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港岛非雪_香油三斤》第91页(第1/2页)
而她和钟聿衡,在这场声势浩大的商战里,各取所需,也各受其困。
温柔是假的,拉扯是真的;执念是他的,制衡是她的。
她是钟聿衡的。
……
日子一天天如梭的过。
岑念如往常的应酬。
九如坊的私人会所里,不着痕迹点着一两六位数的雪松檀香。
今晚是利氏互娱法务部的季度私宴,说是私宴,其实就是利淮出资,给岑念这个新上任的执行董事撑台面、攒人脉的局。包厢里坐着的,除了利氏内部的高管,多是港岛几家顶级合伙律所的老家伙。
“嘉欣,这次西区底层资产并表,你做得真是漂亮。连老主顾梁家都对你赞不绝口。”
说话的是何成洲,全港最大红圈所的资深合伙人,六年前,就是他代表钟聿衡,去岑家宣读了那份几乎把岑念一意孤行的骄傲彻底碾碎的财产信托声明。如今,这位在中环呼风唤雨的大律师,正端着一杯波尔多红酒,语气里全是对晚辈的激赏。
岑念今天穿了一件普普通通的西裤衬衫,手里握着高脚杯,谁又都知道,她的左手纹路是断掌纹。
“何Par客气了。都是按联交所的合规指引做,梁氏要的是在A股借壳前的绝对干净,利氏互娱不过是顺水推舟。”岑念声音平缓,甚至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疏离。
“你啊,回了港岛四年,这脾气跟在伦敦时一模一样,太紧了。”
坐在另一侧的,是她当年在伦敦政经学院念法硕时的同门师兄,现在利氏互娱负责反垄断业务的资深大状,陆修远。
陆修远一边笑着,一边顺手从旁边的侍应生托盘里拿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岑念手边,“少喝点酒。你昨晚在瑰丽熬到那么晚,胃受得了?”
岑念看着那杯温水,眼神里闪过一抹极淡的温情。“谢谢师兄。”
“你们不知道,当年Alianna在伦敦的时候有多拼。”陆修远转过头,对桌上的其他人笑着打趣,“冬天的泰晤士河冷得像冰,她就穿着一件单薄的旧大衣,在图书馆的法律文献库里一待就是通宵。我那时候还纳闷,岑家好歹也是名门,怎么养女过得跟个苦行僧一样。”
何成洲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目光掠过岑念隐在桌布底下的左脚踝。那里的细微金属响声在包厢的推杯换盏中被完美掩盖。他叹了口气,有些话在商言商不合适,但酒过三巡,旧人叙旧,总归带了点叹息。
“嘉欣,当年的事,你何叔叔也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执行人。阿衡的脾气你清楚,钟氏要的继承人,手里不能有任何摸不透的底层风险。”何成洲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长辈式的、迟到的宽慰。
岑念淡淡地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所谓的“底层风险”,当年指的就是她这个无权无势、仅仅因为钟聿衡一纸竞业协议,断送了她的理想?
可也无法否认是。
钟聿衡这样的人,亲自下场把她当学生一样的带。
教她一步步踏入社会。
可他给她的太好太多,让她疼的也太多太深。
岑念不再去想,只是微笑举杯,“何Par,过去的事就留在伦敦吧。今晚利氏做东,不谈钟氏的旧账。”她用最得体、也最疏离的社交辞令把话题揭了过去。也没有看何成洲眼底的复杂,也没有去碰陆修远递过来的那杯温水,而是仰头,将杯子里那点猩红的红酒咽了下去。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老家伙们开始聊起港交所新出的合规指引。岑念借口去洗手间,推开九如坊包厢那扇厚重的隔音木门。
走廊里的冷气很足,瞬间把包厢里那股六位数的雪松檀香味吹散了大半。岑念撑在大理石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泛着微醺红晕的脸。她伸手扯了扯衬衫的领口,锁骨下的那颗朱砂痣在灯光下隐隐作痛。
她知道只是心理作用,从洗手间出来,没有立刻回包厢,而是顺着九如坊有些狭窄的后门楼梯,走到了潮湿的巷子口,想抽根烟解口心头愁。
意外的看到了一幕让人难以忘怀的景色。
港岛的夜雨总是说来就来。细密的雨丝砸在石板路上,泛起一阵陈旧的泥土气。
巷子口静静地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窗紧闭,没有熄火,排气管在冷冽的空气中吐出白色的雾气。
岑念站在屋檐下,手指有些发凉。她没动,车里的人也没动。
过了足足五分钟,迈巴赫的后座车窗才缓缓降下三分之一。钟聿衡陷在没有开灯的后座阴影里,指尖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那双向来翻涌着墨色的眼眸,隔着细密的雨帘,直直地落在这边穿着单薄衬衫的女人身上。
中环的人都以为他放过了她,只有他自己知道,利氏互娱每一步的VIE架构重组,背后都有钟氏法务部悄无声息的放行。他用沉默,放任她长出能够刺伤他的爪牙。
“九如坊风大。”钟聿衡的声音穿过雨幕传过来,沙哑、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现实分量,“上车,念念。”
岑念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钟主席,今晚是利氏的私宴。您的手,伸得太长了。”她站在雨里,声音清冷得不行。
钟聿衡就这么在黑暗中看着她。
哪怕是隔着这么远,他也能一眼看出她身上那件平平无奇的衬衫,是伦敦那家小店的设计。从伦敦回来后,她连一件名牌都懒得换,就这么倔强地守着她的苦行僧做派。
司机有眼色的给他推开车门,撑着一把大黑伞,长腿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伞面很大,在走到她面前时,极自然地往她那边倾斜过去,将她整个人密密麻麻地遮在属于他的领域里。
“陆修远倒是个体贴的师兄。”钟聿衡微微低头,视线落在她发红的眼角,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凉意,“连你昨晚在瑰丽熬夜,胃受不受得了,都查得一清二楚。”
“陆律师是在利氏拿薪水的,关心他的上司,属于职场基本合规范畴。”岑念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在冰冷的砖墙上,“倒是钟主席,既然这么闲,不如回去让何Par重新核一下周三的清偿协议。南洋壳公司那笔账,稍微错一个小数点,钟氏信托就要替利氏赔几个亿。”
两人这样的拌嘴总是带着点现实的血腥。
又,倔强,有意思的。
钟聿衡突然把伞柄换到左手,右手毫无征兆地掐住她细软的腰肢,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
岑念生理本能的反应就软了下来。
那股熟悉的雪松香瞬间击溃了她身上廉价的酒精味。
“念念,你用利淮的烂账来做局绞杀我的私人资产,我连眼都不眨一下地接了。你现在跟我聊小数点,嗯?”钟聿衡低下头,唇几乎贴到她的耳廓上,呼吸是热的,但吐出来的话却比中环的冷气还硬,“你以前在伦敦的读书时候,也是这么跟导师在模拟法庭上辩论的吗?”
听到“伦敦”两个字,岑念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泰晤士河畔的冰冷冬天,像是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她为了摆脱他的施舍,自虐般的自我痛苦,在法律文献库里熬通宵,却总是忍不住回忆从前他对她的好。
她也知道,那是一个小女孩可以被容许的自怜自艾,她对她自己也很纵容,纵容自己中二,矫情,从不苛责自己从前的天真,只一步步的去分析,去成长,因为那是属于她的尊严,可如今听他提起,却像是一个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