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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大九卿_故宅珞珞》第267页(第1/2页)
刑部侍郎朱骏重先是一惊,然后脑子嗡嗡嗡的。“臣……臣遵旨。”
朱骏重脑子仿佛被雷劈了的,王存舟案何其敏感,怎么能选昌伯候主审呢?
应该找个中立的人才是。不偏王家,不偏章家,两边都不沾姻亲,不沾仇恨方才公正禀直。
昌伯候爵位是够了,可,可他的身份……章家不是和他们议过亲?还结了仇。
昌伯候先是一怔,他消息迟滞,尚不知道王存舟案是什么。
见朱骏重拿来了案宗,陡然跳出的河南布政使五个大字,昌伯候立即意识到了麻烦,然后惊喜不已。
昌伯候受宠若惊,跪叩的更虔诚了,“殿,殿下这是要让我……”他语无伦次起来。
太子谢翀叹气,笑着安抚大臣说:“河南布政使杀人的案子朝中无人敢碰。孤思来想去,也就昌伯候您堪当大任。毕竟早年您审理过三大案。若是昌伯候有意,写个折子上来。奏请主审王存舟主审官。孤给你批了。”
为什么不直接下令呢?
昌伯候心里闪过一丝迷茫,但还是立即道:“微臣遵旨。”
太子谢翀指了刑部侍郎说:“朱大人,主审官有了。今日起,你就带着案宗协助昌伯候,查清此案。死的是王家人,杀人行凶的也是王家人。此事陛下重视的很,你们可明白?”
刑部侍郎和昌伯候齐齐接旨。
太子谢翀问朱骏重,唇角似笑非笑:“朱大人?尚书的病如何了,你可知晓。”
刑部尚书已经告病快十天了。他把所有事情都全权推到了朱骏重身上,朱骏重挑起大梁。烫手的接下王存舟案。
不过朱骏重为官聪明,纵然被坑也不卖尚书,只是说:“日前去尚书府上,见大人仍难进食米,吃咽皆呕。怕是肠胃问题。”不像是装的。
太子谢翀也知道刑部尚书不敢欺君。五脏连心气,肠胃不适多是压力导致。刑部尚书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情绪大起大伏激迫肠胃,食寝难安,一头病倒。
半是真病半是想躲,索性告假。还把自己的人拉扯的干干净净,只献祭出了个朱骏重来。
天赐良机,太子谢翀知道朱骏重不靠党系,自然爱重这样的干净人。
太子谢翀笑着说:“让尚书好好养病。”
昌伯候和朱骏重离开东宫,朱骏重作揖请教:“不知昌伯候何时有空闲,我令笔帖式誊一份案宗给您送去。”
昌伯候新官上任三把火,难掩兴奋,“无需麻烦,我同你去趟刑部便是。”然后又问:“朝廷解押王存舟的队伍什么时候到?刑部可有消息。”
刑部尚书朱骏重难堪地说:“这,我的意思是。太子下令突然,刑部尚未收拾。待我理出间干净屋子,昌伯候也有个笔墨憩息处。”
昌伯候一摆手说:“不必拘泥小节。”
夜深了,昌伯候回到侯府还难掩兴奋。
妻子给昌伯候换下衣裳,见他这么高兴就在身上闻,难掩埋怨的说:“太子召你能留到晚上?你莫不是又去那大梦京浪荡了。”
昌伯候不高兴说:“什么香的臭的,大梦京如今是什么破烂地方。私娼窑子的玩意,我去了还嫌腌脏呢!”
大梦京名声坏了好多年了,早年多好的酒庄客栈。
昌伯候夫人收拾衣裳,见一卷卷的案宗,刚要打开就被按住手,他问:“这是什么?”
“朝廷机密。”
昌伯候得意洋洋的对妻子说:“大、喜、事!”
哪有妻子不愿意看着丈夫被重用的,昌伯候夫人立即笑的合不拢嘴:“殿下给您派差了?”
