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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大九卿_故宅珞珞》第335页(第1/2页)
长公主又望向皇上,问:“承治帝,你怎么说?”
论起忠孝, 景同一句话点破天机:“论忠太子是君我为臣,论孝太子亦是长辈。”
承治帝谢睿此刻很高兴,说实话他没有半点生气。从前谢睿就一直觉得,他的儿子让章年卿教的像章家的儿子似的。
上次骂了谢翀,在承治帝心里是不抱希望的。他知道儿子偏帮章家,还美誉其名,正如帝王偏帮王家一样。
这能一样吗?
但长公主今日来责骂承治帝,还要叫来太子骂。
承治帝讶然发现,原来他说话儿子是听得进去的。原来尽管翀儿和景同一起长大,太子仍然是太子。
章家在东宫肯定有探子。这根本不是秘密,虽然承治帝和太子都不知道是谁,但这件事闭眼睛都知道。正如章家里也有他们的人。
太子和承治帝在章家放了两拨人,父子两各一波。这些属实正常。
可贵的是,太子向他,景同听话。
承治帝当然是高兴的,太子不让景同查,景同就不查。这就是忠臣,比章年卿阴阳两套的反骨好多了。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难能可贵。既然太子拎的清,景同又珍惜。承治帝当然不想破坏这份少年情谊。
承治帝沉吟说:“陶家的事,到底牵扯了王家一条人命。”
长公主打断说:“你不要跟我说人命不人命。我年纪大了,听不得这个。皇上,我不管政事。人命案让人命案去办。陶家的事章家要插手让章鹿佑去办!”
“章鹿佑是大理寺正卿,于臣于父这件事都该他替陶家奔走!”
“景同他还是个孩子,什么时候章家交权了。再拿这些事来烦他。”
承治帝沉吟,景同再留观看看吧。
尽管少年忠心太子,这终究是章家的孩子。先晾晾吧,看看他沉不沉的住气。
承治帝说:“长公主说的是,景同这次被卷在其中确实是朕和太子不对。改日朕会传召奉国公父子,聿云成亲了,玉琢也成亲了。霁煦也定下来了……”
“当务之急是办景同的婚事。他也老大不小了,陶家这些事就别让他掺合了。”
长公主满意一笑,慢慢起身让公主给她拿点心说:“这就对了。”
人老了饿得快,年纪大了经不起饿。好在她在天下间随意,皇宫也好,建由候府、章家都捧着她。
与此同时,章府里。
杨英哲正蹲在章景同的窗户上钓鸟,他手里拿着鱼竿,鱼竿后面拴着棍子,棍子上面支着笼子。
章景同说:“你就这么无聊吗?”
杨英哲闲的嚼草,“不然呢?”他说:“我现在不在这,你肯定又去看那个孟弗姑娘了。”
“现在全家都让我看着你,舅舅舅母都说让我盯着你点。你名声已经够臭了,少年狎妓后面再挂个强抢良家,你看看好听吗?”
章景同提笔习字,放下毛笔说:“我觉得挺好的。现在好人家的女儿现在应该都不会嫁我了。还要来的,我也不怕误伤了。”
杨英哲叹气,突然骑着窗转过来问:“我还是不明白,你请我们家老太太进宫去干嘛?老祖宗都多大年纪了,你也好意思折腾她。”
章景同说:“老人家动动,对身子骨好。”他淡淡说:“再说了,若没有长公主我还真不知道找谁合适。还好老人家长寿,改天我去给老太太磕头。”
蒋菩娘一句话说的对,他们是亲人、是长辈。他们希望天家动恻隐之心,谢家何尝不希望章家把感情看的重。
太子既然开始试探他会不会抗令查东宫,就是已经起了动摇之心。
章景同不动太假,一动必反。怎么不招人厌呢?
——做一个小辈不招人厌。
章景同长吁一口气,他也不想装嫩啊。
可是不抓紧这几年装嫩,过几年章景同就要好好想想。要怎么表忠心不殷勤不太假。
这时门口通报,传来宝生的声音,“大少爷,冷二哥让我来禀您。说是昌伯候求见……”
章景同皱眉说:“引他去见父亲。”
什么时候来找他不好,偏要挑现在这个时候。
冷荣在宝生旁边说:“昌伯候就在章大人那,他点名指姓要见你。”
章景同瞬间不高兴。
宝生暗暗偷笑,他最讨厌冷荣怕事的时候总把他支到前面顶雷。现在自己挨骂了吧!
片刻,章景同开门说:“可知昌伯候有什么事?”
那边窗户杨英哲也跳下来,他整着衣袖,过来问:“要不我出去打听打听?”
章景同回头对杨英哲说:“不了,你准备准备。下午我们去湖堤岸骑马。我去趟父亲那边。”
书房里,章鹿佑拿着卷琴谱在看。他单手掌琴,母亲也在。章景同行了礼,章鹿佑一扬下巴说:“去吧,昌伯候点名指姓要见你。”
尹凌清到是温柔许多,捏了块糕点给儿子喂了才说:“慢点,不要呛着。”
糕点细渣多,糊在嗓子里不宜说话。尹凌清也不想让儿子多说话。景同对昌伯候府一直很激动。
尹凌清希望章景同喉咙糊住不要说话,多喝茶,少事非。言多必失。
章景同一笑,看出母亲的心思。把细糕嚼的稀碎,才端着一宝碗茶进去。
昌伯候起身站了片刻,不知该称呼什么又坐下。
其实不怪东宫叫章景同延辅公子。因为章景同行走东宫,至今没有官职,说是伴读。又没人真敢把他当伴读看。
杨英哲还能叫一声世子爷,章景同呢?勉强叫一声章公子都觉得怠慢。
“延辅贵人多忘事。先前我同你说的,您到是半个字未同曾章大人说?”
章景同低头呷茶,咽了半晌方才嗓子舒服些。
死寂般的安静像下马威,昌伯候沉寂片刻,开口说:“你不用晾着我。”
“先前我说了,王存舟被刺,陶家有很大嫌疑。牢房中的痕迹只有可能是江湖人做的……”
章景同打断,“如何说一定是江湖人做的。不是内部人做的?”
昌伯候话未说完,错愕抬头:“你想说天家?”
这样不敬?昌伯候嗅到一丝和谈的可能,心里慢慢盘算着说词。
章景同拨拨浮茶说:“昌伯候,我知道这桩事您最难办。我们素有嫌隙,此事交给您查。重则像徇私报仇,轻则对不起天家厚恩。”
“可我若查出你无事呢?”
章景同微愕,昌伯候直言道:“你我关系这样恶劣。若我都没有查出什么端倪,陶家保住,章家平安。如何?”
章景同下意识盘算,片刻后就意识到了不妥。他微微一笑说:“昌伯候说笑了。”
可不是说笑了吗?天家精挑细王存舟去了河南,王存舟向着陶家,如今放了和章家素有仇怨的昌伯候下来查案,昌伯候又向着章家。
章景同一时不知道是昌伯候故意为之,亦或无意为之。他微微的笑,片刻只是说:“依昌伯候所言,这桩案子要怎么办呢?”
昌伯候非常有条理,他早有准备说:“第一桩,先让这桩案子变成一个正常的、普通的案件。”
章景同噙笑说:“昌伯候说的是,那您说。这桩案子要怎么变成一个普通的案件呢?”
“全了皇上所愿,想了皇上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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