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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侯爷,你的全糖芋泥米麻薯_入木两分》第61页(第1/2页)
王嬷嬷脑中一闪而过姜甜捧着巨大一壶核桃露的模样,猛拍大腿骂道, “那蛇蝎妇人是要三少爷的命啊!”
她汗如雨下要往屋里冲,被陆楹身边的小厮拦下。
“王嬷嬷这是做什么?郎中已在内为三少爷诊治了。和先前一样,大抵是被虫咬了或是上火了, 郎中说先放点血泻热散散风毒就好。”
王嬷嬷一听更是忧心如焚,“这是哪来的庸医?什么放血,三少爷分明是吃了油腻的发物, 该开些疏风清热的药才是!”
突然从房中跑出来一名小婢, 唯唯诺诺地喊道, “不好啦!三少爷呼吸不上, 脸已涨得青紫……快去请太医来!”
王嬷嬷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赶忙推门而入疾步冲向屋内。房中竟不见郎中身影, 唯独陆机和姜甜两人围在床前。王嬷嬷见着姜甜愈发怒火中烧,恨不得一脚将她踢开, 这是猫给耗子哭丧呢!盛怒之下她不客气地扒开姜甜去查看床榻上陆楹的模样,却对上床帏中一双清明的眼睛。
陆楹好好儿地靠着引枕坐着, 面皮白白净净没有一丝红肿,更别提什么喉头肿胀呼吸困难了。
陆机扶着姜甜一齐到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只字未发, 冷厉的视线如剑锋扫过王嬷嬷惊惶的脸。她一身热汗骤然转冷,吓得哆哆嗦嗦,转瞬间不自觉跪倒在地。
“原来王嬷嬷知道三少爷不能吃胡桃。”陆机沉思着,手指在膝头微微敲动,“胡桃又没有毒,为什么他吃不得?”
“这……”王嬷嬷进门一见生龙活虎的陆楹便知中了计,顷刻间汗如雨下,“老奴先前见过几次三少爷发疹子,都是在吃了胡桃之后,于是作此猜想……”
“哦,那为何不直说呢?反而三缄其口、遮遮掩掩,害三少爷反复受病痛之苦。”
王嬷嬷心如擂鼓,顶着陆机炽热的目光只觉回天乏术,犹豫着是拼死抵赖还是全盘托出。
片刻后她咬咬牙狡辩道,“老奴蠢钝,不过盲目猜测罢了,怎敢说出来徒增恐慌?”
陆机语气淡淡,“但你方才在门口说有人要三少爷的命,说得板上钉钉,并不像是盲目猜测啊。”
王嬷嬷偷瞄了陆机一眼,挤出一个讪笑还想狡辩,忽地寒光一闪,冰冷的剑刃已抵在她的颈侧,一绺断发飘飘扬扬地在她的余光里落到地上。
“……!”王嬷嬷双唇紧闭,再不敢胡言乱语。
“王嬷嬷!”陆楹掀开被子下床走出来,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我真的不能吃胡桃?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难道……大哥也和我一样?他是误食了胡桃才过世的?”
“恐怕,不是‘误食’。”
陆机的剑锋微动,王嬷嬷感到一阵刺痛,一滴鲜血顺着她的脖子渗入衣领。
他眉目冰冷,“王嬷嬷,我记得你并无子嗣,但有一名来往甚为紧密的‘侄儿’。你现下不说没有关系,我在军中待了这么些年,自有法子让你和你的侄儿开口说话。”
王嬷嬷一瞬间崩溃了,颤抖着求饶道,“我、我说!只求、只求侯爷不要为难我的侄儿!所有恶事都是我一人鬼迷心窍,与其他人无关啊!”
姜甜没想到她这么没骨气,陆机吓一吓就什么都愿意招了。从前王嬷嬷称呼陆机向来只叫“二少爷”,在这时候倒是知道改口叫“侯爷”了。还是魏夫人和陆机待人太宽厚了,让包藏祸心之人能安然蛰伏这么久。
陆机冷笑一声收回剑,以帕子擦干净上面的血迹,让人请魏嘉柔来。
魏嘉柔一听陆机请她去寒汀轩审王嬷嬷,她登时觉得天塌了。她立刻想起去年六月魏府办完消夏宴的次日,兄长遣人来请她去皇城司。她不是让王嬷嬷安安分分地去耳房思过吗,怎么又去陆楹那儿闯祸了?!
