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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大九卿_故宅珞珞》第379页(第1/2页)
章年卿目光定在章景同身上,说:“在京中你可以任性些,皇上把你当子侄。你万事不妥,去求皇上要旨办。”
章景同会意,跪下说:“孙儿明白,明日景同就去面圣。求旨查办陈御史父子残害花魁一事。其余诸事,我与四叔五叔各自为伍去办。”
“太子近来如何?”
章景同道:“还是老样子。”
章年卿如今不能正大光明的关心太子了,只说:“等入秋了找个理由,给太子抬几筐秋蟹吧。李崇山的小徒弟练出来了,如今很会做蟹……”
声音隐了隐,停下片刻。章年卿又说:“算了,不要往东宫送人了。让闲厨做好,给太子送去吧。”
身在皇家,舅舅想关心自己的侄子,都得绕个弯。
*
夜里,秋娘派鄣卫送来一首饰匣子。
钿螺巴掌大小,里面静静躺了一对红豆耳珰。白日还戴的那么高兴,晚上就送来了。
章景同夜里回来眼睛就一亮,问:“是孟弗送来的?”
宝生说:“是秋娘送来的。”
章景同可惜的摸了摸相思红豆,心乱意麻。
宝生又添了一句,忍笑说:“孟姑娘不留神,今日出门才发现带错了耳珰。回府生气的让秋娘丢掉。”
“秋娘觉得可惜,就派人送到章府来了。”
章景同脑海活灵活现蒋菩娘生气的脸,“她这是反应过来了。”
章景同当然知道菩娘在恼什么。
白日她把他撞到,又是擦泥又是拍土的。白嫩耳垂上红豆一晃一晃……章景同哪里经的起她这么摸。更衣时就略磨蹭了些。蒋菩娘少女无知,初时反应不过来,夜里也就反应过来了。
蒋菩娘夜里辗转反侧的想他,章景同自然高兴。
歇息时,章景同把红豆耳珰压在枕头下,共眠一夜。
夜里,奉祀官匆匆来找蒋菩娘。
“孟弗。”
奉祀官仗着自己年老不避嫌,直接坐进蒋菩娘房间正厅,直言道:“你今日在观音禅寺和章延辅同游被人看见了。”
蒋菩娘一愣,不知要说什么。
奉祀官叹气说:“太子先前让低调行事。章延辅频频来孟家看你,对你本就不好。如今你们又被撞到同游,这些日子你进出门切记带着章家的护卫。”
奉祀官也给配了孟家的人,但怕有嘴说不清,还是带上章家的人好一些。
蒋菩娘不以为然。
奉祀官恼她,第一次骂她:“孟弗!你以为这是什么儿女情长?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孟家没有高官,你在京城很吃亏。要对付的你的,不会是争风吃醋的女儿家。是她背后的父兄。”
“太子特意把你父亲叫到东宫里耳提面命,就是怕孟家在京城出事。你是章延辅心爱的女子,你若出事。我们孟家可给不出个交代。”
蒋菩娘说:“我不出门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1章
次日, 章景同进宫去讨旨。求皇上恩准他彻查陈御史父子谋害花魁一事,因朝廷如今已开放武籍, 三教九流也都是大魏百姓,此事应当提上正轨在才是。
承治帝春风一夜,此时心情正好。笑着说:“你啊?公报私仇也不是这么报的。陈御史这几个月虽是癫狂了些,但朕明辨事非,你不必自降身份,与这种小人相斗。”
章景同偏不,他并无多少君臣礼仪,只是跪的笔直说:“三叔临走前的心愿就是江湖人能同大魏寻常百姓一样。这件事景同虽有私心,却不是拿前朝的剑斩今朝的官。”
“官员父子行骗, 谋害人命。无论对方是谁, 人命关天,此事都应当提上正轨才是。”
承治帝哭笑不得, 其实不得不说从陇东回来的章景同是比较讨喜的。他更能号准帝王的脉了。
帝王待景同是有些半拉半打的意思。
承治帝看着章鹿佑长大, 又看着章鹿佑的儿子长大。章景同稚童襁褓时最可爱,他想法不多顾忌及少,非常机灵。
幼时章景同被惯着不让喝酒,章景同特别喜欢进宫偷喝帝王杯子里的酒。好几次脸都红扑扑的,在龙椅上睡去。
承治帝对这半个儿子是长大后才生疏的,景同越大立场越显眼。他以章家荣耀为己任,对章氏一族大小诸事处处上心。
无不提醒着承治帝, 他疼的是章年卿的嫡长孙。
章景同越是围着太子转,承治帝越提防章家对太子的影响太深。
如今景同难得被激出一点气性, 承治帝便说:“朕不能由着你歪了性子。你既然说陈御史父子把那些花魁都坑害在汀安河上了,或四散天涯凄苦求生,或尸骨埋河。”
“你全无证据, 朕由着你针对陈御史,岂不是昏君一个?”
章景同愕然:“皇上怎么会是昏君,此时确确实实涉及人命。景同一定会找到证据。”
承治帝道:“陈御史清廉一生,他儿子即便有什么毛病,也未见得是他这个做父亲的错。你且去拿证据,若真有人证物证,案子自有大理寺去办。景同,你啊,知道你的当务之急是什么吗?”
章景同说:“臣不知,请皇上明示。”
承治帝笑道:“你也老大不小了,长公主和皇后都惦记着你的婚事,你早些娶妻,别像太子似的。”
章景同心里一紧。
他审时度势,有几分紧张,有几分真心,说:“快有好消息了。”
余下也不说,多说多错。
蒋菩娘的美貌是章景同的一张王牌,无论皇上如今疑心什么,等他见了蒋菩娘。今日之事,都会变成愧疚了。
*
王存舟在屋里燃灯,母亲和弟弟在屋外避着他。王夫人——安城夫人揽着王温舟,轻声说:“别过去。”
王温舟太年幼,圆脸白皙可爱地问:“那个哥哥,是我爹爹吗?”
安城夫人太尴尬了,捂着他的嘴说:“别乱说,那是你亲哥哥。”
安城夫人的新宅陛下赐下后,仍在修缮,现在还不能住进去。她的屋子小,隔着墙能王存舟能听到这边,他们也能听到王存舟。
那边王存舟顿了一下,低头对师爷说:“从此,我们主翁就各奔前程。这是五十两银子仪程,不多你自去奔命吧。”
面善的老师爷跪下硬生生被托起,师爷哀声对王存舟说:“那主翁要怎么办呢?王家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你从今往后不得为官不得经商,今后,今后?”
王存舟静默几分,说:“我已经保下了一条命。没什么可挑的了。”
王家不容他,他的人生已经被毁了。
王家没有王存舟的立足之地。
王存舟大难逃生,整个王家都很淡漠。
日前王存舟一家回了趟王家,王母被封安城夫人,王家上下替他们一家庆祝。王存舟这一桌却冷冷清清。
客人忽略,王家的下人也忽略。
唯有王耀州过来庆了一杯酒,祝王存舟死里逃生。他拍着王存舟的肩膀说:“这就是人情冷暖。”
王耀州对王存舟说:“你要是同王元爱似的,谁还敢瞧不起你?”
王存舟人近中年,妻子生产时而亡。一尸两命,后生逢变故,远赴河南。一直在陶家上下周旋,如今后宅空虚。没有孩子,没有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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