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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港岛非雪_香油三斤》第56页(第1/2页)
追忆永远在离别后。
这是岑念第二次和钟聿衡告别。
第一次是在机场,他截住她的猫,她说,钟生,再见,祝好。
如今她不似当年那般的伤心难过,也是平平和和,和他说了一句。
“钟生,再见,祝好。”
——
她没有回头看钟聿衡,径直走向庄颖欣,两人快步穿过辅道,重新走进危室高塔。
重症监护室的消毒水味浓得刺鼻。
走廊尽头,几个利家的叔伯脸色惨白地聚在玻璃窗外。
原本商量着要削减医疗开支的手,此刻全都僵硬地垂在身侧。
主治医生正在里面进行拔管后的各项指标测试。
岑念推开那扇沉重的隔离门。
病床上的男人瘦得脱了形,利淮睁着眼,呼吸机面罩早已换成细弱的鼻导管。
他的胸膛微弱地起伏着,眼底是一片死里逃生的灰败,看向岑念时,多了一丝属于上位者的清明。
“笔。”利淮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声带长时间未用,发音极其艰难。
护士递过来一支签字笔和记录板。
利淮连握笔的力气都很难维持。
岑念走上前,左手托住记录板的底部,右手扶住他的手腕。
“我在。”岑念低声开口,语调出奇的稳,“海外信托的毒丸计划已经启动,钟氏的收购被强行中止。欧洲那三笔私募债即将到期,利氏现在急需一笔干净的过桥资金来置换债务。”
利淮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他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字母。
BVI. L.H. Fund.
岑念立刻看懂了。
那是利淮脱离利氏家族体系,在英属维尔京群岛独立设立的一只离岸私募基金。
这笔钱完全干净,没有和钟氏的托管业务产生任何交叉。
“你需要签署一份特别授权委托书,以及受托人任免契据。”岑念迅速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抽出几份全英文的法律文件,“解除原有的家族委员会对这只基金的干预权,指定我为唯一全权代理人。”
利淮咬着牙,笔尖在纸上划出深刻的印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刻,他如愿的暂时和她绑在一起了。
岑念即刻抽出文件,转身走向病房外的家属区。
利家的几个叔伯立刻围了上来。明叔死死盯着岑念手里的文件,浑浊的眼睛里透着贪婪和防备。
“岑小姐,阿淮现在神志不清,他签的任何东西都不具备法律效力。利家的资产,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明叔挡在走廊中央。
庄颖欣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证件夹,直接拍在明叔胸口。
“看清楚上面的钢印。商业罪案调查科的老梁半小时后带队接管利氏的所有账目查验工作。你们几个老东西想趁火打劫,也得看看里面的监控录像答不答应。”庄颖欣挡在岑念身前。
岑念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借用庄颖欣的电脑,迅速登入国际结算系统。
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
这四个小时,不再是爱的时差。
她调出利淮那只离岸基金的底层资产明细。
资金量庞大得惊人,足够吃下欧洲那三笔私募债。
她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拟定了一份复杂的债权置换协议。
她要做的不仅是救利家。她要借利淮的手,救自己。
岑念打开了另一份尘封的加密档案。那是岑氏信托的债务明细,也是困了她三年的那份“信托竞业协议”的源头。债权人显示为钟氏家族办公室。
“利淮。”岑念隔着玻璃窗,在心里默念,“这次换你来做我的债主。”
她草拟了一份债权收购意向书。
以利淮名下基金的名义,向钟氏家族办公室发起对“岑氏信托不良债务”的全面收购。
按照离岸金融法,只要收购方愿意溢价承接这种高风险的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就可以单方面强制执行。
岑念将收购价格设定为溢价百分之五。资金来源直接绑定利淮的独立基金。
敲下回车键的那一瞬,一份包含着上百页法律条款和资金交割凭证的数字文件,顺着海底光缆,直接发送到了钟氏法务部以及全球三大评级机构的公开信箱。
苏晓在钟氏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弹出的强制收购通知,整个人瘫倒在转移椅上。
她算准了一切流程,没算到利淮会在这口吊命的气上醒过来,更没算到岑念敢玩这么大的一手债权转移。
岑念把自己的债务,从钟氏的盘子里,硬生生切出来,卖给了利淮。
钟聿衡再次推开办公室的门。
苏晓颤抖着站起来,指着屏幕上的交割确认函。
“钟生,岑念利用利淮的资金,强制买断了岑氏信托的所有债权。依据开曼群岛信托法第六十七条,债权主体变更,原有的附加竞业限制条款自动失效。”苏晓的声音越来越小。
钟聿衡看着那份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
那张困了她三年的死刑状,那张被压在书房抽屉底部的协议,此刻变成了一堆失去法律效力的废纸。
缠了她三载的锁链,寸寸断裂。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翻来覆去,碾得心神发空。
他这是,彻底失去她了。
作者有话说:
非专业知识体系,只是为剧情服务!经过了一定程度的戏剧化压缩与简化,仅供推动情节、塑造人物之用。以上情节纯属小说创作,不做现实依据。
第45章 可他,终究没这么做。 连拥抱都饱
2023年那场动荡后, 岑家的实业、房产乃至海外账户,全被钟聿衡以债权交叉质押封死。
三年来,岑家养母与残存亲族的体面, 全靠岑念的“高额薪水”,以及钟氏家族办公室的“信托维护费”撑着。
没人戳破的残酷是:钟聿衡留岑念在侧, 从来不止贪没她的才华。岑家一大家子都是人质。
半山豪宅巍然, 名车停驻廊下, 可这份光鲜全是牵绊。信用卡额度、园丁薪俸, 桩桩细碎开支, 尽数被他攥在手里,半分不由人。
岑念稍有不从, 清算公告就会砸上门, 遍地灯火, 转眼就成了街头露宿的预兆。
如今, 岑念强行将岑家债权从钟氏转卖给利淮,不过须臾, 岑家的处境便天翻地覆。
他们摆脱了钟聿衡的人质掌控, 却依旧是负债之身,债主换成顾念岑念的利淮,虽无逼债之苦, 可名义上依旧一贫如洗。
钟聿衡失了牵制, 本该即刻撤尽所有优待, 撤司机、收晚宴请柬,挑动养母闹事刁难岑念。
可他, 终究没这么做。
……
岑家主母播通岑念电话的时候,岑念已经和庄颖欣在利淮面前吃上早餐了。
耳边不乏一些不太好听又无奈的话。
“你是不是疯了?”岑曼青声音有着尖锐,“你去招惹利淮做什么?钟聿衡要是真的生气了, 我们岑家……”
岑念果断挂了。
她突然想起来养母手腕上那只成色极好的老坑玻璃种玉镯。
——那是去年生日前夕,钟聿衡托人从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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