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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夫君真少爷但糙汉_溺子戏》第81页(第1/2页)
朝堂之上,宣景帝为着这事烦忧,一边是大皇子对二皇子的步步紧逼,一边是天下文人对二皇子的不认可,他不想这么快便对李佑盖棺定论,因为若是如此便坐实了李佑有夺权之心,将来李泰登基称帝,第一次死的便是他的这个弟弟。
偏就是这样一个剑拔弩张的时候,韩识嘉突然同人说起:糊名的人是自己。
一石激起千层浪,京中又是轩然大波,听到此话的人都站立起身,反复问了好几遍,像是怕自己听错了。
肯定是听错了,闹什么呢,吵了这么久,到头来是韩识嘉自己糊的名!
无人相信,都道是在传谣,直到稍微有些人脉的好事者托人辗转问到韩识嘉面前,才勉强得了一句解释——韩识嘉说自己写完卷子后,自觉答的不够好,将名字糊掉了,说是要三年之后再考。
这话一说,原先围攻大皇子与二皇子的人霎时间将笔墨间对准了韩识嘉——有人说他狂,写成这样竟还说不够好,问此人的文识究竟到了何种地步,然后又将他过往的文章翻出来大肆夸奖了一番;也有人说他傲,仗着有点学识就敢蔑视科场,不敬圣上,这种人就应该削去功名,不许再考。
总而言之,民间追崇韩识嘉的人对他更是崇敬,不追崇的人也只能捏着鼻子说一句这人太傲了。可说来说去,除了这句再说不出别的,因为此人答得太好,那些骂他的人腚下还藏着韩识嘉的卷子,近来写的时文引用的都是韩识嘉的句子。
从身世揭晓到春闱落榜,再到如今考卷糊名,韩识嘉又一次名动京城。
韩益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刚从朝上下来,管事向他禀告此事时心下忐忑,说起话来声音小小,不知道韩识嘉是不是坏了老爷的计划——先前糊名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当时韩识嘉怎么没出来澄清,偏偏二皇子被罚禁足后才出来说话,这不是明摆在帮二皇子解围吗?
大皇子得皇上看重,在自己负责的春闱一事上动手本就叫人生疑,所以此事绝不是大皇子所为,可承恩侯要的并不是此事是大皇子所为,他所要的仅仅是大皇子失察与失职。因为一旦大皇子失职,科举考场上出现舞弊,无论对象为何人,他这个主负责人首当其冲,很快就会成为天下文人口诛笔伐的对象。
宣景帝对大皇子此番负责春闱一事寄予厚望,大皇子及萧氏一党亦是对此次春闱颇为看重,面对陡然出现的舞弊一事,他势必要追查到底,可不论他怎么查,失职的罪名已经有了,他若不想失掉民心,只能找替罪羊,还必须是一个份量很大的替罪羊——
这对他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因为二皇子必然是嫌疑最大的人,若他能借此机会将罪名怪在二皇子头上,既能淡化自己失职的罪名,又能让二皇子彻底失掉夺嫡的机会,可以说是一举两得,面对这样的处境,大皇子不可能不动心,而韩益想要的便是大皇子的动心。
因为大皇子心中早有证词,所以不论真假,他都会将此事添油加醋地禀告陛下,而皇子为了争皇位公然在科举之上舞弊,影响太过恶劣,所以皇上便是想向二皇子追责也会暂缓,可大皇子又如何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他势必会乘胜追击,追问宣景帝该如何处置二皇子。
心急便会坏事,皇上也会起疑,继而察觉这个儿子不仅有心眼还手段狠辣,他一方面会觉得李氏江山后继有人,一方面又会担心自己百年之后,二皇子甚至三皇子会不会死在这位兄长手里。
只要皇上产生这个念头,他势必会想办法保二皇子无虞,而此时,没有什么比一个忠心耿耿又无野心的韩家,是更好的选择了。
可此事的前提是皇上觉得二皇子无辜的。
他可以想争皇位,但同时他又能力不足,背后没有靠山,所以才会叫皇上心生怜悯。
这时,韩识嘉突然将糊名的事承认下来,便不得不让人怀疑二皇子的背后是韩家。
明明是功亏一篑的时候,韩益忽然笑了。
知子莫若父,韩益觉得韩识嘉这般做,多多少少是为着昨日自己对他说的那番话,清贵之名与温宜到底是这小子的软肋,原先他尚且不知道韩识嘉对温宜用了情,知道之后,也算是顺水推舟了,读过再多的书又有何用?还不是个毛头小子,为着一点年轻意气,将整个家族的前程弃之不顾。
“老爷,那现在该怎么办?”
