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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小宫女她野心勃勃_枕衾》第161页(第1/2页)
燕时清将她们的眼神变化尽收眼底,当下却不动声色,回了宜寿宫,才泄出几分讥讽之意。
青骊也觉得一言难尽,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表达自己的想法。
“娘娘,有桢分明不是您……”
燕时清心领神会,打断她的未尽之语:“不必说了,青骊。随便她们如何想,如何在心里编排我吧。”
左右,她们不敢当着她的面露出来。
她就当作不知情就好了。
误会她心狠手辣,对她此时的处境来说,或许还是一件好事呢。
见自家娘娘如此,青骊只好收了声。
燕时清静坐了良久。
她从未想过要了钟修仪的性命,自是不会设这个局,那么这宫里容不下钟修仪和罗氏的是谁,有桢背后的主子又是谁,也就不难猜了。
天色稍晚,青帆脚步虚浮地进来回禀:罗氏已遵圣命而去。
青帆到底年纪不大,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有人走在他眼前,脸色禁不住发白,额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见他这副受惊的模样,燕时清低声吩咐他退下:“今日来回奔波也辛苦了,这几日好生歇歇吧,不必近前伺候了。”
知是主子体谅自己,青帆赶忙谢恩退下。
燕时清心里也涌出些许难以言说的滋味,她按了按眉心,试图驱散这些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发觉只是徒劳。
皇贵妃与太妃的恩怨还不至于迁怒到无辜的钟修仪身上,这么做,怕是为了她吧。
燕时清抬手遮住了眼睛,喉咙微微发紧,从前的种种在脑海里如走马观花般浮过,最后的一幕定在初入宫那天,那个跪在地上的单薄身形上。
“……”她不禁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气皇贵妃不顾自己,在孕中还思虑这样多,为她操心。
罢了,事已至此,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干等下去,反倒辜负了皇贵妃的一番好意。
回过神来,燕时清当即起身,往长华宫而去。
毫无阻拦地进入寝殿时,钟修仪还未清醒,只有丹琴一人守在床榻边。见燕时清来,丹琴匆忙抹了把眼泪,福身问安:“昭容娘娘。”
燕时清婉声将她唤起,目光落到床帐上,“修仪还没醒?”
丹琴声音沙哑,也不知哭了多久:“太医说,是娘娘自个儿不愿醒。”
燕时清叹了一息,将消息告诉她:“罗氏已经殁了。”
提到罗氏,丹琴心里的恨意怎么也忍不住,听着燕时清的轻言细语,藏在她心里的情绪登时如决堤般一发不可收拾:“昭容娘娘……”
往日里,娴昭容与自家娘娘并不亲近,还十分疏远,可到关键时候,还是娴昭容靠得住。
也是,都是钟家出来的姑娘,娴昭容再怎么样,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娘娘遭人欺辱还不管不顾。
丹琴磕了个头,欲语泪先流:“娘娘心里苦啊……”
娘娘本就因着太妃给娴昭容下手,意图去母留子一事愧疚不已,自觉无颜面对娴昭容,烦闷焦躁,日夜难眠,这个节骨眼上,钟家又出了大事,这对娘娘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娘娘心里一直觉得对不住昭容娘娘,可太妃那边,她又恨不起来。
叫她如何恨呢?太妃这么做,一心为了她,为了钟家。私心也好,旁的也罢,她都是既得利益者。
“娘娘生了心病,太医说,长此以往,还会于寿数有碍,奴婢劝了又劝,娘娘却怎么也不肯放过自己,甚至……”
说到此处,丹琴哽咽了许久。
“娘娘甚至想用自己的命,来结束这一切。”
燕时清动作顿了顿,目光在面容平静的钟修仪身上微妙地停留。
她一直都知道钟修仪的性情和太妃是天壤之别,和太妃相比,钟修仪简直温良和善,她病了后的脉案她也瞧过几次,可……
她竟是有过这个心思吗?
丹琴退出去后,殿内气氛又凝滞了半晌。
青骊小声唤了两次,燕时清才转回思绪。
“走吧。”
她站起身,没看钟修仪一眼,径直出了这座华贵的寝殿。
路上,青骊还在纳闷她为何会突然来看望修仪娘娘,忽听自家娘娘低声吩咐:“明日将裴太医请来。”
宫里有两个裴太医,青骊没问就知道她要请的是小裴太医裴季远。
裴季远长燕时清几岁,在宫里待了近十年,对宫里人的明争暗斗早就了熟于心,但听到燕时清的话,他还是没忍住呼吸一顿。
他的目光在燕时清格外沉静的脸上掠过,语声复杂:“娘娘怎么忽然有了这个想法?”
他自诩是了解燕时清的,帮着她做了这么多事,可她双手上还从未真正沾上旁人的血。
燕时清没有说话,沉默着望向窗外,目光悠远,声音也无端显得缥缈:“伯母前段时日给我写了一封信,说想看看我,可崇州距长安太远,伯母近年来身子又不好,再者,我是小辈,怎么好让伯母奔波?”
裴季远愣了下,下意识地接过话:“母亲一直不愿离开崇州,怎么会……”
未说完的话音尽数被吞进喉中。
还能是什么原因呢?
裴季远看着眼前的女子,低了低眉眼。
当年燕家出事的消息传入裴家,母亲几度昏厥,一病不起,郁郁寡欢了好长一段时日,什么人劝都没用。
那段时日,母亲几乎整日去庙里烧香求佛,旁人都不知是何缘故。他当时年岁尚小,唯独对这件事记得清清楚楚:夜里,母亲总会抱着一个红匣子,哭得几乎肝肠寸断。
那个红匣子,一直到现在,除了母亲没人能碰的。
父亲不行,他也不行。
他那时候不懂,稍长大些,才从父亲口中得知了原因。
母亲与已故的燕家夫人乃手帕之交,二人自幼在崇州一道长大,关系比亲姊妹还要亲。
即使是两人相继出嫁后,也没断了往来。
……
裴季远好似也没察觉到话题被转移了。
在宫里,燕时清拿出信物与他相认,他险些以为在做梦。
燕家竟还有一丝血脉留在人间——得到消息,他就特意传信给了母亲,对比了信物,没多久,崇州那边便传来母亲的回信。
而后,他以为母亲尽孝为由,顺理成章地向太医院告假了小半个月。
一回到崇州,母亲就拉着他询问燕时清在宫中的情况,与此同时,也派人去调查了燕时清这些年以来的经历。
她被冠了灭了燕家满门的“钟”姓,还被当成棋子送进了皇宫,在太妃手底下讨生活,忍辱负重,如履薄冰。
那天的母亲哭得不能自己,拉着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多照顾几分燕时清。
其实若非身份阻拦,母亲恨不得替他进宫当这个太医。
他没法拒绝母亲,也不忍心钟时清在宫里受尽磋磨。
从助她“假孕”,事后又替她遮掩开始到现在,他早就毫无退路可言。
他不是觉得钟时清心狠,只是心疼她年纪轻轻就背负了这许多重担。
在他看来,燕时清从不是真正心狠之人,从前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自保。
所以,方才在听她说要除去钟修仪时,他第一反应竟是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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