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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夫君真少爷但糙汉_溺子戏》第41页(第1/2页)
厢房里,韩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里想的是韩璋。
他知道自己这个三叔对他是好意,见他在京中没有什么朋友,便介绍这些人给他认识,也是因为知道三叔好心,所以他才会参加这些宴席——毕竟当初他们素不相识,韩璋却为着他这个话中的人,千里迢迢去峪北寻他,大海捞针。
说得矫情些,韩璋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亲人。
“走了。”
王文玉立时从地上爬起来:“韩兄,还是你够意思!”
韩旭到楼下结账,王文玉很有眼力见地说他来,结果摸了半天,分文没有,韩旭于是叹了口气,自己结了。
许是时辰尚早,这一路上回去太平,韩旭将王文玉送回王家,还算安生,直到马车驶出两条巷,外头一阵马吁声,突然停住了——他掀开车帘,就见巷口那儿站了好几个人。
韩旭抬了抬眉,从马车上下来了——这些人就是昨日追王文玉要印头钱的。
那群人看他还算有胆识,觉得尚且可以先礼后兵:“你是那小子的朋友?”
马夫刚要说话,韩旭让他先走了,他说:“不是。”
“……”
“那你这么帮他。”
“算是欠了点人情。”
“人情债不好还啊。”为首的人笑得一脸邪性,“拿钱还就好了。”
韩旭一穷二白,刚才给的住店钱已经是他身上最后的钱了,前几日温宜说要还他花灯钱,他没要,只说让温宜给他存着,原本说要买店的钱,也想着重新攒。
于是他实话实说:“没钱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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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陈春堂热闹,余氏约了几家夫人一块儿下棋。
花茶换了好几盏,棋到一半,乔嬷嬷轻着步子就进来了,看自家夫人在瞧棋面,悄声把泰丰楼和含香阁的账子压在她随身带着的扇子下头,压着声音说:“夫人,泰丰楼和含香阁的掌柜又送账单来了。”
余氏正要落子呢,闻言抬了抬下巴,叫她放一边:“结给他们就是了,拿进来作甚?没看到我跟表嫂嫂下棋吗?”这位表嫂嫂是韩家的旁支,近来入京省亲,算是在侯府暂住。
乔嬷嬷犹豫了会儿,多说了半句:“这次钱花得有点多……”
然后被余氏赶走了。
还没到表嫂落子,她于是因着乔嬷嬷的动静分了心,瞧了眼账子上的金额:“哎哟,数目还不小呢。”
余氏一听,摇头苦笑:“一点小钱罢了。”
表嫂犹豫了会儿:“又是三少爷?”
这话说得余氏不高兴了,但她面上不显,只是轻飘飘地说:“识烨近来倒是还好……”
“那是?”
余氏下了步臭棋,臭的刚学会下棋的孩童都能看出来,可她像是心思不在棋局上,叹了一口气:“我也是命不好,才在这个年纪,惹了一身的儿孙债……”
表嫂也是个人精,叫余氏这半句话就猜出了那人的身份:“是府上刚寻回来的那位大少爷吧。”毕竟近来京中传得沸沸扬扬,她想不知道都难。
余氏期期艾艾着:“不想连你也听说了,那孩子从小在外头吃了不少苦,说出来怕你听了都要哭的。”
一旁观棋的贵妇人也讲:“近来常听我儿子提起他,说是前阵子一道吃过饭,不过聊得不怎么投缘。”这话便是说得委婉了,其实就是看不上韩旭。
另一个也说:“听我儿子说,他最近和邓家小子走得近,时常在那泰丰楼里吃酒,那邓昌明是户部主事邓大人的独孙,祖母又是先皇的妹妹,家里疼爱得紧,从小便养成了纨绔浪荡的性子,韩大少爷成日跟这样的人在一起……”
表嫂听着就觉得不好:“苦又如何?虽说侯府不差这几个钱,可也不能整日在外头花天酒地啊……”
她们一言一语的都是为余氏操心,可余氏面上看着对韩旭颇为偏爱:“那孩子苦惯了,又刚回来,我也不忍心管他太过,想做什么便做吧,先逍遥个一两年,总是不急的。”
“要怪就怪你脾气太好,才会叫酒楼要账的帖子都送到面前来,换做是我,早叫他跪祠堂了。”一半的账子,酒楼哪敢轻易登门讨要,只怕是数额太大了,不要不行啊。
“识烨和阿旭都是我的亲儿子,我这人眼光浅,对他们没什么盼的,就图他们高高兴兴、身体康健就成。”
“纵子如杀子,你啊,还是心肠太软,你要是舍不得,我这个表嫂也不嫌脸面大,我来说。”
“这点小事如何劳烦表嫂出马,我改日好好说说他便是。”
余氏跟几位夫人下了一天的棋,虽然没赢,心情却不错,寻了乔嬷嬷来问:“他这几日都往哪混呢?”这说的自然是韩旭了。
“说是去了酒楼,琴馆,还去了赌坊……”
余氏一听到后头那个,便抬了眼:“你说的可是真的?”
“王寺正那儿子就是个赌鬼,大少爷跟他玩到一块去了,还有好的?听说刚认识第一天便往销金窟去了……”
销金窟是什么地方,赌坊来的,进去的人能有几个不沾手的?韩旭去了那种地方,往后还能好?
余氏心里有了计较:“再过几日,酒楼送来的那些账子就不必往我这送了。”
乔嬷嬷一疑:“夫人说的是?”
“酒楼的账能平,赌坊的账可不能平,我又不是财神爷来的,还能平白给他银子花不成?”
又一日,门房来陈春堂请乔嬷嬷去,说是泰丰楼的管事又来了。
乔嬷嬷一听这话当即皱眉,嘀咕道:“不是都说好了,不要再送来了吗。”
但她没敢让门房的人直接把他赶走,怕生了什么枝节,坏了大夫人的事,所以还是出来了——那管事是来送账来的,还是生面孔,可不管如何,大夫人吩咐在前,她不可能给账的,于是乔嬷嬷按着先前的话术,想着把那人打发了。
不知是凑巧还是什么,刚好碰上了承恩侯下朝回来。
承恩侯刚下轿子,便瞧见乔嬷嬷在门口跟人推推搡搡,管家也看到了,于是当着侯爷的面把两人叫了过去。
一问才知是酒楼又来送账。
承恩侯扫了一眼那账上的数目,声音低沉:“三少爷又出去玩了?”
乔嬷嬷连忙说:“没有的事,少爷早就改邪归正了,这几日一直在书堂念书,一斋先生昨日还夸他来着。”她垂着头,眼睛却是上瞟,整个人的神色紧张,甚至说得上白。
韩益看了她一眼,把账子看得细了些,然后才发现竟然还有把酒送到含香阁的账目:“这谁的?”
乔嬷嬷似是为难极了,可对面的人是侯爷,她大气都不敢出,过了会儿,才低声说:“……是大少爷。”
那酒楼的管事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瞧见能做主的来了,便立刻哭天喊地起来,说是大少爷在酒楼中欠了许多账,迟迟未结,若是再这样下去,他们便要关门歇业了。
堂堂侯府竟遇上上门要债的事,脸面难免难看,韩益让管家给人结了帐,然后一言不发地把账还给了乔嬷嬷,乔嬷嬷不敢要,当即跪了下来,那账子便扔到了她的跟前。
韩益已经走了。
乔嬷嬷头都不敢抬,是出了一身的汗。
没过晌午,温宜便听说了这事。午膳都没吃,带着银钱直接去了大夫人那里。她向来懂规矩,可这回却有些无措,明知大夫人可能在用膳,还是来了。
侍女将她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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