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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大九卿_故宅珞珞》第349页(第1/2页)
王耀州随从赌道:“章延辅必不敢说陶文霍就在京城。您放心,我们定能护送您去闹市。”
王耀州苦笑喃喃道:“真真是失算了,这桩事捅穿陛下也不会帮我。”陶文霍到手还好说,人不到手,皇上也不会认他做的事。
“主翁,主翁。卑职觉得值得一试。”
王耀州说:“你怎么带人突围?你当章家的护卫是吃素的,还是陶家的护卫是吃素的!”
今日偏偏不巧撞上了章延辅。他怎么来的这么快?章家就这么一个金疙瘩,身边高手如云,不比远道而来的陶家军好对付。
王耀州暗暗咬牙,他与章鹿佑是同窗,当然知道章行云多么宝贝这个儿子。章鹿佑膝下单薄,只有一双儿女,镇国公府疼,章家爱,身边看守了再看守。
硬碰硬?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思来想去,王耀州高声道:“延辅!小延辅出来,伯父有话要对你说说。”
内宅里,一墙之隔。
屋内章景同正与陶文霍商量,蟋蟀虫鸣,吵的前来通报的下人脚步声都弱了许多。
门口通传道:“大公子,王八书在门口喊着要见您呢。”
陶文霍不客气地道:“让他等着。”接着转脸问章延辅,直白道:“景同,依你所见,王耀州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章景同略一思忖说:“昌伯候消息灵通,他若是知道你在京城,昌伯候府也差不多也应该知道。你也知,当年章家与昌伯候结亲变成了结怨,只怕你还是被我连累的。”
陶文霍一摆手说:“连累不连累的无妨,休要说这种话了。我只是在想,王耀州乃一介商人,谁给他的胆子来擒我?”
章景同掌茶嗤笑,说:“擒你不擒你的,说不大清楚。不过满京城只有他见过你,想来和当年背后那个人是同一个人。”
陶文霍略一沉默问:“你说他擒了我要干什么。”
章景同道:“不外乎藏匿起来,和陶家谈判。总不至于杀了你立功。”略一沉思,又说:“如果是他背后之人的主意,大抵是不会杀你。”
“如果是蠢人自作主张,这桩事恐怕就说不好了。”
陶文霍笑了,似是嘲讽,又片刻正色。他说:“景同,今日我即便走了。明日朝廷的圣旨下来,中州王也要为难是否接旨。赐婚无妨,人娶到河南我想怎么办怎么办。”
“怕只怕,我一进京谢恩,再也离不得京城去。”
“可若父亲不让我来谢恩,便是抗旨不尊。章家在京城的日子会更难熬,陶家和天家的关系也会更恶化,就算这两年边境战事不会将陶家如何,将来也免不了清算。”
“——依我之见,我还是留京吧。”
“左右皇上不会放过陶家,与其动栾家军。不如我一人进京,至少陶家还能太平几年。”
章景同刚想说什么,陶文霍按住他的肩膀,道:“有我们景同在,总有一天你能送我离京,对吧?”
良久良久,章景同才说:“最多十年,我送你回河南。”
*
“陶家军都是杀星。与其和他们纠缠,不如和章延辅谈。”
久久等不到章景同出来,王耀州随从压低声音道:“再怎么说章延辅行走东宫,受太子钳制,有所弱点。不比陶文霍没顾忌……”
王耀州听的耳朵痛,烦不胜安道:“是我不想和他谈吗!章延辅躲着我不出来,你们还能打进去不成?”
啊,我们吗?
王耀州随从面面相觑,讪讪笑了两声说:“主翁你开什么玩笑。不如我们趁机混进内宅吧?”
“平寺胡同的客院背后直通小客栈,出去就是街道。比我们在外面绕路强多了。”
王耀州略一沉思,还真的思考起了这桩事的可行性。但很快就冲着他头上打了一下,恨铁不成钢道:“乱出什么瞎主意!”
夜色中章景同爽朗笑着出来,他唤道:“王叔叔,听说您想见我。对不住,方才闹腹痛。去解手了一番,让您久等了。”
明知道章景同在说瞎话,王耀州也只道:“哪里的话,人有三急。我等得,我等得。”
说罢又说:“延辅,你我叔侄一场,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你我也不必绕弯子了。我还是先前那句话,今日的事你我各退一步,你抓紧时间把人送走,我在你这平寺胡同住几日,让你安心可好?”
章景同不答反问,沉吟道:“比起这个,我更关心王叔叔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
王耀州别的事上一般,唯独在守口如瓶这件事上人品还是靠得住的。他并没有出卖昌伯候一家,或供出昌伯候夫人,虽然此人不值一提。
王耀州说:“仙人自有妙计。诸般种种你就不要多问了,全怪我鬼迷心窍。”
章景同道:“伯父,侄儿的意思是您家里是开铺子的。怎么忽地舞刀弄枪起来。还挑我家这平寺胡同。”
王耀州冷笑一声,理直气壮地说:“怎的。我就是与他有旧怨如何。当年他在河南买我一副画,最后还诓走我三万两银子。”
“当年我在人家地盘上,不敢声张言语,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难得逮到他进京,我想报仇泄愤,怎的——侄儿护短护过头了,竟连这份人之常情都难以共情了吗?”
章景同敛笑,他一冷的时候颇为不近人情。眉骨高,眼睛又极尽纯真妖邪。平日孩子气的真挚,夜色中遮去了稚嫩好说话,他道:“哦?”
“这私愤,私愤,重在一个私字。我也不好说什么。”
章景同抬手讲数,胳膊微起压着王耀州说:“今日之事息事宁人也简单。亲疏有别,王叔叔若是能告诉我,是谁消息如此神通广大,我自然愿意做一个小辈,恭恭敬敬送王伯父回府。”
他低声言,“如不然,我父亲过来。看见老同窗如此,未必有我现在好说话。”
王耀州略一沉吟说:“消息是我买的。京城江湖人众多,自打三月开始,满京城的三教九流,你若不信我带你去传消息的铺子便是。”
章景同微微一冷笑,刚要说。
王耀州拉着章景同的手,低低道:“延辅,好延辅。你父亲常常对我说,我们家时霖是个心软的。我知道这桩事你不好给陶家交代。”
“这样吧,我给你让个利……”王耀州压低声音,窃窃私语,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诱人,低语道:“大牢里的那个王存舟,原先孤儿寡母的,我照拂过他。”
章景同若有意味的看了他一眼。
王耀州说:“侄儿!不要这么看叔叔。我的意思是,今日的事侄儿若肯翻篇。我有办法让王存舟赶紧平案,保陶、章家一份周全。”
章景同听出了他的意思。王耀州在隐晦的表示,他自己是私怨。无关天家指示,如不然他不会明知道皇上卡着王存舟,还信誓旦旦保证能让王存舟平案。
章景同略一沉吟说:“你是说王存舟孤儿寡母?”
王耀州刚要说是,反应过来就要改口。章景同已经说:“天家办案你怕是插不了手。不过,王存舟的母亲我到是很感兴趣。我家尚有几处空宅,老人家就由我接过来赡养吧。”
“这……”
章景同抬眼,扫了茫茫夜色说:“天色不早了,王叔叔若是想考虑,不如移步后宅?”
夜幕深沉,小客栈外。
一行男人披着蓑衣,陶文霍夹在中央,迎着天上隐隐的雷鸣、雷雨,马车朝章家走去。未过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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