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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大九卿_故宅珞珞》第339页(第1/2页)
昌伯候是谁?
孟家要和章家结亲,能不知道章延辅十三岁订亲,未婚妻当年冬天就暴毙的事?
昌伯候视章家为仇人,章家是陶家的姻亲。这其中的玄机很难猜吗?
奉祀官何等讶然,他原以为章皇后能在其中为陶家、章家周旋。太子亦能帮一帮陶家、章家。
朝中却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奉祀官便觉得,此事悬了。
章家烈火烹花,嫁与不嫁都不是好主意。奉祀官思来想去,赌一把蒋菩娘的运道。
在奉祀官看来,蒋菩娘此女身上有些邪运在的。说她惨吧,她自幼的经历给能说书先生出本书。
说她天生气运,旁人亦不能反驳?
蒋菩娘少未出生,不知男女。其母嫁进蒋家,却不用将孩子打掉。生下来得到蒋六爷的庇护,幼童时得到赵东阳庇护,赵东阳死后。王元爱和章询先后在陇东。
便是没有章询去陇东的事,有王元爱在陇东,蒋菩娘也必将被带来京城。
少年名臣和孤女妲己,在京城碰面。未必不能缔结新缘。换句话说,章延辅去不去陇东。他都必将注意到蒋菩娘。
王元爱若带蒋菩娘进京,章家是不会让这样一个美人儿以王家名义被送进东宫的。章延辅少不得关注蒋菩娘的模样。垂子怜星,玫瑰滴艳。
他能无动于衷?
章小姐尚且敢和歧周公主争夫,章公子未必就不敢和太子争女人。
奉祀官想,许是他不插手对孟家更好。蒋菩娘嫁章延辅是其运道,蒋菩娘不嫁章延辅未必对孟家不利。所以他呵斥了孟中宣。
奉祀官心想,一举两得。如此蒋菩娘知道孟家照顾她,对孟家心也软一些。
章景同扑了个空,自是不高兴。他孤掌独玩着茶杯,没有走的意思。他并非为难孟家。
事实上章景同挺高兴孟家维护蒋菩娘。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章景同不在意。
在章景同看来,孟家愿意做出维护蒋菩娘的姿态,这就是他想要的。也是他从雀园调来秋娘,从西山大营要来向飞田的原因。
只是,不见面心里多少有点难受。
从前千里之隔,章景同总能忍住。蒋菩娘远在千里,见不得也就不想了。
蒋菩娘进京以后,就住在庙儿街胡同。章景同日日都踏实。如今蒋菩娘搬出来了,章景同多少焦灼。
自己没有哄好的姑娘,隔着屋瓦,隔着距离。这件事总是让人难受的。
章景同来想和她说说话,见一见蒋菩娘。
说什么都好,吵一架也好。他只是想见她。
章景同沉默的孟中宣坐立难安。孟卢图装聋作哑,奉祀官则笑呵呵地说:“不如章公子明日再来?”
章景同合上茶盅盖说:“孟钰呢?”
既然蒋菩娘见不了,见见这小子吧。
孟钰伤了手臂,他被冷荣送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不出来。再出来时就伤了手臂。
没人敢问是他自己弄的,还是冷荣弄的。
孟钰缠着绷带走出来,冷荣一愣,下意识转身就对章景同说:“大公子,不是我……”
章景同抬手让冷荣不要再说了。冷荣虽不甘,但沉默立在身后。
到是孟钰主动上前解释,低声如蚊呐。
孟钰说:“见过章公子。我的胳膊与冷大人无关,这是我回府后不小心磕在桌子上了。”
章景同站起来端着他手臂从头抚到尾,冷不声接上骨,在惊愕的目光下坐回。
章景同淡淡说:“看什么,动动。说起来你姐姐崴了脚,也是我接的呢。”
这桩话说的含糊。
孟钰却知道崴脚不是今日发生的事。在京城人人都知道章延辅缠绵大梦京一年,少年狎妓,他却在孟家说这样的话。
孟钰脸色一白,他胳膊确实是好了,绷带拆了都无妨。他低声嗡呐,说:“我,我好了。”
章景同给他斟了碗茶,热汤滚溅说:“你是孟府的少爷,孟弗唯一的弟弟。伤了胳膊,怎么不请大夫?”
孟钰嘴巴嗡嗡。
他能说是因为被冷荣送回来,他心里憋了一股火,在书房里发泄,把自己胳膊摔坏了吗?
孟家不给他请大夫。是因为孟钰闷葫芦,他要早说是自己伤的,孟家都不会让他打绷带出来见章景同。
怕就怕是章景同故意让冷荣下的手,他们治好了,让章延辅看什么?
孟中宣心思转的极快,刚要开口。孟卢图比他更合适地说:“京城居,大不易。我们借居别人府中,小伤小恙,不好请大夫。”
客人借住主家,确实不好在主家请大夫。有点带病气给主家的意思。孟卢图这话诚恳。
不过也可笑。
奉祀官是什么人?孟家的奉祀官,等同于孔家的衍圣公,章家的奉国公。这样的宗老在府中,他们就是主。主家也成客。
奉祀官适时开口说:“小孩子磕磕绊绊不是什么大问题。小病小恙,让延辅公子见笑了。”
这下让章景同说不出话来。
可不是小病小恙吗?章景同都能接骨,一秒痊愈能是什么大病。
章景同微微笑了笑,略过这个话题,继续叫孟钰来问:“最近在读什么书?你姐姐说你课业不好,我来考考你。”
这话一出,孟钰紧张,孟中宣激动。
原先孟弗就说过,她能让他外放。原以为蒋菩娘搬回来了,这桩事就不算数了。
孟中宣呼吸微屏。
孟钰说:“在读《大学》和《礼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5章
章景同笑着说:“哦?可有读过《春秋》。”
奉祀官的脸先变, 孟钰的脸紧跟着白了。孟中宣本还在笑,突然也明白过来了什么。
此刻只有在一旁的孟卢图还在打圆场, 说:“春秋苦难,即是备考。多以《诗经》《礼记》做准备便是。”
孟卢图就是个读书不经的,他提起读书的苦可是大有话要说。他滔滔不绝,正要大吐苦水。
章景同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孟卢图眼中浮现出狐疑,接着看向其他三人。
儿子脸白的看着让人担心。奉祀官沉着脸一副要发怒的样子,孟中宣则深吸一口气似乎要站起来敬茶。大家看起来都要打断什么。
章景同微微笑着说:“孟钰?”
孟钰撩袍坐下,一脸视死如归说:“回大公子,读过一些《春秋》。不甚精通, 不过……若大公子肯手下留情, 我想也是能答上来一二的。”
章景同扫了眼他袖子里发颤的手,定声说:“抖什么。我是你姐夫, 还能欺负你不成?”
孟钰如释重负的松口气。
章景同说:“论襄公弑君, 如何?”
这下连孟卢图都反应过来了。他突然暴怒,揪着孟钰的领子甩了一耳光。
满桌子的沉默,还是孟中宣站起来拦住孟卢图,说:“图哥儿!别让章公子看笑话。”
孟钰直接跪在地上,他脸色发白,只反复的说:“我没有。我没有……”
章景同淡淡地开口,说:“答不出来就便罢了, 不要胡言乱语。鲁桓公死于齐襄公之手,经义题常考。你这辈子不止县试, 将来还要往上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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