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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大九卿_故宅珞珞》第330页(第1/2页)
这不是个男孩的名字,甚至不是正常人的名字。青楼小倌才这样取名。他真的什么也不懂。
章景同略微沉默,派人叫了个会手语的部下过来,说:“你问花奈,见过这家抄书铺子里的主人吗?”复杂的他看不懂,刚才都靠蒙。
花奈拼命摇头,手宛如结印跳舞一般,飞快地说:“这里没有主人,只有好心的人。”
章景同问:“那你舌头怎么回事。”
花奈水乌着眼睛,不答反问:“京城的公公也是缺人,大人进出宫廷。怎么不觉得阉人可怜呢?”
会手语的下人犹豫了一下,才把这句话翻译过来。
章景同片刻愕然,说:“你们是自愿的?”
手语仆人打出手势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乌泱泱的点头,整齐认真的模样让人格外不是滋味。
章景同胸口涨着一口浊气,难言的痛。
花奈比着手势说:“我们不是天生的聋哑人。为了混口饭吃,只能出此下策。否则收留我们的就不是抄书铺子而是小倌所了。”
“来这里的人都是自愿的。”
“在这里不需要会读书,不需要做重活。只要抄书就有享受不完的锦衣玉食。”
花奈甚至洋溢着幸福的笑,比划说:“小的已经攒够钱,成了亲。有一双儿女了。”
难怪问不出抄书铺子的主人是谁。
冷荣揣着一份手稿,进门说:“找到了。”他附耳对章景同简要的说:“狱掾果然送来了王存舟入狱以来的口供,令人誊抄六份。”
“不过,没有太子面见王存舟的口供。我看率更寺的记录,太子夜召王存舟后摒退了所有。无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之后,太子就求见了皇上。皇上临驾东宫。亦是密谈,率更寺无记录,史官无记录。”
冷项在一旁提醒:“大少爷,快到巳时三刻了。”
章景同微迟疑着身姿,列松如翠。片刻后他问花奈:“抄书铺子没有主人是什么意思?”
花奈低下头,打着手语说:“这里是济民铺子,只放粮。若是想喝稀粥,日日来领救济就好。”
“若是想做长工,只要不识字,就可以去剪舌。有药铺专门做这个的。就像太监自宫一样,自己胡乱动手是会出人命的。”
章景同听着疼,起身离开了。
翻墙回到隔壁院子时,冷荣冷项身手矫健,先一步跟了过来。大家都能感受到章景同的沉默。
冷项开口说:“大少爷要不要去查查这家铺子的主人是谁?”
冷荣也在一旁愤慨,说:“是啊,我去查济民铺子。我就不信了,哪能没有主人呢。这房子总有地契、房契吧。顺着房主,顺藤摸瓜,我不信什么都查不到!”
章景同沉默道:“不用查了。”
章景同神情微微悲恸说:“我回去问问爹爹。京城没几个人能在皇城根下做这种事。如果不是章家的手笔,那么做这件事的不是王家就是宦官。没有旁人了。”
随便什么人都能将宫务如此纰漏的带出宫抄录吗?
偌大的皇城,竟然连华亭小县衙都不如。
至少在华亭县衙,做这些事都是孟德春的亲学生,不会假手别的学幕,更妄论外人。
如此草台班子,只能说明背后的人有恃无恐。
*
客栈熙攘往来,在这里吃酒的人不少。
王元爱也好、章景同也好,众人只是拱手问候,并不如何寒暄亲昵。这里往来权贵不少,客栈后的小门又直通抄书铺子。
天然的适宜打听消息,疏漏重重,亦便宜重重。
王元爱的伤入了京更是瞒人,一进门一股子药味,显然常在这里上药。章景同一进门,看见满柜子王元爱的私物,就知道他把这里包下来了。
王元爱正在穿衣,呲牙咧嘴的对章景同说:“没想到我受伤以后,进京唯一不需要瞒的就是你了。”
他瞥了眼章景同,见他袍角有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章景同说:“随便约的。”
他随意坐下,叩桌在圆桌上。王元爱走过来坐下,瞥了眼冷荣冷项道:“蒋姑娘见过你这两个侍从吧?”
章景同沉下脸问:“你什么意思?”
王元爱勾肩搭背,嬉皮笑脸地说:“我不是说了吗。来请你看戏,让你这两位藏一藏。我都跟你一路回京了,你还怕在我这不安全。”
章景同皱眉,“你叫了蒋菩娘过来?”
王元爱悠悠挑眉不答,淡淡地说:“礼尚往来嘛。”他眼冷一挑,意思是说章景同查他在这里养伤,他还不能碰一碰他的蒋菩娘了?
王元爱并不时常来这里。王家人巴不得趁他病要他命,每次他都秘密过来。谨慎包扎。
章景同颇显诚恳,他知道他越诚恳王元爱越不信。章景同说:“真是赶巧,我随便找了个偏僻的客栈。这里京城官员诸多,我也没想到你在这包厢。”
谁信啊!王元爱懒得与他废话,只说:“那也凑巧了。我今日赶巧约了蒋菩娘。章公子来的正好,我请你看场好戏。”
章景同起身刚要出去,被王元爱迎身一挡,他按着手腕说:“延辅少爷,想不想尝尝伤心的滋味。”
一声叹息,章景同深深地心疼说:“你别吓唬她。让她回去吧。我们好好谈谈。”
王元爱竖起手指晃了晃,悠悠地说:“时霖啊,好久没见你这么害怕了。”
章景同不容退却,反抓着王元爱,低声言语:“元爱不要这样。我不会伤心……菩娘跟我们不一样,你在陇东见过她。她一个人无依无靠的长大,人拧了些,脾气坏了些。你说什么她都不信,可你要说没有人真心真意爱她,她会当真的。”
京城里没有人把爱意看的这么重。在这个充满利益算计,复杂纠葛的京城。爱意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什么都比爱意重要。亲人、手足、朝堂、父子、谋生……蒋菩娘求的是她没有的东西。
章景同第一次有些示弱。
他是真的害怕王元爱乱说。这一点对别人无所谓,对蒋菩娘是致命的——
章景同有个无法自圆其说的困局。他没办法证明自己当时是真的被蒋菩娘的美好打动,而不是出此下策。为了破坏王元爱送蒋菩娘进宫,才接近她。
尤其,他是章延辅。
既然章延辅在她心里已经是个混蛋。章景同不希望章询也污浊不堪,让蒋菩娘想一想就厌恶。
王元爱一笑,抽手说:“你想什么呢?”
门口传来禀告的声音:“少爷,孟弗姑娘来了。”
王元爱下巴一扬,示意章景同坐着,说:“你不是说你不会伤心吗?怕什么。”
章景同异常无奈的被按在椅子上,蒋菩娘进来了。他没有出声,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王元爱,不要欺负女孩子。”
王元爱拊掌而笑,说:“你不要担心。我对女孩子可温柔了……”他拍了拍章景同肩膀,附耳说:“到底是你的女人。我单独约她不叫你,怕你心有嫌隙。”
他负手含着笑意出去,“我这不是对女孩子很好吗?”
蒋菩娘带着坠帽进屋,她摘下纱帽露出亮堂的脸。她比在陇东时更漂亮了,像一只精致的花。
王元爱看见她不免感慨:“蒋姑娘什么时候见你都是这么光艳照人。”
蒋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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