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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阿姊为妻_旧词新调》第120页(第1/2页)
陈父闭上眼,他知道陈植是像谁确认的。
在这个家里,除了陈三郎,不会有人会愿意回答他。
陈父没有想到陈植居然能够认出她来,只觉命运弄人。
陈植倒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一笑:“爹,我已经让人送她上京了。估摸着这段时日就会到。”
陈父面色凝重:“七郎,你会想知道你的父亲是谁吗?”
“不想”他神色平静,声音却直接而冷淡,“对我来说这是一件无意义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的生活圆满而平静,他答应过陈三郎,会一直做陈植,一直做陈七郎的。
他想做陈植,想做陈七郎。
父子二人在书房里待了很久很久,久到日渐西斜,暮色漫起。
郑观音也早早的回了院子。
虽然王娘子已经让人提前收拾过了,一应俱全,可是许久没回来,她有些想念这个地方。
郑观音用掸子扫了扫搁架上没有的灰,窗下的那两条小红鱼还在小圆缸中游得欢快。她轻轻点了一下水面,鱼儿倏然摆尾。
她站直身,扫了一圈这间屋子,一切如常。
变深的,只有情。
郑观音伸手摸了摸花几上那盆陈植养的兰花,翠长的叶拥着舒展的花,她凑上去轻轻闻了一口幽香。
兰花气息闻之清幽,闻得久了却感觉有些腻,连带着眼前还微微眩晕了一下。
郑观音立刻退了几步,咳了两声,不再碰那盆让她觉得不舒服的兰花。
在屋子里待久了有些闷,她干脆出去。
双华她们在整理库房的东西,郑观音就拐了进去。之前陈植赌气,把她喜欢的一些东西都收了进来。
看着那些玛瑙碗,琉璃盏,珊瑚盆景,郑观音不由得笑出了声。
双华见她在那笑,不禁揶揄道:“如今这些东西还要再摆回去吗?”
“要,为什么不要?是他自作主张给我收了的。”郑观音一叉腰,轻哼一声,“把这些东西通通都给我摆回去。”
双华和侍女将东西抱起来,搬进屋,郑观音还留在库房,一边翻着册子一边清点。
她抬起木箱子,依着册子上的登记依次点,却点到个匣子。
那个匣子是当时和陈植成婚前,突然间出现的,因着无暇顾及就让双华收起来了。至今,不知道里头是什么。
郑观音抱着匣子回去,坐在围榻上捣鼓着匣子上的锁。
她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打开。甚至后来太烦躁,犹豫着要不砸开好了。
正要这样做呢,一抬头就见陈植站在门口皱眉看着自己。
郑观音:“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一回来就看你捣鼓得起劲,有一会儿了。”陈植说话间在她身边坐下,刚才看得久,也不知道郑观音在弄什么。他干脆把匣子移到面前来,细细看,“这是什么?”
郑观音却道:“我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谁送的。”
陈植把匣子拿起来看,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时候送的?”
“我和你成婚前两日,有人送的。当时我爹出了事,也没想过去探究。”
陈植听她这样说,眉头一下子皱起来,像是在想些什么。
郑观音看着他放下匣子,起身从矮柜中找东西。翻翻找找了一阵,又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钥匙。
陈植将钥匙插进锁中,轻轻一旋。
“咔哒”
锁开了。
郑观音一时惊讶,陈植怎么会有钥匙呢?可是她抬起头,站在身侧的陈植亦是疑惑不已。
这匣子自然不是陈植送的了。
“你的钥匙,哪来的?”
陈植缓了一下神,看着她:“他临终前,给我的。”
那时他不知道陈三郎给自己一把钥匙做什么,他想不明白,也从来没有碰见过需要开锁的东西。
竟然,是这样。
郑观音自然明白他说的是谁,也一下子反应过来。是啊,除了他,谁会做这种事。
她一时没开匣子子,想着陈三郎又在算计着什么呢?这里头装着什么呢?
可还是打开了。
那里头静静躺着......
一对金杯。
一对,錾刻缠枝牡丹龙凤纹的高足金杯。
本朝的习俗,会送新婚夫妻一对金杯以示祝愿。
而打开后才发现那匣子薄的很。以她的性子,没有钥匙的情况下嫌烦的话,甚至可以直接用蛮力砸开。
郑观音的眼一下子红了,指尖摸过那杯身,露出了然笑意。她捂上面,不一会儿就有泪水从指缝滴滴答答淌,滴在金杯上。
陈植攥着钥匙,心情复杂。
他是怨过陈三郎的,怨他处心积虑培养自己成为他的替身。
如今却收到了他的祝愿,甚至是一早就准备好的祝愿。
郑观音抹去眼中即将落下的泪,站起来从一侧的柜中取出酒来。清冽的酒水倒入金杯,在灯下映出一小片粼粼。
“七郎”
她笑起来,端起金杯。
陈植挨着坐下,也端起金杯。
两人在梅窗下,交杯合卺,郑观音轻轻一笑。
“永结同心,缘缔百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银灯
第二日, 灵松传音,说他们入京了。
灵松一路护送入京,本想将人送进陈家。只是元净不愿意, 无奈之下便只能将人安置在就近的一座清净道观中。
他们是中午入的京, 先送了信, 在安顿中等待陈植过来。
从海叶到京, 这位女冠都平淡疏离。不多话, 不多事, 所做最多的不过是在马车中,屋子里, 山坡上看书,清修。她平淡如常,就像作了一生的女冠。
灵松不知道她是谁, 但想来对陈家很重要。
他抬头看看渐渐西沉的太阳,紧闭的院门被大力推开。陈父步履匆匆而入,见到持剑站在门外的灵松, 知道里头就是自己找了很多年的人。
陈父深深吸了口气,大步迈上石阶。
他推开门, 尚且明亮的日光涌进屋子。神像前, 朴素道服的女子正静坐着。
她听见动静,慢慢起身转过来,向着站在门口不敢入的人微微一笑。
“兄长”
十九年了, 十九年了。
陈父看着同自己一样老去的妹妹, 却觉得她仍旧是幼时缠着自己讲山下事的女童。
“妙昀”
后进来的陈植站在门口,屋内两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陈植像陈妙昀端正一礼,随后阖上了门,坐在院中看风吹梨花落。
等到黄昏落尽, 陈父先出来了。只有他一个人出来,那扇门依旧紧闭。
陈植站起来:“爹”
陈父长长吐出一口气,已经浓重的暮色掩去了他泛红的眼,唯有声色还尚有哽咽。
“一起回家去吧,你娘说今晚做光明虾。回晚了,她要骂人了。”
陈植轻轻一点头:“嗯”
父子二人驾马归家,看着身旁的少年,陈父犹豫后开口。
“七郎,既然你已经知晓,那你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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