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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_栀子甜》第3页(第1/2页)
至于第三件事……
还不等小福回忆,三个女孩中最年长的那个就板着脸、叉腰,一副娜仁姑姑训斥人时的样子:“不要命了吗?敢在背后编排王爷。”
刚才说“三事”的圆脸女孩是个硬骨头,非要把话说完:“如今这第四件奇事也有了。伽蓝佛爷没能六根清净,上赶着催花早开,要为上位接驾。”
全凤阳的百姓都知道,中都经过十年营造终于落成,景昇帝即将带领太子和皇后临御中都凤阳。
一个瘦高的女孩子冷笑三声,对圆脸女孩说:“小心保养你的舌头,别下了割舌头的地狱才发现早就丢了。我看,你也别管佛花了,再不闭嘴,你那又白又嫩的屁股挨不过十下板子就得自己开花了。”
圆脸女孩子撩袖子朝瘦高女孩冲去,被小福抱住圆脸女孩的水桶腰拼命往后顶。小福拉开两人,嘴里哀求:“是我不好,花开了也当件稀罕事说。今年天气暖得早,花早开些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滚开,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女人!”
圆脸女孩一把将福桂推在地上。
正在这时,娜仁姑姑出现在打开的窗户后面。娜仁不发一言,只是静静站着,盯着屋内的动静。她的目光让年轻女孩们识趣地分开,各忙各的去了。
福桂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
对着墙上挂着的半块铜镜篦头的年长女孩发话了。
“小哭包,去给我们打水洗脸。”
“小哭包”叫的是福桂。
福桂初进於皇寺,站在大太阳底下听娜仁姑姑讲寺中的规矩。寺庙里规矩这么多,怎么讲也讲不完。姑姑见福桂总低着头,就命福桂抬头挺胸,高声重复刚才那条规矩。
那一日晴空万里,明日高悬。福桂甫一抬头,阳光像锥子直刺入眼睛。她觉得眼睛酸疼,闭眼睛也来不及,扑簌簌往下淌眼泪珠子。
周遭的女孩子见了哄笑一团。
“中看不中用。一听规矩就哭了!”
“胆小鬼……爱哭鬼……”
“我们以后就叫她小哭包吧。”
于是,不管娜仁姑姑在不在,她们都叫她小哭包。也唯独在这件事上,向来严厉的娜仁姑姑不再提宫里的规矩。或许,在娜仁姑姑心里,也是看不起她这个一听规矩就哭鼻子的乡下姑娘。
福桂到院子里的那口井里汲水给女孩子们洗脸。大家吃好早饭,接受娜仁姑姑的检视。娜仁姑姑点头后,除了福桂,其他人就分散到於皇寺的大小佛殿里去当差了。
和福桂同屋的女孩子也都不是自由身。要么是奴籍,要么是军户。父母是贵人的奴婢或侍卫,是所谓的家
生子。
这些女孩子白日里洒扫,黑夜里照看灯烛,工作并不算繁重,但因为於皇寺里规矩又多又杂,所以当差的时候要赔上十二分的小心。
福桂和她们不一样。
她被拘在四合院里干最低等的杂活。
一日繁重的杂活干完,福桂的手脚已经抬不起来。三月天,冷风瑟瑟,内衣还是被汗水打湿透。在外当差的女孩子们陆续回来。在饭桌上,她们嫌弃福桂的头发上那股儿福桂自己都闻不到的酸味。
“我可告诉你,在这里干活,头上不能长虱子。王爷最讨厌又脏又臭的奴婢了。再说了,你和我们晚上睡一块儿,别跳到我们头上,害我们被撵出去。”
“小哭包,你不洗头,我们不准你上铺。”
福桂五天前才洗过头,加上每日都用篦子篦头,根本不可能长虱子,可听她们这么说,她也就只能从箱柜里掏出珍藏的一只的鸡蛋,打了井水准备给自己洗头。
