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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以自己为名的恋爱》20、盘活老面馆(第2/5页)
送桃脯嘛,半路落了雨,正好路过你和你爷盖的那间书屋,我就在屋檐下躲了会儿……”
听见“书屋”二字,祝眠生的睫毛动了动,目光更专注了些。
“……我就瞅见个小姑娘啊,撑着把伞蹲在树底下,不知道在干啥。我往近瞧,原来她举着伞给掉在地上的小雀鸟挡雨呢。”
椿谣奶的声音忽然柔软下来,“我问她干啥嘞?她说,听人说被人碰过的小鸟,鸟妈妈就不要了。她怕那雀鸟淋坏,就想守这儿,等雨停了,再想办法把它送回窝里去。我就笑她,说那要是雨老不停,你就老守着?她说,反正她有伞,又碰到了这小鸟,为啥不给它遮会儿雨呢?”
椿谣奶说到这儿,从床头柜的小木盒里拿出两对耳环,一对温润的玉扣,还有一对精巧的银坠子,拿在手里比了比。
“后来我才知道啊,她就是村里最近都在说的那个作家姑娘。”
椿谣奶戴上那对玉的,对着镜子照了照,很欢喜:“这孩子眼神干净,心地也善,阿奶懂看人面相,打第一眼瞧见啊,心里就喜欢!”
祝眠生眸色微动。
阿奶站起身,絮絮叨叨地安排着:“我问过了优子,说小禾没啥忌口的,等会儿我把花生汤熬上,花生熬到明早,酥烂烂的,可养人咯!”
祝眠生靠着椅背,长腿支在地上。简单的素白t恤被撑出清晰的肩线轮廓,微微贴合的布料下,是常年劳作与锻炼形成的、流畅而蕴着力量的线条。
他看着阿奶难得这般雀跃,唇边勾起点懒散笑意,心情很好的样子,故意讨骂:
“阿奶,打扮这么漂亮,是打算出阁啊?”
“净胡说!”
椿谣阿奶随手抓起桌上的针线包,朝他丢去。
祝眠生抬手,稳稳接住。
椿谣奶转回去照镜子,嘴上却停不下来:“人家来了咱们村,就是客,你作为村长,不得好好招待嘛!”
这回祝眠生倒听话的很:“是得好好招待。”
“可不嘛,等天亮咯,你就割牛肉去,羊肉也得来点儿!还有王婆家的嫩豆腐,小黄家的鳜鱼,李桂英家的熏腊肉......”
“对咯!你把我做的黄米锅巴带上,到田婆婆家换点儿米酒去,咱村里啊,就数她酿的酒最好喝咯!”
“阿奶,”祝眠生把玩着那针线包,声音含着笑:“咱家要开饭馆啊?”
“又不是给你俩做的,是给小禾姑娘做的。”想到这儿,椿谣奶放下了镜子,过去把祝眠生从椅子上拉起来:“不行,你也给我捯饬捯饬,别白瞎你张俊皮,上回帮小黄儿子办喜事,我给你做的西服才穿过一回,走走走,换上去!”
祝眠生被她推着往外走,有些莫名:“换西服做什么?”
“好看啊!”
椿谣奶理直气壮:“小伙子长得俏,还要袍子罩,人是桩桩,全靠衣裳,这第一印象呀,很重要!”
***
天空熙明,淡淡雾气蔓延在盛夏村的各户人家。
麦花家已经起了灶,洗锅烧水,水开下细挂面,捞出放水盆里浸着。
锅底抹了猪油,滑得能当镜子,打俩荷包蛋,再淋点老抽、盐和白糖,开水冲下去,放进煮好的面,撒上嫩绿的葱花,盖俩黄心蛋,最后分成三小碗。
姜花冲外头喊:“小秋——端饭啦!”
小秋进来,姜花瞅见她脸色有些倦:“昨晚又熬夜学习啦吧?”
“嗯,”小秋低头端碗,声音低低的:“离高考没几天了。”
麦花擦干手,听到这话,抬头顺便问道:“最近咋老回来那么晚?放学后还有啥事吗?”
