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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最恨爱人_萧二河【完结+番外】》第18页(第1/2页)
吃完饭我开始修理钥匙扣,连接处的铜圈变形,我把它按回去接好,天鹅又重新游在我书包上了。
“好、好,我知道了,”祝忱走进我房间,手上滴着洗洁精的白泡沫,腮帮与肩头之间夹着手机,表情很严肃,“我带着孩子去。”
我走过去把祝忱的手机拿下来,屏幕显示通话结束,来电人是庄亦柔,祝忱去换衣服:
“先去医院吧,路上说。”
我和祝忱坐在车里,祝忱沉默,我也沉默,车载音响没开,空气凝固得结块。
“昭昭,你跟我说实话,你和那个同学到底发生什么冲突了?”
祝忱的语气比车内冷气还要低几度。
“从什么时候开始说。”
“从头。”
祝忱的态度和审问犯人如出一辙,让我听得很不舒服,但还是如实坦白:
“那人之前说要跟我做朋友,我拒绝,他就一直烦我,我把他打发走了,今天下午又突然来找我,然后我跟他在楼梯口吵架……也不算吵架,反正我不理他,他拉我书包,我就想甩掉他,不小心把他甩下楼了。”
“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又不是街头的小混混。”
祝忱好严厉,我不服气:
“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你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处理,是不是?”
“他很烦人啊,他还拽我的钥匙扣,叫他放手也不放手,听不懂人话一样,”反刍过后我的怒火也死灰复燃,“他摔死也活该。”
“昭昭!”路灯的光与夜色在祝忱的脸上周旋,我看见他生气了,“你怎么能这么说?”
“为什么不能说?他弄断我的钥匙扣他就该死!”
“一个钥匙扣你就要人死?”
后视镜里映出祝忱的表情,他蹙着眉,似乎我的话让他感到匪夷所思,而我的脸涨得通红,五官狰狞,和祝忱的神情对比起来,显得我的愤怒很幼稚可笑:
“那是你送的钥匙扣!”
“再买一个就好了啊。”
“我就要这个!”我扭倔地瞪着祝忱,用眼神将他生吞活剥。
“你可不可以懂事点?”
祝忱心力交瘁地叹了口气,这一刻我感觉被祝忱背叛了:我以为他会无条件向着我,就算我杀人放火他也会帮我处理案发现场,心甘情愿地沦为我的共犯,我们一起亡命天涯,最后走投无路像白天鹅那样为彼此殉情——现实是祝忱为了个外人教训我,对送我的东西一点都不放在心上,还说我不懂事。
祝忱太懂得怎么伤害我了,他不痛不痒地投掷出几句话就把我的心扎得百孔千疮。
“哦,让你失望了,我就是这样的人。”
“……”
祝忱不吭声了,他以为就他对我失望吗?我对自己也很失望,我明知道不应该对他人抱有期待,没有人会接受真正的我:乖戾、阴暗、冷漠、叛逆、不识好歹、无理取闹……对,我有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缺点,我是臭老鼠是垃圾桶是坏天气是讨厌鬼,我什么都不好,还妄想祝忱爱这样的我,我真是个大傻逼。
“是我的错,我没有教好你,”祝忱握着方向盘,声音淡得像滴入大海的一颗墨点,“是我的错。”
“你的错?你哪里有错?你都是对的,”惺惺作态地做戏给谁看?我咬着颊肉讥讽祝忱,“哦,不对,你是错了,你就不该回来,不该管我,我只会给你添麻烦,大大小小的麻烦,你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后悔死了——”
“我没有后悔。”
祝忱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我问他:
“你去哪里?”
他说:
“去买点水果。”
祝忱走进路边的水果店,不一会他提了一盒包装高档的水果礼盒放到车后座,有屁用,水果又不能抵医药费。
到了市医院,庄亦柔提前出来跟我们通气:万幸周以泽没有头部内伤,但是后脑勺缝了两针,他母亲来跟我们交涉,那个女人看着很贵气,说话也有礼貌,好好沟通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们走出电梯,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女人,她背对着我们站在窗户边,在医院苍白的顶光灯照射下身形有些悬浮。
原本快步走在我前面的祝忱不自觉地放慢脚步,等我们走得更近些,女人优雅地转过身——什么鬼?!周以泽的母亲是祝忱的亲妈?!
看到我们的瞬间女人也怔住了,祝忱率先回过神,疏离地运用诚恳的口吻道歉:
“对不起女士,我家小孩让您的小孩受伤了,我会负责全部医药费,您有什么其他要求都可以提,只要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我全都接受。”
祝忱垂首时,长发像檐角的雨水从肩头泄下,把他的脸严严实实地遮罩住了,谁都看不见他的表情。
女人不置可否:
“先生如何称呼?我姓梁。”
“姓祝。”
梁女士薄薄的眼皮上折,夹出深深的眼皮线,平淡地问:
“祝先生借一步说话?”
祝忱点点头,眼看他要走,我赶紧跟过去,祝忱将水果礼盒塞进我手里嘱咐道:
“你进去探望同学吧,要跟人家好好道歉知道吗?”
我心头弥漫开强烈的恐慌:早知道就不和祝忱吵架了,还吵得那么凶,祝忱肯定生我的气,这时梁女士趁虚而入说服祝忱与她和好,我怎么办?祝忱又要丢掉我?
我直接拉过祝忱,用张嘴就能咬掉他耳朵的距离警告他:
“你不许和她好,不许丢掉我!不然我、我恨你一辈子。”
祝忱的右颊浮出一个浅洼,捏捏我的脸:
“傻瓜蛋,当然不会啦。”
他的手指好冰,冰得我一个激灵,无论怎么样都好,只要祝忱不丢掉我,说我是傻瓜蛋大笨蛋臭狗蛋我都认了。
梁女士和祝忱借一步说话,而庄亦柔带我进病房探望周以泽。在得知周以泽是祝忱的亲弟弟后,我对他的厌烦超进化成厌恶。周以泽坐在病床边,脑袋包成阿凡提,脸色和绷带一样惨白,精神状态看着还行。
“以泽你感觉怎么样?”
庄亦柔搭着周以泽的肩膀柔声询问,周以泽的声音比她更细些:
“小伤而已,谢谢庄老师关心。”
我放下水果礼盒,闷声不吭地把椅子拉到床尾一屁股坐下,说起来之前我从没正眼瞧过周以泽,借此机会看看他究竟长得是圆是扁: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他们母子三人长相是有点共同之处:都是巴掌脸短面中,当然祝忱比周以泽长得好看太多了,周以泽的眼睛还没祝忱的卧蚕大,说明周以泽亲爹的基因不够努力。
庄亦柔戳了一下我的后背:
“我去买水,你们好好聊聊。”
庄亦柔走后,周以泽慌张地向我道歉:
“学长对不起!我和妈妈说是我自己摔的,妈妈不信去查了监控,查完监控她一定要见你家长,我没有、没有告状,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把你甩下楼我也有错,”我不耐烦地抓抓头发,“但是你真的很烦,周以泽,我再说一次,我不想跟你做朋友,每次你出现我就没好事发生,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听懂了吗?”
周以泽本就惨白的脸色更白了,上牙咬着下唇,俨然一只吓懵了的老鼠。
“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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