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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大九卿_故宅珞珞》第219页(第1/2页)
一整夜平安无事。
黎明浓墨色的时候,牢狱里突然传来动静。成绰嗖的站起来,他把着门。
成绰缓缓睁开眼睛。
骨碌碌滚地的声音,小玩意在黑暗中听不清是什么,好像是瓷酒杯物什。
唐仕呼吸浓重,凄厉挣扎,他大吼:“来人啊!来人……咳……人!”
成绰站起来紧张:“狱卒!狱卒!唐仕好像出事了。”
瓷杯被踩碎,高大的黑影一闪而过。没有丝毫在成绰面前停留,反而袭到九公面前。
成绰突然叫了声:“林先生!”
对方一僵。
他说:“成先生少安毋躁,待我解决这个败类。”咯嘣一声不知拧了哪,一阵铁链锁动的声音,两人闷哼。
九公的声音叫骂道:“狗东西!想杀我的人还没出生呢。呸,让我看看你的狗模样。”
蒋九公用手上的锁链紧紧锁住林仁圃,求生的力气堪比吃奶的劲。九公下巴血淋淋的,歪着头,像是落了枕。
微弱月光穿过牢狱照亮,林仁圃面罩被拉下。
九公尖利的冷笑:“果然是你!林大人,您不是王匡德的手下吗。怎么竟然也投靠大周了!”
林仁圃一言不发,许久才说:“九公,你就是学不会闭嘴。”
突然,一根四寸长的巨大银针,刺入九公身体。
九公一阵刺痛,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嘶嘶的气音,他抓着喉咙,说不出话来。趁机林仁圃从松动的铁链中挣扎出来。
药性上来,九公昏厥了过去。
黑暗中突然走出来一个女人,窈窕古典,她看着扑通倒地的蒋九公。
林仁圃抱住她,惊愕道:“沈娘,你怎么也来了。”他环住她的腰说,“你为什么不在家陪孩子。人我已经杀了。你不该来的。”
沈娘问他:“他为什么没死?”
林仁圃愕然说:“九公已经成了哑巴。他什么都不会说的,你连他也要……”
“我是说他!”
秀气的手指着成绰,林仁圃挡在成绰面前,沉默地说:“沈娘,我是军幕师爷。我们幕行当年发过誓的。”
沈娘说:“你要他还是要我!”
林仁圃说:“你们根本不一样!怎可相提并论。沈娘,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可是成绰,他父亲为清流派的信仰而死。我这一生,娶了你。已然愧对大魏,愧对幕行,我不能再杀了幕行的希望啊。”
沈娘说:“那我只好亲自动手了。”
成绰立即躲到牢里,贴在墙上。沈娘四下找不到钥匙,索性用刀砍开。她提着寒刀进门,刚走三步突然软塌塌倒下去。
林仁圃满脸是泪的抱住妻子,他凄凄的对成绰说:“成先生,快走吧。”
成绰微诧,快步走出牢房。
漆黑的夜晚,漫天连绵的黄草地,野草疯长。波浪一滚滚的碾压。
成绰身着狱服,独自走在田埂上。
“成先生,留步!”
听见林仁圃的声音,成绰诧异转身,疑惑地问:“林大人?”他朝后看了一眼,“你不去安顿你的妻子吗?”
林仁圃微微笑着说:“我已经把她安顿好了。”
“这么快?”
成绰有些意外。
林仁圃在怀里掏着什么说:“唐仕死了,九公哑了。如今成先生一个人走,少不了背锅。我真是愧对你。”
成绰拍拍他的肩说:“我也很意外。你当初成婚的时候,我还去参加了。当时可是万万没有看出来,你娶了个大周女子。”
匕首顶在心窝口。
成绰一僵,问林仁圃:“你这是干什么?”
林仁圃说:“人不能只有大义,也得有小家。”
“成先生,一路走好。”
黑夜中扬着寒光的匕首格外缓慢,突然有人黄草丛中冒出捂住林仁圃的嘴,林仁圃要反击,手腕一酸痛。被人控制跪压在地上,匕首被踢到一旁。
来人身手极快,非常利落。脖子上两枚铜钱薄薄的抵着血管,非常毒狠。
林仁圃一动不敢动,微微发寒僵直着身子。他紧声说:“好熟悉的味道,你来过我们军营!”
环俞在夜色下露出脸,他低声道在:“奉命去过几次,却不知陇东兵营的林先生竟是大周的人。”
环俞声音清朗有力,在夜色下,有种不疾不徐的安宁。
成绰胯坐在地上,姿态狼狈,他擦着汗说:“他还有个妻子……”
“焦俞去追了。”
环俞言简意赅,心思不在这儿。章景同现在身边无人,唯一值得安心的是,章景同人在陇东军营,他们离开一时半会儿应当无忧。
成绰看着环俞笑道:“担心你家大公子?”
对此环俞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他直接说:“先前大公子被图礼氏绑过一次,白遭了些无冤之罪……君辱臣羞,倘若再发生一次,这就不是蒙羞的事了。”
成绰感慨:“我看你家那小子没有怕的意思啊。”
那晚小章询说,他不会看着他去送死。
成绰当时就把洁白的宣纸揉皱成一团,反问他:“你想怎么样?章询你以为你是谁。我如果想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为何不让松大人派人!你有什么优势可以当比甘肃松衡远?”
小章询和煦的笑着说:“我有全天下最可信的两个护卫。从南到北,他们一路舍命相护。我确信,笃定他们和陇东任何人都没有勾结。”
章询说:“成师爷,我最大的优势就在于我是个外乡人。”他把洁白的宣纸重新铺平,折皱仍在。“其次,我是幕行的人。成师爷认识我,孟师爷认识我,杜师爷也认识我。”
“我舅舅叔父都在华亭,整个南方子弟都认识我们章家。我对您来说,知根知底。”
成绰动摇之即,章询反诘:“难不成成师爷有送死的勇气,却没有让外人插手的勇气吗?”
成绰凝神,“我只是在想。你不怕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把你的护卫支开,不害怕?”
章询失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成绰看着章询纯真养丸,浓墨眼睛。他拍了拍章询,算是答应了。
不是小孩子吗?
他又有多大呢。
成绰在章询这个年纪时,还在咸阳书院恣意。半大小子,无法无天。
陇东军营。
安静的帐篷,比剥作响的茶炉。
王匡德皱眉对章询说:“三月初四,邬甘遇袭,樊瑜因为没有在意警告,夜晚没有防备,损失了两名副手。”
章景同一紧张:“全都失防了吗?”
“姜鸿那边没有。他收到了信就提前做了防范,大战告捷,和樊瑜一战一平。我看了他们两个的战报,兄弟两人个穿一条裤子。姜鸿不领功,反而还在奏报中说,是樊瑜给了他警醒他才险胜。”
王匡德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人家兄弟一体,战场上互相给对方抗命。论的到他置噱。
章景同知心虫一般,感慨一声:“白费将军心思。白白跑去报信一趟。”
王匡德说:“这倒无妨,没什么白跑不白跑的。只是可惜了战局。”
“听说大周用了武林人,夜袭营有个军师是大周索命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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