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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大宋摆摊发家指南[美食]_万里云烟》第73页(第1/2页)
该准备的东西都拾掇得差不多了,贺鸣玉招呼石头,两人合力把陶制高汤桶抬到了大门外,稳稳当当地放在门边的条桌上。店门和花窗上都贴着簇新的红纸,还有两个福字,招牌也用红布盖着,只等吉时揭晓。
作为被贺鸣玉钦定的掌柜接班人,英子今日格外敬业,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重任在肩的模样,她掐着点儿开了门,见她们抬着汤桶出来,忙兴奋地凑上前来。
贺鸣玉站定,深吸一口气,抬手扯下那块红布,露出下头那块颇为古朴简单的匾额来,只一整块楠木,切口并不整齐,却磨得圆润光滑,想来是是故意如此设计,上头“同贺饭庄”四个大字,在晨光里熠熠生辉。
若是单看这匾额会觉着太过简陋,可挂在这座本身就有年头的铺面上,倒是格外相得益彰,好似从未换过一般。
英子清了清嗓子,脆生生地喊起来:
“同贺饭庄今日开张——各位街坊高邻——里边请——”
“贺家包子皮薄馅足,保准吃了一口永不忘——”
“豆腐酿肉全汴京仅此一家,吃上一口赛神仙——”
小丫头声音清脆,每喊完一声就笑呵呵地舀起一碗鸡汤,递给围在门口凑热闹的行人,这盛鸡汤的碗也很有讲究,别看是寻常白瓷,却是贺鸣玉专门挑的宽口,大小和平常的碗没什么分别,却因着是宽口,打眼一瞧便觉着这东家大方,诚意十足。
一个在人群中探头探脑的闲汉也接了一碗鸡汤,刚一低头便愣了片刻,这免费的鸡汤里竟还盛了一块肉、两三片山菌,瞧着很是一碗正儿八经的鸡汤。
他低头喝了一口,烫得他直吸气,龇牙咧嘴的,却舍不得吐出来,好不容易咽下去却没尝出什么味儿来,又来来回回吹了好几遍,这才细细品味起来,鸡汤格外顺滑鲜香,瞧着飘着油花,入口竟丝毫不腻,
“唔!好鲜的鸡汤!真真好喝!”他赞了一声,眼睛都亮了,端着碗一饮而尽,随后推着笑讨要,“小娘子,能否再盛一碗?”
一时之间,店门口热闹非常,人越聚越多,你一碗我一碗,喝得眉开眼笑,交口称赞,连带着引得不远处的陈秀才停下了脚步。
陈秀才约莫三十来岁,屡试不中后便接手了自家的祖业,眼下穿着身崭新的青衫,手里拿着一卷书,原是早早起来,准备把自家书铺新刻的诗集摆出来,以晒书之名好好显摆显摆的,此刻却被这热闹吸引了目光,忍不住上前瞅了一眼。
“同贺饭庄……”他抬头看着招牌,上头不是寻常食肆爱用的险劲刚健的字,而是像书铺那般,格外工巧醇和,想来这东家也是个读过书的。
他转而看了看门口那热气腾腾的汤桶,还有那些喝得津津有味的闲汉,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忘了自己今儿个要做的事。
他探头往店里望了望,隐约见里头窗明几净,桌椅收拾得颇为整齐,便问道:“你们这店里都有什么吃食啊?”
贺鸣玉闻声雀跃,忙介绍道:“官人快快请进,您瞧瞧我们的水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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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贺鸣玉:终于开业啦!!!
