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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大九卿_故宅珞珞》第278页(第1/2页)
玖玖不比其他孩子。有些事不提不说对她反而最好,别人安慰不到点上,反而刺痛她。
尹凌清抱着枕头说:“玖玖是个心大的孩子。不揭伤疤,她总能挺过去。如今她与英公国世子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她们门当户对,又有感情。比一味躲着自卑的陆环朝好多了。”
章鹿佑到对陆环朝印象很好,儿子去陇东,陆环朝守卫了一路。忠心之外,还叠了份情意。他是为了玖玖才这么看重章景同生死。
章鹿佑说:“我瞧着那陆环朝不像是自卑才放手。”
“怎么不是?”尹凌清拔高声音,横眉冷目地说:“就算他现在不自卑了。可从前他就是又自负又自卑。一边说着玖玖对他颐指气使呼来喝去的,一边又说什么他卑微之躯配不得大小姐。”
尹凌清恨恨点评,“又自卑又自负!”
章鹿佑依旧坚持己见:“我瞧着不是那么回事……”
尹凌清见他心不在焉的,非常恼火。一夺书卷推开他手,“什么东西这么好看。同你说孩子,你心不在焉的。”
章鹿佑啧了声,揉走她的手说:“别乱动。王存舟的第一份口供,他杀人当天审的。明日刑部上朝前我还要还回去呢。”
尹凌清一愣,“哪里来的?”
章鹿佑说:“爹给我的。”
尹凌清坐起来,生气异常:“陶家这是怎么回事?遮遮掩掩的,还绕个弯子。这是怕你说什么?竟然直接找爹。”
章鹿佑指着口供里的疑点,尹凌清探过头去,拨开挡着字的青丝。
王存舟与死者口角,一时怒上心头。用官玺砸对方脑袋,数下之后见血。他一时惊惧,又数次砸伤。直至有人闯进来。
尹凌清迟疑:“官玺?”
天大的笑话,谁会把官印放在吃饭的桌子上啊。
章鹿佑卷上卷宗,披衣出门交给属下说:“速送去刑部。”
门口应了声是,尹凌清还在床上躺着。章鹿佑拽走她的枕头,一拍她屁股说:“起来给我磨墨。”
尹凌清哪里肯动,混赖道:“你去使唤丫鬟去。我又不是你奴婢。”
章鹿佑拽起人去书桌,迅速舔墨先默下几句,说:“谁让你儿子去皇宫睡了。今夜王存舟已经押到天牢了。陶家口供送来的晚,明日刑部一核查就知道少了东西。”
“临时丢的和路上就被抽走了都不好交代。你啊,是替你儿子受累。”
尹凌清不敢作怪,一探头问:“都默下来了?”
章鹿佑说:“片汤口水话,都默下来做什么。要紧的给景同顺一顺。他若要口供,陶文霍保不齐路上还派人抄了一份。”
尹凌清奇道:“那给你这份为什么不抄誊?”
章鹿佑刚好停了笔,他收了笔墨笑吟吟的。
尹凌清见他笑的古怪心里发毛,探头一看。案几上哪里是什么口供,是一只趴着的蝴蝶。旁边还绕着寥寥数言:采蜜否?采蜜否?
章鹿佑把毛笔递给迟滞的尹凌清,一把拽到怀里在纸上写:今日不采明时蜜,儿孙自有儿孙福!
乌云退散,明月照出月辉来落进屋子里来。
章鹿佑重重的握了尹凌清的手,轻声说:“郡主,孩子们长大了。放手吧——”
*
章景同是被舔醒的。
灰白相间的热情小狗不断在他脸上舔舐着,灰儿是狼狗。灵缇犬和野狼杂交的,长的狼样。性情却很温顺,如今正四个月大,是东宫的宠儿。他不认识章景同,过来嗅闻味道。
章景同拢衣起身,离榻捏住他的嘴筒子,狠狠一敲头说:“小崽子,这是想吃人鼻子了。”
门口太子谢翀环胸笑道:“孤还以为你能睡到晚上,再赖一天呢。”
章景同叩鞋子穿靴,笑着说:“臣哪敢呢。”
章景同整理好衣帽,顾不得净面,先行鞠躬行礼道:“参见太子。”
太子谢翀坐下说:“孤不见你,是想你知难而退。”
章景同行礼说:“王存舟进京。臣派了护卫去审,王存舟什么都没有交代。臣思来想去,还是想进宫同太子殿下禀一声。”
太子谢翀知道章景同为什么先斩后奏,他没有责怪只是说:“景同,孤和你一样为难。但正是因为孤为难,孤才想更好办好这桩案。”
“死的是王家人啊!”
太子谢翀太了解他父皇了,“父皇巴不得查到蛛丝马迹,希望这件事和陶家有关。孤只有用昌伯候,只能用昌伯候。”
“章家和昌伯候有旧怨。真的成不了假的,这件事若真没有陶家从中干预,昌伯候查出来的清白比任何人都可信。”
章景同也是直到这一刻才感到一丝丝离心。原来太子真的不会袒护陶家了……章家还需要几代会变成陶家那样?
章景同如今与太子尚且算亲密,他的儿子呢?
章景同闭了闭眼。
太子的意思很明显,陶家若是清白的他自然还陶家清白。陶家若掺合其中,他绝不袒护。
公事公办。
这说明太子已经不把陶家当作母后母族了,而是一个需要安分的外戚。太冰冷了。
君臣之间尚有一丝柔情,帝王对宠臣尚且容情。
中州王……这个符号如今已经成为催命符了。
当年皇上封中州王时何其荣耀,如荣耀的奉国公,将来又是什么光景呢?
章景同缓了语气,太子强他就不能更硬了。景同走怀柔路线说:“臣到没有想过昌伯候还有这样的用处。”
太子不答。
小灰热情的摇着尾巴在两人中间打转儿。太子谢翀和章景同一人揉一边蒜瓣毛,到底是杂交的狗,毛发还发一点硬。揉起来不如纯狗毛那么舒服。
太子谢翀亲昵的摸着狗下巴,小灰见了他嗷呜一声非常乖顺,乖乖趴在爪子中间,尾巴摇的快飞起来。他对太子又爱又怕。
太子身上气息太杂了,狮虎豹蛇的味道混杂,尤其是是蛇的味道。人闻不到,狗鼻子太灵了。
章景同笑着缓和气氛说:“昨夜祖父说,我去陇东是他首肯的?”
太子谢翀提起恩师还是很柔情的,他和舅舅关系很好,很喜欢章年卿,“孤是学生。师父不点头,我哪里敢冒进?”
谢翀一笑低沉嗓音中的罄音就透了出来,滚滚低沉,“老师说,你不是襁褓里孩子,不怕风吹雨打。干好干坏只管让你去,他来给你兜底。”
太子谢翀想起章年卿的话到现在还乐,“奉国公说了,让孤只管放手。这一路无论你有什么闪失,章家也绝不会找天家讨儿子的。”
其实章年卿说话更好听。
章年卿说:太子是君,景同是臣。哪有把臣子当儿子一样拘在身边不放手的。
章景同笑着说:“祖父对我有什么恼火的吗?”
君臣二人亲昵起来,谈起章年卿是滔滔不绝的。两人抱怨起章年卿的严苛无情都很有共同话题。
毕竟章年卿当年做帝师的时候,实在算不上温柔。
花团锦簇。
离宫的时候,太子对章景同说:“这三个月,不要来东宫了。”
太阳照在章景同身上明亮光线,他被太子谢翀拍了拍肩膀说:“孤是为了你好。”
章景同没有动静。
太子说:“章延辅,孤不许你查此事。候府静听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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