一家人,自然不见怪。何谈原谅?”
“至于你,什么神调预思、未卜先知。我不屑江湖之术。你既通晓未来,就当算到今日取血必死。何必无故挣扎呢。”
玉翎伯微微一笑,抛出杀手锏。
“辰州门生死人肉白骨,红死之术,能起死回生。章大公子也不在乎吗?”
章景同缓缓抬起头,玉翎伯笃定自信,不顾剑指。竟然走到章延辅面前,说:“大公子,我愿留京,身在您的监视之下。”
“只要有我在,孟弗此生有任何悬难,我都能让她起死回生。直至我死,再无力回天。”
见章延辅心硬,玉翎伯又添了一句:“您将孟姑娘高高捧起,放在众人的目光之下。能保证她之后一直不受伤吗?”
“便是您能将她留在内宅里。你们将来不孕育子嗣吗?天寒地冻,四季更换,孟姑娘就不生病吗。”
“您今日杀了我痛快,届时您又要如何呢。”
生与死,章景同很早就感受过。
那时他还年幼,王元爱命悬一线。日日在身边的同窗,忽然就久病府内,眼见着天人两隔。
最确切的生死,章景同亦直面过。
无论是那个雪地里赤丨身丨裸丨体,无故倒在怀里的陌生少女。亦或者他第一次订亲,就沉塘的昌伯候府幼女。
再鲜活的生病,撒手人寰都是冰冷的。
那个冰冷是尸体时尚能忍住惊惧,一想到蒋菩娘。章景同忽然心慌,他惧畏的目光一闪而过。突然什么都能原谅了。
玉翎伯及时捕捉到章景同的眼神,跪下一膝,诚恳地说:“章公子,孟姑娘身上的香出自我辰州神调门。原是给预思使用的,后来被其他门派抢夺走。”
“红死之术,其实原是预思复活之术。”
*
夜幕四合,玉翎伯和南嘉鱼终于离开了孟府。
上马车后,南嘉鱼仍难掩疲倦。玉翎伯没有和她乘坐同一辆马车,江湖儿女再不拘小节,南嘉鱼如今成亲了。
南嘉鱼不想远在疆域的章聿云吃醋。
玉翎伯苦苦一笑,行至章家庙儿街胡同。玉翎伯的马车停下,章家护卫如影随形。玉翎伯侧身斟酌:“我能和三少奶奶说几句话吗?”
章家护卫无声后退一步。
南嘉鱼下车,玉翎伯扶住车帘说:“不要下来。你就坐在里面,我说几句话就走。”
南嘉鱼不想听,只说:“玉叔叔,此事确实是你做的不厚道。”
南嘉鱼难掩担心,忧心忡忡地说:“且不说孟弗是不是章景同的心尖子。那是个姑娘,刚流了这么多血。身体本就虚弱,您竟然还取她的血。未免太残忍了。”
玉翎伯道:“我有分寸,我是医者不会伤到她的。”
“实在是机会难得。菩娘,章家的小公子看那位姑娘跟盯自己眼珠子似的。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下次他更不会我取血。”
“蛊香之血,何其难得。”
玉翎伯实在是等不了。就算下次章延辅让她取血,谁知道下次孟弗还是不是处子。
南嘉鱼第一次觉得和玉翎伯渐行渐远,难以认同他。
“玉叔叔,究竟在你心里人人命重要呢?还是罕见的骨香引重要的呢。”
南嘉鱼略带强势,从玉翎伯手里抢过车帘。充满疲倦地问:“倘若有骨香引的是我呢。在我重伤之际,你也会因为‘何其难得’,而取我的血吗?”
厚厚的车帘格挡了两个人间的距离,玉翎伯答不出来。
“你看,你我之间就不难取舍。”
南嘉鱼苦笑说:“于景同而言,这也是一个不难的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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