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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夫君真少爷但糙汉_溺子戏》第56页(第1/2页)
但在这里不一样,她们有自己的名字,她们也有家。
温宜坐在一片残垣里,一张矮几一个圆凳,那个因为一小片水洼都犹豫着怕脏了鞋面的娇娇小姐,如今就坐在这样一处飘着黑灰的狼藉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捏着毛笔,在素净整齐的纸上,重新写下他们的名字。
“盼阳想好自己的新名字了吗?”
“想好了。”
她说:“我要叫如意。”
韩旭靠在那里,看着温宜。
觉得她总是让他出乎意料,上次贵喜的事是,这次失火的事也是。
可她明明就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站不食,坐不倚,梳头的梳子都要泡过花瓣水才行,她矜贵又娇气,像朵只能养在暖日里的花。可现在韩旭看着她,又觉得她其实不是只能开在荫蔽之下的,她分明是玉兰。花不见叶,独立枝头,皎洁不是她的颜色,是她的底色。
她比他想象的要坚毅。
正出神时,踏月跑了过来,扶着韩旭的腿停住,仰头问他:“你是姐夫吗?”
韩旭认得她,昨日抱着温宜的手,盯着他看了一路,他把她抱起来:“是吧。”
踏月就抱住了他的脖子,脆生生也软乎乎的说:“谢谢姐夫。”
温宜刚好转过来了,两厢对视,无人说话,可弯下的眉眼遮不住笑意。
韩旭教她:“也谢谢姐姐。”
人手充足,又不缺资金,小半个月的功夫,胭脂铺重新装修后,焕然一新。
期间翁春来找过温宜和咏絮——她这些年在京城做活,也挣了一些银两,她先前和阮老四说的不是假话,她确实还留了一半的钱放在铺子里,这里有她的朋友,若是她这一去不回来,这些钱就留给她们往后嫁人用。
翁春原先便是这么想的,但现在好像等不到她们嫁人了,毕竟这次不管怎么说,胭脂铺着火,都是她的原因,虽然肯定是不够铺子装修的,但她还是把剩下的钱全拿了出来,说是她来赔。
“一家人说什么见外的话。”咏絮推了一把这个小倒霉鬼的头,看她拿银子的手还不知道收回去,“你要是这么见外,以后也不用在这儿待了。”
翁春很内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在这里学了本事,以后一辈子都要待在这里了。”温宜学着韩旭的话,“用一辈子还,还觉得不够吗?那不然把下辈子也预定上?”
翁春便笑了,抬手抹掉眼角的泪花:“我一辈子给小姐挣钱。”
后来,温宜给了翁春一张地契,还让她去牢里看了阮老四一眼。
翁春站在牢房门前,一身素罗裙,日光透过窗子落在她身上,是那么的好看,她说:“爹,你不用担心家里的地,我已经拿回来了。”
阮老四缩在角落里,见到她来,原是眼都没抬。可听到赎地的话,整个人像是醒过来了一般,他站起来,靠近翁春,原是想笑的,可他如今浑身都是可怖的烧伤,笑起来比狰狞还要吓人,他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过得人不人鬼不鬼,却还想着自己哪天可以出去。
她把地契拿出来,指着上头说是她自己的名字:“这名字还是你给我起的,还好是你给我起的,叔公还认,这样你在牢里,就不用担心家里的地没人打理了。”
“你什么意思?”
“叔公说咱家没人了,要吃绝户,我只是一个女娃娃,只能答应把地给他了,家里的宅基地也给了。”温宜只是把家里的地给她要回来了,把地卖给叔公是她自己的主意,虽然没卖出多少钱,但经过了这些事,她已经不想再回去了,那里不再是她的家,她有新的家了。
听到这话,阮老四大吼了一声,隔着栏杆想要抓她,他的脸本就烧坏了,做大的表情时分外吓人:“没有绝后!老子还活着!谁敢说我阮家绝后了!”
“可您没有儿子啊,这不就是绝后了吗?”翁春问他,“还是您说,我也是阮家的人呢?”
“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他的双手从栏杆中伸着,像是索命的厉鬼。
可翁春只是往后退了一步,侧头看着他:“哦,对了,忘了告诉您,老家出老千的人被抓了,这地拿回来的时候,没花钱。”
阮老四看着翁春的背影,抓着牢笼发疯似的大叫。
若是他们肯等一等,是不是就能等到那出老千的人被抓,若是他们没去胭脂铺闹事,现在是不是还有地可种,若是当初没有把丑妞送走,是不是也会有儿子,有钱,是不是就不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生不生,死不死……
这日有春雨如织而下,杏梨当春,乃发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此事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既是动用了官府,还是需要同家中的长辈说一声才是。
这日温宜来请安, 瞧见余氏也在, 便把事情简单说了。余氏瞧着是有些话要说的,可韩老夫人还没开口, 她也不好抢在前面开口——毕竟对于后宅女子来说,还是安分守己的好, 太显眼反而叫人觉得没规矩。温宜便是考虑到这点,才想着要在家中问起前先行报备, 一方面免去被不怀好心的人后加利用,另一方面, 伸手不打笑脸人, 做小辈的都乖乖认错了,长辈再生气,也不好过多责怪。
韩老夫人确实没生气, 也叫她坐下了。
温宜那两间铺子的情况, 她是知道的, 铺子里都是姑娘, 天南地北不知道哪来的, 但都没有家了,温宜还在做小囡的时候就心善,知道她们受苦,便给了人家一个能谋生的地方, 这些年也一直安安生生的,没出过什么乱子。
这事不是她刻意去查的,在温宜很小的时候, 她就知道了。那时候温家老夫人常带着温宜来玩,同她说起过这事,那因由想起来,至今叫人觉得疼爱。
她从小就是一个温柔乖巧的小姑娘,韩老夫人不可能不喜欢她。
所以这会儿韩老夫人也没说什么,只道是:“这些刁民太过嚣张,竟敢在皇城脚下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韩老夫人在众人面前表了态,旁的人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你寻的那些人,不过是些巡兵,管管小摊贩还成,你叫他们打仗?”韩老夫人摇了摇头,又看余氏,“往后若是再遇上什么难事,不要自己出头,这不是我们大户人家的女子该有的规矩。”
温宜原韩老夫人这话是在敲打她,没想她下一句说的是:“同你母亲和三叔说一声便是了。”
余氏的兄长是西北统帅,因着过年如今尚在京中述职,算算时日,没多久又要率兵北上了,至于三叔……韩璋虽才学平平,但耐不住家中权贵殷实,承恩侯在御前司给韩璋寻了个闲置。他虽是闲置,御前司却不是什么滥竽充数的地方,那里头尽是拱卫皇上、执掌宫禁的地方,说是高手林立也不为过。
这话一说,余氏立刻附和道:“母亲说的是,这点小事交给底下的人办就是了,劳动你跟着忙前忙后的跑。”余氏瞧着她,“这么一声不吭的,见外了不是?”
温宜忙说:“母亲言重了,温宜先前觉得这不过是件小事,两个刁民能生什么事端?所以就没想过要惊动家里,此事说来,是我思虑不周,儿媳知错了,往后有什么事,定第一个同祖母和母亲说。”
余氏回头瞧了韩老夫人一眼,就说:“这样才对嘛。”
此事便算过去了,韩老夫人最后道:“说来说去,还是你性子太软,才叫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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