韩益负手而立,步子渐渐慢了下来,语气轻轻地重复道:“怎么办?”
他失笑着摇头,什么怎么办?他等的就是这个——
还没走出午门,后头追上来了个小太监,说是请承恩侯留步,皇上请他移步御书房。
燎沉香,消溽暑,御书房的熏炉里点着静心安神的香,叫人刚迈进门,便觉出了几分清凉。宣景帝给韩益赐座:“听闻爱卿近来都在为儿子的新铺子忙碌奔波?”
说到这事,韩益面上带了几分笑意:“阿旭自小被铁匠带大,别的不会,倒是练了一身打铁的本事,他又很喜欢,下官也是没办法。”
他这话说得无奈,可眼里的关切之情就要溢出来了。
宣景帝看着他,想着这阵子大皇子和二皇子为着储君之位争得死去活来,他大病初愈,正是希望子嗣膝下承欢、彩衣娱亲的时候,可瞧着他们为着自己的身后事算计奔波,不由得心力憔悴。
“你那些儿子各个出类拔萃,朕就是羡慕,也羡慕不来。”
这话粗听没什么,可心思一转,便能听出皇上是在为科举舞弊一事烦忧,于是韩益道:“臣子臣子,先有臣,后才有子,他们先是陛下的臣,才是臣的儿子。”
虽是阿谀奉承之言,但从韩益嘴里说出来,却叫宣景帝觉得有几分真心,可能是这段时日以来承恩侯表现得事事周到的缘故,他既主动提起,宣景帝也不遮掩:“识嘉落榜一事已久,听闻你只去过一次内阁大堂。”
“确实如此。”
“那真相究竟为何,你不想知道?”
韩益只道:“皇上既如此为难,臣不要这个结果也罢。”
按理韩益应该提起韩识嘉自己糊名的事,但他没有,是他不知道吗?这事既能传进皇上的耳朵里,承恩侯作为韩识嘉的父亲,不可能不知道。
宣景帝在韩益这番话中,将眼睛眯了起来:“识嘉这般做,是你授意?”
两个皇子为了皇位故意破坏科举公平,那这两人在天下的学子心中会是什么形象?若是罪名立下,往后不论是谁继承大统,都不会得民心。但韩识嘉若说是自己糊名,那这个难题便迎刃而解了。
韩益摇头:“是识嘉自己所想罢,他读了这么多圣贤书,就是为君分忧。若这个结果让陛下为难,导致天下文人对大靖江山的未来失去信心,他不要也罢。”
他没说大皇子也没提二皇子,只提了大靖的未来,像是不管他要选谁做储君,也不改初心。宣景帝看着韩益的目光深了几分——承恩侯来之前,他也怀疑韩识嘉为何会选了这个时机承认,韩家是不是早与二皇子有所勾结,可若是如此,韩益敢这么坦荡吗?韩识嘉在这么多人面前公然说自己故意糊名,这样的言论跟蔑视科场规则无异,他说自己三年之后还要再考,就不怕往后不得再入考场?
不,如今科举舞弊一事闹得甚嚣尘上,韩识嘉敢说自己糊名,他的罪名只会更大,就算宣景帝不裁决他,韩识嘉往后也再难取仕。
宣景帝看着韩益的目光越发深邃,像是不相信一个人竟能为了朝廷做到这个地步——他先前问韩益那番话时,确实起了忌惮之心,或许是因为人之将死,或许是看过了太多为了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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