福桂洗完头,拧干头发,用一块比男人巴掌大不了多少的松江棉布包紧头发。她把棉布抖开披在肩上,披散乌发,坐在临窗的桌子前,一边抬头欣赏院里碧瓦围成的天井里的一勾狗牙月,一边绣发带。
小福绣的发带是正红色。绫罗是别人给她的,别人做了供给观音娘娘的风帽,又铰下一双缎面绣花的拖鞋,剩下的料子给了小福。
年轻姑娘就爱鲜亮的颜色,她准备在发带上绣一枝她梦里看到的小花。那种小花她叫不出名字,紫瓣白底黄芯,小喇叭状。市面上买不到紫色棉线,但她不是钻牛角尖的人,干脆就用粉色的棉线绣花瓣。
另三个女孩聚成一个圈也在做女红。最伶牙俐齿的那个女孩在说《西湖三塔记》,讲的是蛇妖套上人皮骗无知男子的故事。
福桂觉得这个故事特别有意思,就像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
福桂听到对屋的时刻钟响了九下,到时辰熬药了。福桂把发带塞进腰上的荷包,从肩膀上抽下棉巾,挂在叉竿上晾干。
福桂提了煤球和煤球炉到客堂间。她生完四只煤球炉,把四只药罐子放在煤球炉上,打开四只油纸包,把草药倒进每个罐子里。
等做完这一切,她又乏又困,靠在椅子上,手持蒲扇给炉子控火。她的眼皮越来越沉,白日的劳累与夜间的辗转难眠让她打起了瞌睡。
福桂睡着后,一个佝偻的身影慢吞吞走进客堂。
西番师婆畀畀附在福桂耳边,用她沙哑的声音对着福桂嘟囔起来。
“文殊奴,今儿是三月初八。记着。儿只剩下六十七日。”
“接近朱雪时,让他做儿的臣、儿的偶,融化在掌心。”
“否则,吾将蚀儿之骨,销儿之魂,献给神圣的雅拉香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娜仁 下毒
声音!老妇的声音!又是这个令人唇齿打战的老妇声音!
福桂猛然睁开眼睛,双脚麻痹无知,身子往前一倒直往地上栽。她急忙用手撑地才没让自己的脸着地。抓在右手蒲扇在她掌心一折为二,断柄深深嵌进皮肉,疼得她表情扭曲,龇牙咧嘴。
因为噩梦,她的眼珠子爆裂出红血丝,鼻尖和额头沁着一层密汗,长发原本丝缕分明地披在肩上,如今也沾了汗水一粗黑绺一粗黑绺地黏在腮上,发丝甚至钻进了嘴里,她“呸呸呸”几声才把头发吐出来。
福桂揉了揉眼睛,看清眼前四只药罐子在煤球炉上咕嘟嘟掀动盖子,罐子的缝隙里像藏着一只螃蟹,源源不断向外面吐着黑色泡沫。
福桂拔掉掌心的断扇柄,把柄的下半截塞进炉子里,拿起地上只剩上半截的蒲扇,继续给四只炉子控火。
她又做噩梦了。
起先,噩梦只是一月一次,很快,变成半月一次,到如今已到了逢睡必梦的地步。她记得每一次噩梦的内容。那些噩梦没有画面,是黑咕隆咚一片天地,唯有窸窸窣窣的低语从远方飘来。
低语来自一个老妇。
老妇说起话来如同一台寿命已尽的织机,骨架嘎吱嘎吱颤个不停。她总是极尽所能把福桂的“生死”与“朱霰”等同起来。
接近朱霰,征服并掌控他,否则就去死!
可她不想死,也不会死。
她想,人在身世和财富这些事上可以身不由己,但生命,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她会竭尽所能让自己活下去,并且活得无比灿烂。
福桂只当是自己中了邪。这个秘密不能告诉其他人,她不想做别人眼里的疯子。
福桂尽量说服自己忽略这些荒诞的梦,但因为做噩梦的次数实在太多,“朱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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