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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大九卿_故宅珞珞》第362页(第1/2页)
虞尔尔不敢冒险,她知道章家、陶家养了不少武林人士。既然不能讲周旋的话,那就要好好盘算盘算这真话要怎么说了。
虞尔尔重新跪了跪,扶着肚子,微微挪着腿。黄色厚实的棉垫减缓不了她沉重的压力。
刚才的行止必须要有个合理的解释。章延辅是不会愿意听她解释什么,不想惹麻烦之类的话术的。
大梦京的女子,都很擅长说客人想听的话。
如果孟弗肯出来就好了……这些惶恐对她说肯定很有用。虞尔尔并不怕独自面对章延辅,只是一想到自己没有了柔情的托底,心底多少有些害怕。
“回大公子,我与御史大人并无什么话可说。只是念及,陈御史与王家的渊源。我唯恐陈御史生犟,坏了大公子大计。”
“哦?你细说这个渊源。”
章景同从前听闻父亲说,兰花门猖獗的时候,对官员内院之事如数家珍。如今这虞尔尔都未进陈家门,却好似已经知道不少辛秘。
章景同又想起母亲汝阳郡主提点他的话——一个家里发生事,瞒得了别人,瞒不了府里的女人的。
其实章家,汝阳郡主嫁进来之后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汝阳郡主不止一次对儿子说:景同,从某一点来说。你表妹是最合适的妻子,她们是我养大的。无论你娶哪一个我都能保证你后宅无忧。
念头这转瞬闪过,章景同垂眸精致,一言不发。
虞尔尔低声细语道:“满京城都知道,陈御史养了一个风流的儿子。他管不住这个独子,儿子在外面沾花惹草……渐渐的,满京城都知道陈家是个良家归处。”
“其实姐妹们谁人不知,在青楼里找痴心人,跟在泥沼里捡干柴,乞丐堆里找权财有什么分别?”
这句话蒋菩娘也说过。
——你不能要求一个乞丐不贪财。
——你不能要求一个孤儿不求爱。
章景同僵直的背慢慢挺起来。
虞尔尔说:“只是矮子里面拔将军,无论怎么看,陈延林都是最好的那个了。故而大家一个又一个的上当,其实京城失踪了这么些花魁,官府不察,我们这些姐妹们怎么可能不察觉。”
“有段日子,陈延林便再也诓不到人了。大家都在观察他。时日一常,陈家就把手伸到了私家窑子里去。”
私家窑子就是民居,挂牌的都是良家。有出阁的少妇,有未出阁的闺女,还有嫁人的媳妇。陈延林就翻车在这里了。
他以为自己诓骗了一个挂牌的良家儿媳。殊不知对方是王耀州的外室。外室觉得服侍王耀州没前途,他又老又算计,外室捞不到手里什么。
陈延林登门想骗外室,外室也盯准了陈延林,打算时机一成熟就大捞几笔——陈延林睡了王家外室,陈御史想不掏钱都不行。要平事,总要银子开路。
两边就这么各怀鬼胎的勾搭了半年。外室看重陈延林年轻体力好,陈延林也没想到私家窑子里的女人比青楼花魁还会玩。两人真假掺半,做的久了。都生了三分真感情。
戏唱到陈延林提出要娶外室,要和外室私奔的时候。陈延林在犹豫要不就这么算了吧。外室在犹豫,要不真的跟他走了吧?
王耀州年纪这么大了,手里又吝啬。图他人图他钱都不值得。更何况王耀州儿女成群,并没有休妻另娶的打算——王耀州一心谋官,他的儿女婚嫁格外看重,他在外面并无一个私生子。
王耀州不在外面养孩子,他的孩子都体体面面的,家世显贵非常拿的出手。
外室想要从良上岸,陈延林懦弱的真心又不值一提。两人发展到私奔的阶段,外室甚至卷走了王耀州不少字画钱财,租了一条硕大的画舫。
——也正是这条画舫,救了外室的命。
外室和陈延林交往时,一直说自己是寡妇。王耀州的宅邸底蕴又深厚,陈延林又识货上门一次之后,两人就干柴烈火打的火热。
一切都顺顺利利,唯独到逃跑这天。陈御史来追儿子,陈延林照例把外室放下小船,情深义重的让她先逃,稍后天涯海角他都来找她。
章景同突然连连咳嗽,连喝三杯茶都止不住。他摸帕子,半晌才摸到一个女子的丝娟。一抬头,蒋菩娘不知何时已经坐出来喝茶,清眸戏谑。
慢吞吞的,章景同勾了帕子。顺便也把蒋菩娘拢在身边坐下。蒋菩娘却不坐,站在他身侧拍拍他呛住的背。
虞尔尔微怔,唤道:“孟姑娘。”
蒋菩娘自然地问:“后来呢?”
虞尔尔说:“后来便被发现了。那外室身经百战,常在王耀州身边打转儿,又接连和陈延林勾缠半年都没让两边发现。何其聪明。”
“待陈延林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丢到了小船上——陈御史是来追儿子的,她把陈延林放下去了。陈御史撕破脸,动真格的让人追了过去。”
“外室不怕丢人,专门把船往闹市开。她知道王耀州常在汀安江边喝花酒。陈御史见情况不对,准备杀人灭口了事。”
“幸而那外室赌对了,撞上王耀州船。陈御史赶来只能收手。外室这样闹,王耀州自然发现了端倪。”
“不防身边人聪明。外室不说自己和陈延林苟且,只说陈延林对自己图谋不轨,逃跑时遇上陈御史,陈御史为了儿子要将她杀人灭口。”
“陈延林百口莫辩,但也不敢说自己和寡妇上床了。只说自己无意打扰,一场误会。王耀州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指着陈御史便笑:陈大人,你堂堂监察御史,你的儿子竟然调戏良家。”
王耀州深知调戏良家的罪名比外室重。这一刻起,他只字不提外室二字。只说这个女子是她的义女,陈延林阴沟里栽船,陈御史为了保住官声,只能和王耀州和解。
王耀州却说:“我是做字画古董生意的,最不缺的就是钱。”
虞尔尔顿了顿,说:“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后来陈御史便开始为王耀州做事。”
为王耀州做事,并非为王家做事。
王家如今当家的这一支是王元爱。王耀州算是被踢出去做生意了。
章景同略一沉思,问:“王元爱从陇东传回来消息。让王家查探章延辅在不在京城……”顿了顿,章景同换了个问法:“陈延林来你这打听消息,是为王耀州打听的,还是为王元爱打听的?”
乍一听像是问了句废话。虞尔尔很快明白了章延辅的意思,说:“八书先生到底还姓王。”
章景同不耐烦,正欲说的更清楚一些。
蒋菩娘抚了抚她的背,对虞尔尔说:“小虞姑娘,章延辅的意思是。你与陈延林在一起这么久,就未曾听他说过。陈御史是只为王耀州做事,还是两头下注?”
小虞一愣,章景同看着虞尔尔也一愣。几乎是下一刻,两道火热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蒋菩娘面无表情。
贪心的人往往无路可走,也会两头下注。都是背靠王家,她要是陈御史。靠王耀州,靠王元爱。一投靠是处处受制,两处靠就是择好处近之了。
虞尔尔说:“不,我不知道。”但她很快退下,表明忠心说:“大公子、孟姑娘等等我,给我一刻钟,我从陈延林那里打听出来。”
章景同说:“不必了。你退下休息养胎吧。改日我叫陈延林过来问便是了。”
蒋菩娘却说:“让小虞姑娘去吧。”说罢紧盯着章景同说:“这次尔尔姑娘立了功。待小虞姑娘的财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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