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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大明愤怒小队_梦驴子》第14页(第1/2页)
那大青牛极有灵性,闻听此言,甩了甩耳朵,步子登时快了些,蹄子踩得石板“咯噔”响,不多时,鲁府的朱漆大门已近在眼前。
鲁府自是请过戏班子,可像唐珠儿这样把全副身家都拉过来的也是少见,唬得门房小厮一叠声地“好家伙”。唐珠儿一边招呼众人卸车,一边嘴上不饶人地抢白:“少见多怪,没听过‘戏班行头半座城’嘛!诶!留神!仔细着我那枪缨子!”
叮叮当当忙活了一个晌午,这才算是进了鲁府的大门,趁着大青牛胡吃海塞的当口儿,唐珠儿拿着戏折子,蹦蹦跳跳地寻主家点戏。
斜倚在酸枝木椅上喝茶的鲁秉添,见了那正迈步进厅的小娘子不由得眼睛一亮。那从头至脚的一袭水红色将唐珠儿衬得如初开的花儿般鲜嫩无匹,可再细瞧了几眼,又觉得年龄太轻了些,少了晏回那般的女人韵致,便也悠悠收回了眸光。
“鲁老爷,玉梨班给您请安了。”唐珠儿俏生生地福了福身,道:“小的是玉梨班小班主唐珠儿,今儿入了咱府上,可真是蓬荜生辉!”
鲁秉添书读得不多,倒是没听出唐珠儿话里的弯弯绕,只是倨傲的点了点头。却听唐珠儿继续道:“今儿是端阳日,头出戏当由老爷亲点,图个吉利。”
“嗯——”鲁秉添拉长了鼻音道:“拿戏单来。”
唐珠儿赶紧递上一张洒金笺,墨迹未干,写着《牡丹亭》《长生殿》《天仙配》等一众戏码。鲁秉添扫了两眼,指尖忽然顿住,抬眼道:“《井中月》可有?”
唐珠儿的梨涡僵了僵,歪头道:“禀老爷,那《井中月》虽是新戏,讲得却是被富商买了去的姑娘,在主家受尽苦楚,死后化作厉鬼,向主家索命的故事……今儿端阳,本就是恶月恶日,唱这个可不太吉利。”
“吉利?”鲁秉添嗤笑一声,指节敲了敲戏单,“你这小丫头怕是不知,本老爷府上有盐娘娘镇着,自是不怕什么邪祟妖孽作怪,我偏要点这个。”
唐珠儿眼珠一转,甜甜笑道:“当然是老爷说得算!”
“嗯——你便……”话音未落,鲁秉添脸上的得色一僵,双眸微微睁大,向敞开的厅门望去。客厅正对着花园,此刻花园的水榭正搭建着戏台,杂役小厮力工穿梭往来,十分忙碌。
“那人……”鲁秉添盯着一个闪身而过的男子,嘴里念叨着什么。
“老爷,老爷?”鲁秉添回过神,唐珠儿仰头笑着脸不偏不倚撞进他的视线里。
“看来老爷是想戏想入了迷,都瞧不见小的了。您就请好儿吧,咱们玉梨班在济南府都赫赫有名呢,包您满意!”
被唐珠儿这么一调侃,鲁秉添也不免尴尬,讪讪地撇了撇嘴,方才关注之事一个闪念便也忘了。
待唐珠儿揣着戏单,一路蹦蹦跳跳拐了两拐,来到安置青墩儿的牛棚时,正见一男子弯着腰给青墩儿添水。唐珠儿气不打一处来,见四下无人,登登两步走上去,一脚踹在男人的小腿上。
“你这人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条自怨自艾悲观的作者有话说】看到一句话,真正的绝望不是彻底失望,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希望。就像每一次我刷新网页,看到的永远没有波动的收藏数一样……每当我特别内耗的时候,我都会不断地在内心重复自己写文的初衷:做一个能写出好看的故事的人,在创作的过程中,不断遇到可爱的人。而现在,我已经无法确定自己有没有写出好看故事的能力。而更加令我悲观的是,愿意看我故事的可爱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第14章 盐娘娘(十四) 一条雪白的手臂从木箱……
唐珠儿踹得凌厉,男人不由得闷哼一声,转过身来。
竟是消失多日的楚庸!
