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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钓男图鉴_怀古楸月》第40页(第1/2页)
“好吃吗?”
“有点清淡。”
北彻在那边笑:“你前天吃了烤肉,昨天吃了不少零食,今天这顿就当刮油了。”
“还刮呢……”
安岁抱怨,“跟着师父来当免费苦力了,给我累够呛。”
“你没有抗议?”
“不敢。”
“还有你不敢的?”
安岁心说,你这是恭维我还是损我呢,又听到星期五的叫声由远及近,估计是北彻开了免提,它听到安岁在说话,跑了过来,对着听筒,汪汪汪——
吵得脑仁疼。
安岁只好把手机拿远点,等叫声小了,再放到耳朵边,问:“巨峰乖吗?”
“乖,早上给它量了体重,瘦了快一斤。”
“真厉害啊……”
“嗯。”
北彻说一句,星期五汪一声,实在没法聊,他说:“来,跟安岁拜拜。”星期五叫声变高,汪——
安岁笑着挂了电话。
巨峰竟然真瘦了。虽然他嘴上总嫌巨峰胖,可看着那么一团萌物,总忍不住喂,北彻也宠两小只,但规矩就是规矩,在饮食上,控制得格外严格。
安岁想到了上次在迈阿密,和小Z的对话。
「他连养狗都不发朋友圈,说明什么?他是一个自控力超级强的人,这种人最可怕了,一旦失控……」
「会怎样?」
「你会被干死。」
想到这里,安岁身体里的那根反骨跃跃欲试,似要刺穿皮囊,用同样凶狠的力道,撕开北彻的从容与平静,好将其底线探个究竟。
谢让坐在对面啃鸡腿,研究着安岁嘴边的那丝笑容,问:“谁又要惨遭毒手了?”
“……”
安岁回神,“说啥呢,我可是很善良的。”
谢让笑而不语。
十多年前的福利院,就像一间没有窗户的破败屋子,与世隔绝,所有的暴力与不公被锁在里面的人生生吞下。每个人都想逃离,偏偏年纪最大的那个,成了幸运儿,因而很长一段时间,连院长都费解那位梁先生的选择。呵,有什么想不通的?谢让是最早看出安岁身上有股“坏”劲的人,正是这种坏,总能使他巧妙的置身事外,如旁观者一样冷静,可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好几次,谢让看到安岁目无表情地往脸上涂铅笔灰,看到老师被逗笑,看到他在宿舍与杏树之间反复游走,看到那个大雨天梁先生背着他出了福利院的大门。
善于利用人性的幽微,擅长抓住机会,这是天赋。
他笨拙的从安岁那里学到了这点,学以致用,终于,他也离开了,但是真正出走后,感受到家的温暖,让他更想反哺福利院——无论如何,那是将他从襁褓中的婴儿养大成人的地方。
因此,当安岁问:“你怎么想到去福利院工作?”
他说:“我大学选的是特教专业,毕业后到福利院实习,就留下来了,父母也很支持。你捐赠的那个图书馆去年已经投入使用,孩子们很喜欢,你要不要回去看看?岑院长见到你,肯定非常高兴。”
安岁似有犹豫。
当年,一脚出了福利院的门,他就再没回去过,就是捐赠,也从没露过面。高门大户看重面子,梁四少可以堂堂正正去福利院,那是行善,他一个遗孤去,倒像是梁家苛待了他,又或者,一朝得势跑去耀武扬威,总之,他不愿在此事上被解读。
还是钟隋想得周到,吃完饭,他将安岁拉到个僻静地儿,语重心长地劝:“你平时不去也就算了,今天既然来养老院,离得这么近,还是回去看看,免的让人说你是白眼狼,下午不用你跟诊了,去玩吧。”
“那您能忙得过来?还有三十来号人呢。”
“这才哪到哪,你师父我去乡下行医,每天要摸上百个脉。”
“真有这么多?我当您是跟秋妈吹牛。”
气得钟隋又想揍他。
安岁笑着跑远了,叫住谢让,一起去了福利院。
他们先去看了图书馆,藏书种类丰富,是谢让陪着院长一起采买的,正是课间,三三两两的小孩围在桌边,共同翻阅着一本书,比比划划交谈着,笑容灿烂。
院长从办公楼出来,远远瞧见了他,站住,等着他们走过去,殷勤地招呼安岁,过度的热情使他有些不自在,不想回来,怕的就是这个,好在有谢让陪同,提醒说:“下午有资助人过来,约的时间快到了吧?”
“都来了,在综合楼呢,那你们先逛,小谢你好好招待安岁,我过去了。”都已经转过身了,又回头,冲安岁笑着点点头。
恭敬的态度,像拜见财神爷。
谢让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侧,进屋后,安岁一眼看到了桌上摆着的杏脯和吃得剩了半罐的杏仁坚果。
口腔立刻犯酸犯苦,他坐下,丢了颗杏仁进嘴里,嚼了两下,还是皱着眉把残渣吐进垃圾桶,看向谢让:“你真是十年如一日,爱吃这玩意。”
谢让笑:“我知道你不爱吃。”
“那你当年还给我?”
“又没有别的可给,就那几颗,也是我的存粮。”谢让脱掉红马甲,挂好,问安岁,“喝茶还是水?”
“别忙活了,我不渴。”
谢让去了趟隔壁,拿回两罐可乐,面对面坐着聊,十年间,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换了好几批,那时候给安岁鸡腿的食堂大师傅、教他们功课的护理员,都回乡了。
聊得正热,办公室电话响起,院长叫谢让去趟综合楼送资料。
“应该是谈成了。”谢让从柜子里取出文件夹,翻开,取出一份领养合同,跟安岁说,“刚才在图书馆,那个穿绿色衣服的小姑娘,今天下午要离开福利院,领养她的人是华裔,定居在新加坡。”
安岁盯着那几页纸。
一小时后,在姓名那栏,她会有自己崭新的名字,摆在面前的,看似是一条康庄大道,可等她成年,再回头看,会觉得这是一个平凡而又幸福的午后吗?
文件夹被翻得有些乱,谢让急着走,安岁说:“你去吧,我帮你整理。”
“那就谢谢啦。”反正也没有什么加密文件,而且他相信安岁不会乱翻乱看,拿着资料,匆匆出了门。
都是些领养合同,有的很新,纸页还散发着墨香,有的挺旧,封面微微发黄,安岁将它们理好,待要放进文件夹时,电脑屏幕上方摆着的小玩偶突然掉下来,他伸手去挡,整好的合同又散落在桌面,最下面那份可能因时间久远纸张变得发软,封面在抖动中对折起来,安岁把它挑出来,抚平。
这时,他扫到了一行字。
领养人:梁山越。
他还没见过自己的领养合同,当时,因为他淋了雨,神思恍惚,是陶叔独自去办理的,不过,最后有让他签名。
白纸黑字,枯燥的条文,安岁一行行看过去,逐页翻,当他看到倒数第二页时,忽然间,脸色变得煞白。
他父母的名字均写错了。
安岁感到心脏震痛,仿佛有人朝那开了一枪,连带着耳膜都在痛,嗡嗡作响,他定睛再看,确实是写错了,翻到最后一页,不觉倒抽一口凉气,签名也不是他的笔迹。
很明显,合同被调换了。
谁允许的?
还能有谁?
他僵在椅子上,直到走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抬眸,望着显示屏,一点点把发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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