“何止呢!”昌伯候虽然没有给夫人看案宗,但是把这个喜事告诉了妻子,夫妻二人大喜。
昌伯候夫人难掩高兴的说:“这么说,这次是章家求着我们?”
昌伯候夫人不知道有多高兴,擦着眼泪说:“太好了!你是不知道,那个尹凌清有多张狂。”
她愤愤不平,提起上次的事就委屈:“……我从前把她当亲家看,只觉得她出身高贵,千好万好。现在才发现,她这个脾气,做婆婆底下的儿媳不知道有多受罪。”
昌伯候枕着手臂说:“要不说镇国公会看人呢。尹家几代勋贵,挑女婿时却选了刚刚起兴的章家。那时陶家卧枕江山,章家烈火烹花,看着都不长远的富贵。我原以为皇上坐稳江山后,就会收拾陶、章两家。没想到能安稳到现在。”
夫妻两各说各话,线都搭不到一条上。却和谐的不得了。
昌伯候夫人说:“我想起尹凌清就来气,明明是她家儿子害死了人,她竟然没有一分愧疚。但凡有良心的人家,为了两家和气。早就把女儿送过来嫁了。我们卓哥儿差什么了?那俞泰是英国公世子,我们卓哥儿还是昌伯候府世子呢。她凭什么瞧不上!”
昌伯候恨恨的一揪帕子说:“侯爷总算争气一回,现在可算轮到她看我脸色的时候了。”
昌伯候拍拍夫人,没有什么意识的拿走帕子。他陷入沉思,“太子是知道我们与章家事的。为什么要选我当王存舟案子的主审官……难不成是想借我的手对陶家发力?王存舟杀王家人,背后是陶家在作祟吗。”
昌伯候夫人兴奋的问他:“太子是想碰章家?”
昌伯候凭借多年的敏锐:“不像。与其说是想碰章家,到像是想抬王家。”
昌伯候也说不清楚太子到底是什么打算。明眼人都知道选他来审这个案子,对章家不利,太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要不说当今天子会用人呢。
天家那么忌惮章家,却还是章年卿做了太子帝师。章家荣宠加身,章年卿又教的是自己亲妹妹的儿子。如何能不用心?如何不呕心沥血。
如今算不算章年卿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把太子教的心思叵测,让人难猜。行事手段诡谲,看不清他想干什么。章年卿把太子教的乱七八糟,少年心性就学的让人忌惮。章年卿以为受罪的就只是文武百官吗?
章家如今不也一样!
*
是夜,京城漆黑一片。英国公府的马车摇摇晃晃刚驶过庙儿街,街道静的只有马蹄声。
马车内突然伸出一只手,马夫吓的三魂六魄,差点连鞭子都丢了,慌声问:“世子爷,怎么了?”
“不对劲。”
俞弘业神色凝冷,他从前在倒马关所当兵,也做过斥候探子。
英国公府没有认他之前,他一直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好处是,他培养出了在京城养尊处优永远不会察觉到的敏锐。
俞弘业屏息细听了一会儿,示意马车继续走。
马夫扬着鞭子笑着到:“爷,你放心。这是京城,治安最好。不会有什么事的。”
马车驶入黑暗的御道里,百姓远远的听到马蹄声就避开了。唯有马车旁英国公府的灯笼乱跳,在黑夜里格外注目。
俞弘业对马车说:“走巷道,抄近路回府。”
巷道马车一拐,到第二个巷道,突然马车急停。马车被人拦下,有人闯入马车里,一掀开车帘,里面却空无一人。
俞弘业从后面掐着士兵的脸,冷道:“说!谁派你来的。”
对方筋骨有力,体格健硕,显然是习武之人。分不清是当兵的,还是混江湖的。
俞弘业把人推进马车,掀衣服搜身,却看到了陶家的标记。俞弘业一愣,说:“我是章家的准姑爷,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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