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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港岛非雪_香油三斤》第64页(第1/2页)
岑念站在长桌旁,刚应付完几个上来试探利氏动向的投行合伙人。
是那种独有公关人的说话滴水不漏, 只把利氏互娱准备剥离不良资产、重新做VIE架构的消息虚虚实实地漏出一点风声。投行的人都是人精,听个响就知道怎么闻着味儿追资本, 大家心照不宣地碰了碰杯。
手包里的手机微微震动。
她借着放酒杯的动作, 低头扫了一眼屏幕。是她以前带过的助理发来的。
“念姐, 苏晓今天下午带团队进了钟氏大厦顶层, 接手了开曼群岛那个信托案的收尾。钟先生那边没拦着。”
屏幕的冷光在她眼底一闪而过。岑念不动声色地锁了屏。
苏晓进驻顶层, 到底是不是代表了钟聿衡的意思?
说白了,她现在根本看不懂那个男人。以前看不懂他那张冷脸上藏着多少算计, 现在更看不懂他那种夹杂着莫名怒气的纵容。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她已经把债权转给利淮, 剩下的切割工作, 利家会派出最顶级的离岸法务团队去和钟氏对接。变更法人、解除股权质押、做税务隔离, 每一项都会走最严苛的法律程序,把她和钟聿衡硬生生剥离开来。
只是人总是犯贱的。
理智上切割得干干净净, 好奇心却像长了倒刺的草, 在心底刮来刮去。
苏晓会接替她的位置吗?
接替那个替他处理财报赤字、游走在法律边缘的顾问?还是接替那个在深夜里被他压在真皮沙发上、沾染满身雪松香气的枕边人?
岑念端起一杯新的冰水,赶紧喝两口。只是脑子里一闪过苏晓也会像她那样,被他圈在怀里耳鬓厮磨, 胃里被冰水那激的难受就翻江倒海地涌上来。
她这是爱他吗?这个问题像个无底洞。她自己也想不清楚。
说实在的, 像她这种阶层里养出来的女孩子, 哪怕是后来被岑家收养的,从小也见惯了锦衣玉食。岑老太太当年对她有几分真心, 她算不上缺钱,也不怎么缺爱。这种环境养出来的,最容易养成淡漠通达的性子, 看人情看得格外透彻。
她也常常在夜里胡思乱想,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冷漠薄情。可她并非天生冷漠,只是太过清醒,清醒到刻意封闭所有情感。偶尔也会自责,怪自己太过绝情,把心捂得太死。
只是面对钟聿衡的温柔,她依旧无法坦然,总觉得这份温柔暗藏危机,本能地竖起防线,宁愿错付,也不愿深陷。
利维跟几个世家公子聊完天,端着酒杯走过来,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
“发什么呆?那边有几个做院线的老总,等会带你过去认认脸。以后互娱那边的排片还得靠他们。”
提到公事,岑念收回视线,眼底的迷茫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理了理裙摆,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走吧。摸摸他们的底牌,看能把排片费往下压几个点。”
名利场里不相信眼泪,也不相信那些酸掉牙的爱情。手里的筹码,才是唯一能让人站稳脚跟的东西。
于是几天时间里他们泡在了,香江的景色人情事故里,奔走江湖庙堂。
此刻,利氏互娱的会议室里,落地窗外的阳光刺眼。长桌两端气氛降至冰点。
岑念将一份厚重的尽职调查报告甩在桌面上。
“利氏互娱之前签的B轮对赌协议,附加条款里的兜底承诺不具备绝对法律效力。”她盯着对面几个在圈子里混迹多年的老油条高管,不怒自威,“从今天起,剥离涉及灰色资金池的三个全资子公司。交叉持股的部分,利维会带第三方审计进场清算。想要退股的,按上一轮估值的百分之七十折算现金,走开曼的离岸账户。”
这番话如同重磅炸弹。立刻有人拍桌子站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吼着要见利淮,指责她一个外人凭什么动大家的蛋糕。
岑念却眼皮都没抬,像是早已预料之中,她端起美式畅快喝了一口。
“利先生还在重症监护室休养。各位如果想硬碰硬,我刚好准备了一份向廉署和证监会披露财务造假的预案。谁想第一个试试?”
一剑封喉。全场死寂。
利维美美隐身坐在她旁边,手里转着一支钢笔。他看着岑念那种杀伐果断的冷漠,终于明白利淮为什么非要把她挖过来。
这种剥离不良资产、重组VIE架构的手腕,是她在钟氏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她太懂得怎么拿捏这些资本亡命徒的七寸。
同时他也清楚这种手段,最伤身,他默默让人增厚了利家最核心的几个保镖放在她身边。
连续高强度连轴转了一礼拜。会议一结束,岑念靠在电梯厢壁上,颈椎像是生了锈的齿轮,稍微转动就牵扯出钻心的疼,咔咔作响。
“不行了,我要累死了。”岑念歪在电梯镜面上。
利维一个能连喝21天酒夜的人,此刻也有点扛不住忍不住附和,“我腰酸的要命,那几个老狐狸是真他么难搞。”
两人直接把车开去了梁家的私人会所。梁承亨的地盘,私密性极高,向来清净。
包厢里燃着极淡的沉香。光线被刻意调暗,只留了墙角一盏昏黄的地灯。
岑念轻车熟路的换了丝质浴袍,趴在理疗床上。芳疗师的手法轻柔,精油的温热顺着肩胛骨一点点晕开。
她觉得自己活过来了。这几天她都没怎么睡过,被这么一按,睡意轰然降临。
门外突然传来极轻的响动。
芳疗师似乎退了出去。换了一个人进来。
岑念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意识已经沉进了半梦半醒的边缘。
一双微凉的手覆上了她的后颈。
那绝不是芳疗师柔软的手指。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那双手太懂她的身体,精准地按压在颈椎两侧最酸痛的穴位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小心翼翼克制的安抚。
某种熟悉的、混合着冷冽雪松与极淡烟草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压过了沉香的味道。
岑念在模糊的意识里挣扎了一下,然后想着这是梁家的地盘,门口还站着两黑衣人,至少不会名目的对她下手,于是睡着了。
幽暗的房间里,时光凝滞,只剩满室沉默的纠葛。
钟聿衡沉默站在床边,白衬衫袖口规整挽起,他垂着眸,目光沉沉落在趴在床上的女人身上,在这一刻他软得不成样子。
她又瘦了,实在太瘦,丝质布料轻飘飘覆在身上,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凸起。发顺着脖颈滑落,毫无防备的模样,戳中他所有软肋。
她还在沉睡,对周遭的爱恨、他的挣扎一无所知,而他站在暗处,独自扛着所有翻涌的情绪。
钟聿衡收到消息的时候,其实根本没有想过来,可是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找到了这里,甚至连门口的保镖都默认他能随意出入这扇门。
钟聿衡低下头,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岑念耳后的肌肤。轻轻叹了口气。
外界传闻钟氏掌门人雷厉风行,可此刻藏在这无人知晓的角落,对着伤他最深的人,只剩满心无措。
他恨她的反目,恨她的绝情,可眼底的乌青、消瘦的身形,又将所有恨意揉成细碎的疼,漫遍四肢百骸。
他曾有千万种强硬的办法,将她困在身边,永无逃离可能。
可那次的失控,早已烧尽她所有暖意,他不敢再逼,不敢再碰,连靠近都变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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