一路上她行色匆匆,心中闪过许多猜想。王嬷嬷虽然心思重、喜欢仗着她的势作威作福,但从来一心向着她和陆楹,决计不可能做出伤害陆楹的事。因此她猜此事还是与姜甜有关。
没想到她完全猜错了。
等到了地方,陆机客客气气让她上座,一众人一齐听堂中跪着的王嬷嬷招供。
王嬷嬷自知大难临头,说话吞吞吐吐语无伦次。
她说年幼时有住在南边的亲戚上他们家来带了一些海鲜作为特产,然而她的幼弟吃过之后竟然浑身肿胀窒息而死。自此两家结了仇,她家将对方告上县衙,此事在当地闹得沸沸扬扬。后来有一名游医路过,说海鲜乃是发物,她的幼弟命中注定会被其克死。除了海鲜之外别的发物也可致死,譬如他就接诊过吃了羊肉之后暴病而亡的。
她父母中年丧子甚是悲痛,没过几年撒手西去,她辗转被卖做丫鬟送进了魏府。此后近二十年间,她完全将这件事抛诸脑后。直到她跟着魏嘉柔来到侯府,一次偶然她在侯府大少爷陆植身上看到了同样的症状。
听到这里,魏嘉柔的脸色惨白,几乎没有勇气听下去。
“大少爷一向对夫人横眉冷对,颇为不敬……尤其是那件事之后……”王嬷嬷小心翼翼地去瞥魏嘉柔的表情。
“够了!”魏嘉柔猛地捂住胸口,“你——你还有脸提那件事!”
坐在一旁的陆楹同样面如土色,茫然地问道,“什么事?”
王嬷嬷的泪水夺眶而出,“是,夫人,是老奴多嘴,害得少夫人没了孩子。可是我一颗心全是为了夫人啊!大少爷和少夫人对夫人吹毛求疵,自那件事之后更是百般刁难,夫人在府中举步维艰,过得连下人都不如……”
“别说了……”魏嘉柔羞惭不已,掩住脸面艰难地呼吸。
陆楹哑着嗓子质问道,“所以——所以你故意毒害了大哥?”
王嬷嬷对上陆楹的双眼,被他澄澈的视线烫到了似的垂下头去。
“是的。”她颓然坐在地上,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于是我偷偷用不同的食物去试,发现大少爷一吃胡桃便会发作。可怕的是,我发现三少爷也有此症!为了夫人和三少爷长远计,我瞒下了没跟其他人说。待到大少爷离京前往镇北大营后,我托关系给营中伙头军带了话,说大少爷最爱吃胡桃……”
王嬷嬷坦白之后,偌大的堂中一片死寂,几乎落针可闻。
蓦地陆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陆机磕了一个头,“哇”地一声大哭出来,“哥,我对不住你!全是为了我,才害得大哥和父亲丢了性命!”
他喊完之后伏倒在地痛哭不止,陆机连忙将他扶起来。
座上的魏嘉柔呆呆地看着堂下形容狼狈的王嬷嬷,哽咽着掩面而泣,“该跪的是我……我……我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陆机见状有些动容,深吸一口气制止他们二人,“好了,一家人不必说这些。若只是这刁奴一人所为,与你们有何干系?”
王嬷嬷立刻膝行几步上前,“侯爷,此事当真是我一人所为,天地可鉴!否则夫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三少爷不能吃核桃?不管是先前几次三少爷发病,还是今日晚膳时的试探,夫人显然一无所知。虎毒不食子,夫人不可能拿亲骨肉的性命开玩笑啊!”
她情急之下抓住了陆机的衣摆,陆机极为厌恶地将她拂开。他侧身握拳忍下心头沸腾的恨意,叫暗卫进来将她绑了锁在柴房,让人一刻不停地看守,千万不能让她自寻短见。
王嬷嬷被拉下去的时候还一直高声喊着是她一人所为,直到被塞住了口舌再发不出声音。
魏嘉柔拭去面上的泪水,仿佛被抽了骨头一般虚弱地坐在太师椅中。
她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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