“没事啊,”小秋眼神有些躲闪,“就是帮几个同学复习功课。”
“哦,”麦花见她不想多说,便没再追问,转头拿了几双竹筷,正要撩开帘子,就听见有人敲门。
麦花从窗户那儿探出头来,瞧见来人,立刻笑起来:“哎呀,不同来啦!”说着又去拿碗:“早饭吃了没?阿姨给你下面去!”
“不吃啦,”张不同提着竹篮走进小院,“我阿婆多煮了花生,让我给你们送点儿。”
他将卤花生放到桌上,看到小秋在喂弟弟吃面:“那我回去啦。”
“等下,不同,”麦花从橱柜里拿出个玻璃罐,里面装着腌得黄澄澄的咸柠檬,“这个你拿回去,和你阿婆冲水喝啊!是按优子教我的做法,化痰止咳的。”
“谢谢麦花姨。”
“你要是有不懂的题,就来问我家秋儿,让她给你讲讲啊!”
“知道了,麦花姨。”
张不同跨上他那辆旧自行车,绕到优子家,见小院门半开,里头没人,便把花生放在了门口。
他又骑去黄姨家。经过两片绿汪汪的田野,顺着那条亮晶晶的小溪往南,直到瞅见全村最大的鱼塘,就到了。
鱼塘里养着水鸭,母鸭前段时间刚孵了窝小崽,这会儿奶融融的小黄鸭正排着队,“扑通、扑通”地跟着母鸭下水。
清早,黄姨在包芝麻馅汤圆。
她把糯米团揉成滚圆的白胖子,低头同脚边的馒头念叨:“哎,这几天辣食吃多了,嘴里就馋这口甜的,等汤圆下锅,就给你弄饭啊,馒头!”
馒头汪汪叫着,开心地用力摇尾巴。
“说到吃的,你就来劲儿!”
黄姨笑着抬头,正好看见张不同进院,她家厨房窗户对着小院门,抬嗓就喊:“小不同来啦,吃过早饭没啊?”
张不同隔着窗,把竹篮递去:“没呢,等会儿回去再吃,我阿婆让我送东西来!”
“哟,是卤花生啊!”黄姨接过来,笑眯眯道:“回去约你阿婆来我家喝酒啊!”
“嘿嘿好。”
张不同站在窗外,看着黄姨把猪板油拨去筋膜,切成细细的丁儿,和碾碎炒香的黑芝麻、白糖揉在一块儿,随后包进那奶白色、软乎乎的糯米团里。
“黄姨,今天煮汤圆啊?”
“对啊!”
几瓶麻线吊着的桃子罐头挂在墙角,果肉被糖水浸着,阳光底下,透亮亮的,女人取下来,拿给张不同:“不过你阿婆不喜欢吃糯米,要不这汤圆也给她带上咯!”
张不同接过罐头,微微愣住:“我阿婆不喜欢吃糯米吗?”
“是啊,你阿婆胃不好,糯米她不好消化,老爱犯胃疼。”
张不同的心里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下,有些懊恼,还有些自责。
他长这么大了,居然连外婆不能吃糯米都不知道,还总让她买糍耙馍馍。
“黄姨,”他声音低了点,“你和我阿婆关系最好,你知不知道,我阿婆年轻时喜欢吃啥?”
***
直到天亮全乎,禾穗才慢慢睁开眼。
入眼是陌生的、老式木质床顶,她先是茫然地看了会儿,视线才渐渐活泛起来。
半边碎花床帘被人细心拉开了,阳光透进来,在深红色的木头纹理上投下暖暖的光斑。
她撑着有些发沉的脑袋,一点点坐起身。
房里有株养了多年的君子兰,静没在阳光里,紫檀木雕花的梳妆台,搪瓷牡丹的洗脸盆,老式的木梳子,还有上海女人牌的雪花膏。
摆设透着股复古的味道,但又很日常温馨。
昨晚那些事情,像隔着毛玻璃,影影绰绰的。她甩甩头,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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