楚庸自知理亏,悻悻挨了唐珠儿一脚,也不反抗,低下头去。他当然知道最不该出现的人就是自己,但是他忍不住。他无论如何都要亲眼看看,害死怜儿的夫家人到底要如何替怜儿偿命。为了这一眼,他宁愿将剩下的寿数都换给阎王爷。
一旁的唐珠儿还在叽叽喳喳,压低声音训斥道:“带你进来本来已经很冒险了,你不好好藏着,还敢直眉杵眼地到鲁秉添面前晃悠!”
“你想死不要紧,不要害了我们!”
楚庸怀里还抱着一大捧新割的草,脑袋垂得几乎埋到了草堆里。等唐珠儿一痛骂完,他沉默了半晌,方才颤声道:“珠儿姑娘,我……我知错了。可是……”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恨呐……我恨……”
一滴清泪落在草叶上,顺着光滑的叶面一路向下,很快便消失不见。
牛棚里的青墩儿等了半天,也不见二人给自己加草,不由得伸出头来,抻长了舌头去卷楚庸怀里的苜蓿。
唐珠儿歪了歪头,盯了楚庸一阵儿,脸上的恼怒之色逐渐散去。她从怀里掏了掏,摸出了一把红彤彤的枣子:“哝,吃点儿吧,甜的。”
这是她刚刚从鲁府的花厅里顺的,自己还没吃几颗。
楚庸也不说话,老实地接过枣子,并没有塞进嘴里,只是僵硬地捧在手心。翠绿的苜蓿草,衬着圆溜溜的枣子,鲜艳得紧,却更显得楚庸面色灰白,仿若活死人一般。唐珠儿瞧在眼里,不由又心软了几分。
她叹了口气,劝慰道:“你且宽心,今日之事,没有不成的道理。你就和青墩儿好好呆着,等我们的好消息。”
唐珠儿性子活泛,最怕这种压抑的氛围,说完便急火火地跑了,留下还呆站着的楚庸和舌头伸出两尺长的青墩儿。
少女走后,楚庸半晌未动,直到青墩儿吃完了他怀里所有的苜蓿草,心满意足地吭叽了一声,他方才缓过神来一般,吃力地晃了晃身子。他将背靠在牛棚的立柱上,慢慢地瘫坐下来。唐珠儿给的枣子,被他一股脑踹进怀里,一颗未动。他用手掌狠狠按住酸胀的眼睛,无声地痛哭起来。
* * *
到了下午,鲁府又迎来了孤身前往的范凌舟,一时间搭戏台,摆法阵,一南一北好不热闹。预备夜晚燃放的花灯也已备齐,暂时悬挂在后院儿,摆得满满当当。原本偌大的鲁府,经此一折腾,竟是忙乱拥挤得没有人落脚的地方。而鲁秉添则继续稳坐高台,端着茶水,时不时啜一口,凝望着繁忙的院场。
终于,第一缕暮色降下来了。
戏台搭在鲁府后园的水榭中央,火红的晚霞被湖水柔柔地捧着,衬着那戏台上古色古香的十二面铜镜,倒真是镜内镜外,水上水下,一片烈火烹油的盛景。鲁府众人环湖而坐,
邵老夫人被桃儿扶着坐在最前排,身旁是冷着一张脸的鲁秉添;崔玉容缩在角落,指尖攥着帕子,目光死死钉在戏台上;小顺子垂头立在廊柱下,暮色昏沉,看不清表情;连看守晏回小院的粗使婆子都溜了过来,挤在人群里交头接耳。
小班主唐珠儿一身盛装,双环垂肩,怀中抱着一把曲颈月琴,一对儿剪水妙目往台下一扫,五指拨动,清越的琴音便响了起来。掩在琴音之下,似乎有某种闷闷地敲击声,随着琴音的逐渐攀升,那闷响也愈发扩大,形成了无法让人忽略的节奏。众人的目光来回逡巡着,最终定格在戏台一角的红漆木箱上。
“嗡——”唐珠儿五指一轮,伴着那如玄鸟般冲天的乐音,木箱轰然打开,一阵绯红色的雾气喷涌而出。
众人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便见一条雪白的手臂从木箱中探了出来。顺着那毫无血色的臂膀向上,一具人形逐渐显现,紧接着,便是第二具、第三具……她们踏着弦音旋身而出,扭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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