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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夫君真少爷但糙汉_溺子戏》第86页(第1/2页)
是啊,谁愿意做一个克亲的人呢?
那番话说来,最痛的是已故的姜氏?还是她和侯爷?
都不是,是韩旭自己罢了。
那话说一次,或许如轻舟渡水,涟漪轻轻,可反反复复叫人说去,又如何不是一次次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已经没了至亲,所以才更应该珍惜身边的人。
这哪里是不孝,不过是在罪己罢了。
“郎君并非不孝,相反正是因为太过孝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郎君身世坎坷,京中都有传闻,那些话他自己不说,底下的人和外头的人就不知道了吗?他们或许短时间里不敢提起,可时间一长,又哪里敢保证没人会闲言碎语,长痛不如短痛,倒不如在他来刚时,一道说个明白。”
这便是在说韩旭心中不安了。
如今他才到侯府,祖母和侯爷对他有着失而复得的偏爱,可时间长了之后呢?他自知不过是个乡野出身的草包,没有世家公子的学问涵养,不敢奢求祖母和父亲天长日久的疼爱,倒不如在亲人最喜欢的时候,将这事放在明面上说个明白。
而且现在不就是这样吗?
他才回来没过多久,府中就开始为着爵位的事,对他起了算计之心……
可韩旭就算知道如此,也没有去强迫祖母和侯爷一定要对他偏心如何,他很知足,能回到这里,见到亲人,便觉得满足了。
“郎君也自知那话说得不对,回去之后,便将姜氏的牌位请回了院里,日日出门前都要上香,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不孝呢?”
温宜三句话,便把韩老夫人说得心中动容,满心满眼都是对韩旭的心疼,她朝着温宜伸手,叫她到跟前来坐:“既是如此,昨日你为何不说?”
温宜摇头道:“此事因我而起,温宜心中本就对母亲有愧,去跪一跪也是应该的。”
韩老夫人长长地叹了一声:“好孩子,你们受委屈了。”
“不委屈的。”温宜只是一味地宽着韩老夫人的心,“爱之深责之切,祖母也是因为看重郎君,才会这样生气。郎君不会说话,也请祖母不要生他的气。”
韩老夫人想着近来种种,已是错怪了他们许多:“你越是这样乖顺,祖母便越是觉得对不住你。”
温宜话声柔柔的:“祖母这般说,那温宜往后便叛逆一些,让祖母怪也有个怪的去处。”
韩老夫人叫她这几句话说得心都化了:“你呀,从小就会讨我开心,如今又多了个阿旭……”
“那是祖母同我们亲近,所以才觉得开心,若是祖母不喜欢我和郎君,又哪里会心软,哪里会愿意听我们的哄。”
“好了好了。”韩老夫人笑得眼都弯了,“祠堂就不用去了,只是下不为例。”
“那若是温宜还想去给母亲抄经呢?”
“随你们了。”
温宜陪祖母用了晚膳,出来时天色有些暗了,夏日渐盛,昼长夜短,已经挺晚了。出了椿萱堂,温宜瞧见外头有盏暖黄色的光,侧头一看,是韩旭提着灯笼站在旁边等她——
“等很久了吗?”
韩旭替了明秋扶人的任务,同温宜夜游:“不算什么。”
夜风凉凉,抚过人面时很舒服,又或是身侧的人让她觉得安心,她问他:“猎场的事如何?”
“祖母生病那日三叔也在,自然是知道王御医不擅治疗胸痹之症的,可昨日他动手时动作那么娴熟,叫人看了如何能不起疑心,如今,三叔已经把人带去御前司了。”
温宜一愣:“御前司?”
“是。”
御前司不是大理寺,那是韩璋的地盘,韩璋把人带到那去,就是不想讲理,只想出气了。
温宜又问:“吕公子如何?”
“人倒是醒了,只不过什么时候能下床就说不准了,大夫说还挺严重,能不能骑马都说不准,还说可能会落下跛行的毛病。”
“吕家就这一个儿子,可惜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他有今日,只能说是自作自受。”
温宜听到这话,侧头看了看他:“你像是对他很生气。”
韩旭也看她:“你倒是对他没什么脾气。”
温宜确实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想掀盖头没掀着,吕姨娘想要借机算计,也没有得逞。”他们想做的事都没能做成,对温宜来说,就是糟心了些,不痛不痒的,甚至有些不值一提。
韩旭听她语气淡淡的,心道所以他才这么生气:“你说让吕姨娘帮你,可此事咱们已经解决,你想让她帮什么?”
温宜抬起眸子,就着月光带了几分浅浅的笑意:“这事太小了,吕姨娘算计我们时可没这么好心。她既喜欢挑拨离间,那如今这局面,就叫她自己去平吧。”
回去后,韩旭给温宜看膝盖,昨日温宜说还要跪,韩旭生了好久的气,说什么也要给她拿两个沙包绑在膝盖上,温宜嫌丑,不愿意,后来韩旭不知从哪弄来两块好看的布,给她缝了个漂亮的。
其实温宜还是嫌丑,但是:“你还会针线?”
韩旭一顿,语气硬邦邦地说:“不会。”
其实因为小时候穷,所以什么都得自己学,家里又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大手大脚的衣裳总坏,他还好,师父比他还糙些,所以衣裳都是他给补的,也就会一点,比不了温宜她们绣花的本事。
温宜第一次见到会缝衣服的男子,心中都是新奇,所以即使嫌弃,还是戴上了,韩旭还往里头放了些化瘀的草药,一天跪下来,倒是也没有再受伤。
这会儿她坐在暖阁上,看韩旭走来走去地给她拿药。温宜有些无所事事,然后就看到暖阁上的小窗边多了几个粗糙的小坛子,她抱过来一闻,竟然是酒!
“这是哪来的?”先前定是没有的。
韩旭探头看了一眼,解释道:“昨日跟他们去打猎,围场里头的猎户自酿的,我闻着不错,就跟人要了些。”韩旭他们从前惯喝的就是这种,粮食酿的白酒,又浑又辣,喝起来很过瘾,到京中之后就少见了。
他昨日去围场,就是为了出气,是当傻瓜去的,所以就算猎到什么,也不好拿回来,打的那些野味全换酒了。
韩旭给温宜擦药时,见温宜总偷看,笑了下:“想喝?”
温宜不愿意给他笑:“……没想。”
韩旭冷酷地说:“伤了,养着吧,想也不行。”
说是这样,但沐浴出来,看温宜还有些惦记,就给人倒了一碗。
这人平时淡淡的,看起来也什么都不缺,所以难得有想要什么的时候,叫人想要把天底下的好东西都给她。
同时,韩旭也没想到她这么馋酒吃——温宜确实喜欢喝酒,不过是小酌类型的,喜欢的是清酒,身上带着文人学士不拘一格的潇洒意味。韩旭同她正好相反,他喜欢浊酿,喝过温宜的青梅酿,觉得没什么味。
温宜得偿所愿,也是第一次喝白酒,只不过刚尝了一小口,就辣得不行,掩着嘴偷偷哈气,韩旭笑着把剩下的收走了。
上榻时帷幔放下来,两人是一样的酒气。
温宜的脸是热的,韩旭手是热的,给她揉脸时,觉得她醉得明显。
“酒量这么差,还总想喝。”
温宜眼睛也热热的,像是病了,自己给自己摸额头:“……你在才会想喝。”
韩旭被她无心的一句话讨好,想笑,又有些沉了脸:“还有谁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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