为了庆祝玉娘开业,下周二(也就是元宵节当天)开个抽奖让各位掌柜一同高兴高兴
第67章 酸汤丸子(1) 看画的人,竟已不知不……
陈秀才本就起得早, 这会儿肚子里空空如也,闻言,便顺从本心地迈开步子,跟着贺鸣玉进了门。
他随意寻了张桌子, 先从怀里掏出块帕子, 仔仔细细擦了擦凳子,动作极为缓慢细致, 听着夸张些, 但亲眼所见, 和绣花也差不多了, 见帕子洁净如新这才放心坐下。
坐定后, 陈秀才又四处张望了一番, 只见这店面虽不算大, 但桌椅收拾得确实整齐干净, 四角见方,而后又用手指轻轻在桌面上划了一下, 顺势摩挲了两下,指间干爽得很, 并无灰尘,也无油渍。再看看扫得一尘不染的地面,他暗暗点了点头,还算满意。
目光转向墙上, 那里挂着一排竹制的水牌,最上头是较大些“同贺饭庄食单”几个字,下面则整整齐齐列着十二块小水牌,用细麻绳串着,错落有致。
他略看了看, 八个是正儿八经的菜式,什么酸汤丸子、芝麻双脆、樱桃肉,还有四个是包子、粥饼之类的吃食,每一道都写得清清楚楚,旁边还标注着价码,倒是一目了然。
陈秀才的目光凝在了水牌上,那上头的字虽是刻的,却并无匠气,反而很有风骨,他盯着看了半晌,心里暗暗称奇,这字若是写在纸上,怕是比刻出来还要好上三分。
说起陈秀才,倒也有一段故事可讲,他如今管着的这家书铺,是从他爹老陈头手里传下来的。
老陈头一生痴迷科考,从青丝考到白发,到老连个秀才也没混上,书铺经营得亦是一塌糊涂,差点把家里的老底赔干净。幸好他娘金氏是个能干的,年轻时便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媒婆,能说会道得很,后来又聘成了官媒。
媒婆这活计听起来不如书生秀才体面,但其中的油水可不少,成了官媒后,金氏还帮汴京城里不少达官贵人说和过婚事,赏银丰厚不说,人脉更是广泛,谁见了都得给三分薄面。
也幸好有金氏撑着,才没让老陈头把书铺典当出去,还有闲钱请先生,供小陈读书识字。他脑子好使,确不负众望,才年仅十四就考中了秀才,一时传为佳话,连带着这位先生也沾了光,可才风光了没两年,便不行了。
说来也怪,许是这陈家命里注定当不了官,陈秀才从十四岁考到二十四岁,整整十年呐,回回考,回回落榜,不知是差了哪口气,竟没考上举人。若是他家住在别处也就罢了,考中秀才也是很了不得的事情,毕竟如他老爹那般考一辈子都不考不中的大有人在,可偏偏住在汴京,读书人浓度最高的汴京。
为此,老陈头还特意寻了个阴阳先生去祖坟看风水,又是迁坟又是立碑,折腾了好一阵子,试图从“根”上解决问题,却也没什么大用。
但好在陈秀才是个颇有主见的人,不愿同他爹那般一条道走到黑,一摆手竟说不考了,接下那间快要倒闭的书铺,另辟蹊径,专刻那些前朝名气略小些的诗人的诗集,诸如杜荀鹤、韦庄之类,竟大发了一笔,生意也日渐兴隆起来,早已成了仪桥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此刻看着水牌上的字,他那敏锐的嗅觉立刻活泛起来:这样的字,若是用来刻成法帖,定能大赚一笔!
还没点菜,他便先开口问道:“敢问店家娘子,这水牌是在哪家订的?这字写得着实不错!刻工也好!”
贺鸣玉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墙上的水牌。
上头的字是萧怀远写的,刚开始着手寻铺面时,她便托他写了不少食单,因着当时还没定好菜式,有两个水牌还是昨个新赶制出来,连夜挂上的。当初他洋洋洒洒写了七八种字体,方圆不一、各有韵味,任由她挑选。
她不大懂这些书法笔墨的,只觉得都好看,最后便选中了这个瞧着最顺眼的。
贺鸣玉对着陈秀才笑道:“这水牌是在浴堂巷竹匠处制的,他家手艺好,字嘛……”她顿了顿,心里莫名软了一下,“是友人所写。”
陈秀才眼睛一亮,笃定道:“外头招牌上的字也是他写的罢!那招牌上的字跟水牌上的虽不是一体,但我瞧着风骨相通!”
“正是,官人好眼力。”贺鸣玉有些意外,完全不同的两种字体,也能看出来是一人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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