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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港岛非雪_香油三斤》第89页(第1/2页)
第72章 执迷不悟 她与他之间
在钟聿衡他的逻辑里, 他在用他所掌控的庞大商业版图,比如:南洋航线、席位置换,去侵蚀岑念的个人职业领地。
他要的不仅仅是人, 更是岑念生活中每一个细微的“锚点”。哪怕只是利氏互娱微不足道的五点股权,也是他悄悄插进她领域的标记。他步步铺垫, 将她的职业、事业、所有价值, 都牢牢系在自己的商业版图上, 让她往后的每一个抉择, 都绕不开他的影子。
他觉得, 这样,也算爱。
而岑念的手段则是暗里设局防守。凭着首席官的身份, 拿规则当武器, 走的是“极限合规”的路子。他递进来的股权筹码, 她转头就嵌进利氏的债务对赌烂账里, 要让他为这些历史包袱买单担责。
她借力资本市场的规则,将他引入利氏积压的债务与对赌困局里。他想绑定她的人生, 她便顺势让他为自己的野心买单。
这符合逻辑吗?
符合, 但就是极其极端。
两个狠人在该用情的时候,用了脑,在该用脑的时候, 用了情。
爱的太拧巴, 恨的太彻骨。爱恨都走到了极致。
他们种人, 本来很难走到一起,因为每一次过招, 都在消磨掉最后一丝作为“恋人”的容错率。
可偏偏是钟聿衡,执迷不悟,死死追着岑念不放。
……
下午两点, 利氏总部三号闭门会议室。
窗帘被完全拉上,只有投影仪将密密麻麻的股权穿透图照得宛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房间里充斥着外卖咖啡味和浓重的烟草残留气味。
长桌两边,法务部的三个高级合伙人和财务部的总监脸色蜡黄,每个人面前都堆着半尺高的历史合同。
岑念坐在正中央,拿着一支红色的签字笔,在几份复印件上飞快地画着圈。
“这一段,关于南洋互娱在二一年的增资扩股协议。当时签的是暗标,名义上是外资引入,但底层的资金流向走的是澳门那边的几家洗码仔。利董当年急着要流水做大市值,留了尾巴。这部分劣后级份额,至今还在那帮人的信托池里挂着。”
财务总监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眶,那是熬了几个通宵的后遗症。
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岑总,这块是死结。前几年签的对赌协议今年底就到期了,如果强行用利氏的自有资金去回购,不仅会造成严重的现金流断裂,还会直接触发港交所的关联交易合规审查。A股借壳的计划起码要推迟三年。”
岑念:“……”
“所以钟聿衡要在这时候进场。”她看着总监,“他要南洋壳公司五个点的股权,不是冲着这点蝇头小利来的。他算准了我们要在周三收盘前向证监会递交第一阶段的合规隔离报告。如果不答应他,钟氏旗下的信托公司随时可以宣布对西区地块的底层资产进行交叉清算,直接把这桩烂账捅到明面上。”
“……”
没人说话了。
这种围剿。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霸道总裁式的威胁,对方只是把一份完全合法合规的补充协议放在你面前,而你手里所有的底牌,在对方庞大的现金流和时间线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利董的意思是……”一个年轻的合伙人试探着问道。
“利董要的是A股借壳成功,至于中间死多少人,清退多少资本,他不在乎。”岑念把笔盖合上,准备结束会议,“既然钟主席想吃这块肉,那我们就把这五个点做成‘防火墙’。通知南洋那边的代理人,把这五个点的表决权和收益权进行恶意剥离。名义上是钟氏持股,但底层的清偿责任全部挂靠在二一年的对赌协议上。”
财务总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岑念的意思,眼神里闪过一丝惊骇,“这等于是把钟氏强行拉进跟那帮洗码仔的诉讼里?钟聿衡背后的法务团队不是吃素的,这种交叉责任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看出来又怎么样?”岑念冷笑了一声,“这是阳谋。钟氏想要在中环老钱面前展现他们对西区地块的绝对控制力,就必须接下梁氏递过来的这根接力棒。这五个点是利氏的死穴,也是钟氏进入西区核心利益圈的入场券。钟聿衡如果不签,明天的董事会上,梁老太爷就会重新考虑信托基金的投向。”
众人:“……”
不是都传岑念曾经不仅和钟聿衡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点,怎么下手这么狠辣。
这是当初两人闹掰了,还是恋人变宿敌了?
几人不再探论。
岑念撑着桌子站起来,由于长时间的久坐,大腿有些发麻,她一边走一边说。
“今天晚上八点前,我要看到初稿。何par那边会代表钟氏过来对账,在他们发现底层的清偿责任之前,把所有的离岸隔离墙全部筑好。”
众人:“……”
狗资本家。
……
走出会议室时,外面已经是下午五点一刻。
中环的黄昏来得极快,夕阳将整座李嘉诚长实大楼镀上了一层血一样的暗红。
岑念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密密麻麻如蚂蚁般的上班族涌向地铁口。
岑念扯了扯唇角,有点自嘲。
都是困在这座钢铁森林里的人,无非是她的囚笼更宽敞些,筹码更重些。旁人求的是三餐温饱,她握的是资本流向,可说到底,她连自己脚踝上的一根绳子都解不下来。
放在一旁的私人手机忽然震了一下,贴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闷声作响。
她侧眸扫过去,一眼就认出了那串没有署名的号码。
「晚上七点,文华东方二楼。把转让协议初稿带过来。」
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一眼,直接按下了删除键。
叫来助理,“帮我备车,去文华东方。另外,把法务部做好的免责条款打印一份,用火漆封死。”
六点四十五分,正值中环最堵的时刻。
黑色的公务车在干诺道中走走停停。车窗外开始下起零星的小雨,将那些高耸入微的霓虹招牌折射得一片模糊。
岑念靠在后座上,睡意半点没来,涌上来的全是六年前的零碎画面,一帧一帧擦着神经过去。
刚回岑家的那段日子,她始终是局促的。岑老太太为钟家设的那场宴,她缩在角落的位置,满桌珍馐入不了口,只觉得满室的寒暄与打量都像细针,扎得她坐立难安。她跨不过去那道坎,夜夜在陌生的房间里失眠,睁眼到天光大亮。
后来养母在毕业之际托庄颖欣送来那根平安绳的时候,她心里其实动了一下。绳子编得很细,捏在手里软乎乎的,养母说替她安排了去钟家的差事,她们都说是为她好,是给她寻了个旁人求不来的前程。
很久以后她才想明白,哪里是她撞了好运,分明是从她那一刻起,就已经落进了别人的命运里。那个端坐主位、神色冷淡的钟家大少爷,自始至终都站在高处看着,看着她被人推着送着,一步步走到他划定好的位置上。
那根平安绳是他隔空递来的第一根线,轻轻一扯,就牵住了她整个人生的走向。
几年光阴倏忽而过,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缩在角落的姑娘,成了中环能独当一面,手腕强硬,行事果决。
可那份被人从头操控的恶心感,依旧如影随形。每每深夜独处,它就像附骨之疽般翻涌上来,提醒她——人生的序章,原来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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