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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太子妃每天都想噶掉太子[重生]_蔻燎搔头【完结+番外】》第16页(第1/2页)
窗外的月华似融化的银-水,冰冷地飞泄,筛过薄纱窗,直流到房中地板上,盈盈若雾,像秋水泛波,看不清水深几何,唯恐失足坠入,万劫不复。
落花啼是被嘈嘈杂杂的人声吵醒的。
待她撩开眼帘,入目是一片陌生的房屋殿宇,熙熙攘攘的热闹街道,车如流水马如龙,富饶得可憎。
她困在一方窄小的囚车里,脖子戴上桎梏,腿脚被铁链捆绑,损伤的脚心不知被谁敷衍地包扎了。
周围之人的衣着打扮完全不是落花国的样式,复杂新奇。
落花啼明白,她来到了曲朝,以一个奴隶的身份。
她费力半坐起来,疯狂地拍打囚车,“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说过放了落花国的百姓,你放了吗?他们在哪?”
前方高头大马上的挺拔男子头也不回,充耳不闻。
一士兵对百姓道,“诸位!诸位!你们看——这便是南部落花国的春还公主,落花啼。落花国战败,举国失守,曾经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也将成为曲朝皇宫里低贱如泥的区区宫婢!”
此音一寂,响起了排山倒海的掌声。
没看见是谁起头丢出一截烂叶子砸到落花啼脸上,其余等候多时的百姓们仿佛得到指令,逐一把手里的鸡蛋壳,烂萝卜……悉数丢向落花啼。
“落花国余孽!去死!敢跟曲朝抗衡,还有脸退婚,我们的太子殿下是好欺负的吗?活该!”
“落花国都被灭了,她算什么公主?砸她!砸她!”
“卖国求荣,她怎么不下地狱?要是换成我,早没脸见人了!”
“……”
密集如雨的肮脏事物劈头盖面地泼在身上,如同被巨石碾压,喘不过气。
天幕擦黑,一整天的游街示众终于结束了。
囚车軲軲辘辘在夜色下前行,冷月稀薄,柔纱一般洒透而下,飞进眼眸里,亮得好似萤火。
士兵上前打开囚车,粗鲁地兜过落花啼的衣领将人从车上拖拽下来。
落花啼足下伤残,无法站立,重心不稳将要倒在地上。
两腋收紧,一双大手半空截住她坠落的势头,把她揽入怀中。
眼前之人,除了攻破落花国,倨傲恣意的曲朝太子殿下,还会是谁?
落花啼两脚支撑不住自身体重,在曲探幽放下她后,只能趴在地上借两只手掌移动,像被斩了腿脚即将上俎案切割分块的兔子,等待她的是一场血腥的炙烤。
她身着破烂衣裳,沾满污血,一寸一寸在石板上匍匐。此番模样,愣是何人见了都忍不住丢给她几个铜钱,恻隐之心大动一通。
曲探幽站在一边冷眼旁观,走过去提起落花啼的后领子,把人拖进了一间黑黢黢,臭烘烘的封闭屋子。
落花啼靠在墙面上匀气,环顾一圈,“死囚屋?”
曲探幽伸手以钥匙敲了敲铁壁,朗声道,“对不住,春还公主。你是死是活,还待父皇给个准话。”
他说,“倘若天亮之前,无人过来开门,你就只能在这里自生自灭了。”
话毕,一士兵接过钥匙,在落花啼面如死灰的表情下,“咔嚓”一声重重落锁。
眸底闪入几道影影绰绰的身形,遮住了渺茫的一缕天光。
抖了抖干涸的嘴唇,落花啼捂着脸,形同枯槁地抬眼望去。
一位华服宦官道,“带她去洗一洗,换身曲朝的服饰。”
“是。”那些宫女应道。
落花啼被人七手八脚提起来,拖出了死囚屋,她路过的地方蜿蜒出一条血淋淋的痕迹,宛如毒蛇滑行而过。
洗罢,穿好层层叠叠的曲朝长裙,脚底踩踏刀山留下的伤口也被细心上药包扎。
落花啼以为下一刻她会出现在断头台,不料被人抬到了热闹非凡的皇家宴会之中,以亡国公主的身份作为丑角,供人欣赏观看,践踏羞-辱。
“你叫什么名字?”曲朝皇帝曲远纣坐于上座,他睥睨落花啼,明知故问。
落花啼哑声道,“我叫落花啼,小字春还。”
话音未消,腰肢被人狠踹一脚。
宦官道,“放肆!你一介宫婢,竟敢在皇上面前自称‘我’?活腻了!”
