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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大宋摆摊发家指南[美食]_万里云烟》第145页(第1/2页)
贺鸣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的脸已经不是脸了，是一块刚从灶膛里扒拉出来的炭，红得发黑的那种。
她终于放弃了挣扎，一只手捂住了半边脸，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摆了摆，声音闷在掌心里：“罢了罢了，你权当我方才是胡言乱语，我去看看英子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往灶屋门口走了，步子又急又快，像身后有什么鬼怪在追。走到门槛处还被绊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随即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门帘后面。
灶屋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灶膛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锅里糖水咕嘟咕嘟的细响。
萧怀远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轻轻晃动的门帘，终于笑出了声，他转身靠在灶台边，一只手撑着灶沿，另一只手抬起来揉了揉眉心，可笑意怎么都止不住，从嘴角漫到眼睛，从眼睛漫到眉梢，整张脸都柔和起来。
灶膛里的火苗跳了两下，他低头看见灶台上那筐糖雪球，伸手拿了一颗。白霜沾在他指尖，细细的，沙沙的，像真的雪。
他把那颗糖雪球送进嘴里，“咔嚓”一声，白霜在舌尖上化开，紧接着是山楂的酸，清清爽爽地涌上来，和糖霜的甜缠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果肉软糯，白霜在唇齿间化成细沙般的颗粒，和糖葫芦的脆壳是完全不同的口感，可一样的好吃。
他嚼着那颗糖雪球，心里想的是方才她站在灶台边手足无措的模样，红着脸，说话结结巴巴的，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他心下反思，以前怎地没发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他正认真想着，灶屋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像两只小麻雀飞了进来。
“诶？萧大哥？你怎地在这儿？”英子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瞧清楚屋中之人后，她先是一愣，而后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开口，“我说怎么不见你人影，原以为你跟着大山哥去看小拉车了，敢情是悄悄来这儿帮忙了。”
她说完和王小丫对视一眼，两个人不知道在笑什么，表情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鬼机灵，萧怀远隐隐觉着这一笑不是什么好事。
他指了指糖雪球：“很好吃，你们俩要尝尝么？”
英子摆摆手，小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已然有了几分当家人的样子：“我明儿个再吃，阿姐让我给小丫包一些，让王奶奶也尝尝。”
她说完便转身在灶屋里翻箱倒柜找起油纸来，王小丫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小声道：“英子，不用包了，我直接捧回去就成，几步路的事儿。”
“那怎么行！”英子头也不回地说，“你手忒小了，你一路走一路掉，到家还能剩几颗？”
翻了一阵，她终于放弃了油纸，从角落里翻出一个小小的竹筐，有模有样地铺上一块干净的素布，然后端起灶台上那口盛糖雪球的大竹筐，瞄准了小竹筐，作势就要往下倒。
那大竹筐又扁又宽，英子两只手端着，胳膊不够长，晃悠悠的，里面的糖雪球滚来滚去，瞧着很是不靠谱。
萧怀远眼疾手快，伸手从她手里接过了大竹筐，微微倾斜，白花花的糖雪球便顺着竹筐的边缘“哗啦啦”地落进了小竹筐里。
王小丫眼瞅着小竹筐里的糖雪球越堆越高，连忙叫起来：“够了够了！”
英子伸头看了一眼：“萧大哥再倒点。”
直到小竹筐堆得冒了尖，白色的糖雪球你挤我我挤你，她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又找了一块干净的素布盖在上面，把布角掖得严严实实，还在筐沿上压了压，生怕布被风吹开，末了还轻轻拍了两下。
王小丫两只手绞在一起，看着那个满满当当的小竹筐，又看了看灶台上那口已经空了三分之一的大竹筐，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英子，这太多了……糖多贵啊，贺姐姐做这些也不容易，要不……”
“没事！”英子大手一挥，下巴微微仰着，骄傲道，“我阿姐说了，这树上的山楂本来就是老天爷赏的，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吃才香嘛！更何况，我也没少吃王奶奶送来的腌菜呀。”
王小丫被她这番话说得笑了起来，终于不再推辞，拎起小竹筐走了两步，又放下，又拎起来，咧嘴一笑。
“萧大哥，”英子忽然转过头来，歪着脑袋看他，小辫子跟着晃了一下，“你不去大山哥家看小拉车么？我哥也去了。”
萧怀远问：“石头也去了？”
“对呀。”英子一边整理灶台上被翻乱的抽屉，一边随口回，“还说今晚不回来了，要在大山哥那儿睡，说是明儿个一早还要把小拉车带去皮裘铺子。”
“那我也该走了。”石头不在，他这个外男自然不便留宿，萧怀远拍了拍衣袖上沾的白糖霜，“天色不早了，你们也早点歇息。”
他走到灶屋门口，拉开门帘，回头看了一眼，灶台上那锅糖水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小的气泡，甜甜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他这才放下门帘，走了出去。
灶屋里只剩下两个人小鬼大的丫头，王小丫站在小竹筐旁，眯着眼闻糖雪球的香味，忽地睁开眼，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英子，你说的没错！萧大哥和贺姐姐……真的像话本上写的一样！就是那种……那种……”
她说着，两只手从小竹筐上拿开，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像是在描摹什么看不见的形状，只是比划了半天也没比划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放弃了，笃定地点了点头：“就是那种！”
英子正在灶案前叠剩下来的素布，闻言手一顿，转过头来，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她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是罢是罢！”她把素布往案板上一搁，兴冲冲地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萧大哥还偷偷摸摸来灶屋给阿姐打下手嘞。”
王小丫用力点头：“我爹从来不会帮我娘做这些，上次我娘让他帮忙剥蒜，他剥了两颗就说手辣，一点都不靠谱。”
英子听得眼睛放光，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验证，连连点头，嘴里“嗯嗯”地应着。
她正要再说，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歪着脑袋，脸上的兴奋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恼。
“我都没瞧见阿姐是什么时候从堂屋出去的，可是萧大哥就瞧见了。”她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几分，“可见我这个妹妹做得不好，阿姐累了我都不知道，还得让别人来照顾她……”
“以后我也得像萧大哥那样才成……不，要比萧大哥还细心才行！每天都得看着阿姐，她要是皱一下眉，我就知道她累了，就给她倒水、捶背、拿吃的！”
王小丫看着她这副又懊恼又认真的模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可仔细一想，又觉着她说的好像没错，便也跟着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那你以后可得好好留意贺姐姐，别再让萧大哥抢了先。”
英子还没来得及回答，灶屋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帘一掀，阿芸探进半个身子来。
“装好了么？”阿芸拿着洗净的碗筷进来，放妥帖后用围裳擦了擦手，“东家让我送小丫回家，说是巷子里忒黑，怕她一个人走不放心，摔着了可不好。”
她说完看见王小丫面前那个满满当当的小竹筐，笑了起来：“装了这么多？王奶奶牙口不好，吃得了这么多甜的？”
“吃得下吃得下！”英子连忙开口，方才那点懊恼已经被阿芸的到来冲散了大半，她把小竹筐从灶案上提起来，试了试重量，满意地点点头，像个小大人似的说了一句，“行了，够吃了”。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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