落花啼一怔,掩盖不自然,愤恨道,“……奴婢,落花啼……”
这一回,座上的曲远纣展开笑靥,“妙极,识时务者为俊杰。朕看你,倒是个有意思的女子,不枉朕留你一命。”
落花啼跪下磕头,一声不吭。
她譬如一个破败娃娃,用双膝着地,跪行一圈,给在座的每一位曲朝的皇亲国戚斟酒,好像尊严颜面什么的在她这里不值一钱,更不值一提。
皇上,皇后,贵妃,妃……
还有,太子殿下。
落花啼借膝盖作腿脚移到曲探幽面前时,正欲端起酒壶为他倒酒,一只玉白的大手却夺过酒壶,兀自斟满。喉结滑动,一饮而尽。
落花啼目不转睛盯着曲探幽,黑眸无底。
曲探幽摆手,不太愿意看见落花啼这种苟且偷生的德行,冷冷道,“不必了,退下。”
何等倨傲的口气,何等目中无人的模样?
真真叫人恨之入骨。
“臣妾听说,落花国还未与曲朝作战之前,落花国王室曾来曲朝皇宫赴宴,共赏从孽海捞出的海中鲛珠。当时太子殿下年仅十二,一见六岁的落花啼,还兴致勃勃亲自取了‘春还’二字作为落花啼的小字呢。”一位嫔妃不知是有意无意,阴阳怪气道。
“ ‘崇梵僧,崇梵僧,秋归覆釜春不还,落花啼鸟纷纷乱,涧户山窗寂寂闲。’……‘春还’,倒也寓意颇佳,不乏妙涵。”坐于上首,身穿银白凤袍的皇后淡淡道。
曲远纣大笑,“哈哈哈哈,确有此事。探幽,你可还记得?因为水皇后和落花王后交情匪浅,所以你们二人自幼就定了婚约……后来落花啼主动退婚,闹得双方一度丢了面子,哼,还好不曾成亲,否则今时倒不好收场了。”
曲探幽面无表情,“儿臣不记得。”
他说完,无征无兆地扭头看来,阴恻恻笑着。一口森森白牙使他像极了嗜血的妖魔,要硬生生按住落花啼撕咬,嚼骨碎肉,吞吃进腹。
落花啼无意识地挣扎,红肿的额心爬满了密汗,汗水浸入受伤的皮肉,针扎般刺痛。
她捂着耳朵,费力地摇头,“滚!你滚……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我一定会让你痛不欲生。”
噩梦控制着脑海,形成摆脱不了的梦魇,落花啼周身发热,怎番挣扎也醒不过来。
一道挺拔的身影鬼魅似的坐在床沿,侧头凝睇着汗如雨下的落花啼,轻轻抬手为其拭掉虚汗。久吹夜风的手指像冰块一样让人发颤,发抖,迷恋又畏惧。
慢慢的,落花啼扭动的幅度变小,呼吸逐渐安谧。
那身影弯腰弓背,俯下头颅靠近落花啼的脸,两人鼻尖相撞,唇瓣摩擦,竟有诡异的形容不出的暧昧。
他道,“你总是这样,桀骜不驯,傲骨难改,一点不爱听话。”
“我该如何保住你呢。”
萧风扑怀,爽朗清冽,无声无息。
第二日,落花啼睡醒,头痛欲裂,转身一跟头掉下床摔了个四脚朝天。
她揉揉胳膊大腿,后知后觉发现中衣湿了一大片,心道,又他祖宗的做噩梦了,每次都梦见那杀千刀的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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