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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将师妹推给别人我后悔了_梨满天下【完结+番外】》第131页(第1/2页)
说来也好笑,有段时间他总是忘不掉我在花满楼说他是我倒了八辈子霉才遇到的,老缠着我纠正他那句话。我实在没好气,在他提了几次后才委婉说:“我定是花光了前八辈子的霉运才遇上了你。”
他怔愣了会,然后笑得合不拢嘴。我也觉得羞耻,索性直接哑口不言,凉亭间却总是传出笑声,笔下的纸换了一张又一张。
我嗔怒道:“都怪你,害我写坏了好几张纸。”后来还是他连连道歉,“好好好,我不打搅你抄医书了。”遂去请人送了好几沓名贵的砑花纸,同我大气地说:“今后,阿芜的医纸我都包了。”
然后眨着清澈透亮的狗狗眼看着我……
说了这么多,却忘了回归正题。
那日萧晏拉着我上钟山寺祈福,我体力不支,慢慢跟在他身后,他回过头看我时,我右脚不小心踩空了石阶。
在他的注视之下,打滑顺着石阶一路滚到了一处狼穴,里面窝着两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狼。一只呆萌地看着我,另一只卧在洞里,后来去探鼻息时,才发现那只卧着的小狼已经被冻死了。
而那只活下来的小狼,腿一瘸一拐,我看它右腿有伤,正巧我也是右腿有伤,脚踝连着小腿从骨缝间传来生生得疼痛,根本动弹不了。
一人一狼大眼瞪小眼,干坐着。
“我可不敢救你,这个世界上白眼狼太多,我已经上过一次当了。”我瞧了瞧它,后颈往后缩了缩,离它远些。
“嗷呜嗷~”小狼微微仰头发出奶音。
后来等萧晏找到我时,天都黑了。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狼。彼时小狼已经在我怀里呼呼大睡,右腿我也从储物袋里拿药给它简易地做了处理。
我不好走,是萧晏把我背上了山。就这样,我一手揽着萧晏,一手抱着毛茸茸热乎乎的小狼。
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到这般安心了。我很想当下就告诉他,我很喜欢你,我还想将我的过往经历全盘托出,让他成为我在凡尘唯一了解我的人。却又觉得我们二人之间还差点什么,至于究竟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
他的爹娘——武安侯和萧夫人,应当是凡尘少有的开明的父母,不计较我的家世、身份、背景、来历……他们只希望萧晏开心就好。
我能从萧夫人的眼中看到她慈祥带着怜惜的目光,我能从武安侯眼中看到他柔软且怀揣敬意的目光,我能从他阿兄眼中看到对一位独立自主女性的尊重,我能从宁姐姐的照料中看到她对我的赞许与关怀,我能从他阿姐眼中看到她对我的友善和喜爱。
上行下效,不言之教。因为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萧晏即在这样充满爱意的家庭中成长的。他们把他教的很好。
与他们相处,有一瞬间我会觉得良宥盷如果没有失忆的话,抑或是说,他没有与我娘分开的话,我也会有这样的父母。
但即便良宥盷缺失了我整个成长历程,我娘也把我照顾得很好。从萧晏爹娘身上,我看到了千雪安的影子。所以我并不排斥去贴近他的家庭,反而他的家庭是我从前渴求却没有好好珍惜的。
我从他身上迫切汲取着我渴求的,用以滋润我这方即将干涸的心,这是自救。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的意志便永远比我的理智率先做出决定:
她需要萧晏。
我的意志需要萧晏,需要萧晏的家庭,需要萧晏的支持……不知不觉中,他已然成了支撑我精神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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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寺院的僧人见我们怀里抱了只小狼,不免惊奇,说那只小狼是狼王之子。
当然,萧晏又拿了从前对我说得那套:“狼王之子潜质非凡,可不能埋没了去。”于是将小狼领养了去。
听说小狼在军营里混得很开,很讨喜。狼这种生性冷血的动物,少有听闻一只狼令人讨喜的。
救了小狼后的半个月,旧梦惊醒,忽感怅然若失。
梦里,我梦见了江淮,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能感觉得到他朝我投来冷冽的目光,让我不由浑身泛起鸡皮疙瘩,他好像真的修成了无情道。
梦醒后,我罕见地回忆起幼时那个救下江淮的寒冬。那天应当是彻骨的冷,似乎所有的活物都理应该蜗居在温暖的巢穴里。那只狼仿佛是少年江淮的化身,断了腿,寸步难行,在严寒中岌岌可危。
说来,我好像很久没想起江淮这个人物了,他在我心底落寞地下了场化不开的雪,短短两年,关于这个人的记忆,逐渐从我世界里归整于零,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从未觉得我的记忆力如此迟钝过,以至于这两年我总是惊叹时间是强悍的,无法挽回的。
待我回过神时,原来江淮已经成了一颗被我放在记忆深处久不过问的小石子,从前的羁绊、爱恨,都被流逝的水冲刷成了细小的沙粒,一同流向了哪个不知名的小角落了。
如果不是那只小狼,我大抵不会想起我还有一段如此意难平的过往。其实说来也并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大抵是我喜欢过他,他不喜欢我,这是二人心知肚明的事,我很庆幸当初给二人画了一个到此为止,看似圆满的句号。
小时候意识不到人与人是有差距的,长大了才越看越清,有些人本不属于那个世界,比如我,有些人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比如江淮。
无论人偏离航线多远,最终都有只无形的手在牵扯着我们回到正轨。我们终将回到属于自己的定位上去,然后接着变成两条毫不相关、背道而驰的平行线。
我与江淮即是典型。天之骄子沦为庶人,总有一日能崭露头角,重新回归天之骄子的身份。披着凤凰皮的雉鸡,再如何努力,也无法改变生来就是雉鸡的事实。
除夕将近,叶叶与小黑倒是小声地提了一嘴,依旧被我听到了,“江淮不是说要来陪芜娘过除夕吗,凡尘过了两年,清虚怕是已经过了二十年了。二十年啊,他当真狠心,把千宗主交代的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凡尘两年如何比得过清虚二十年?”我无奈地笑了笑,只说:“连十年前的记忆我都记不大清了,他忘了我,是人之常情。”
在记忆的流逝下,我总是在美化过去的痛苦,催眠自己忘掉痛苦的一切,告诉自己向前看。
回过神后,才知,这不就是自欺欺人吗?
我扪心自问:千芜叶,你真的忘了吗?
我想这是个没有必要回答的问题,世间有很多比江淮还要重要的人和事,在我的生命中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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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京都快两年,我在靖水巷的老榕树下顺利开了家药铺,多数时候都在跑义诊,有时候去到郊外,有时候去到周边县镇的偏远山村子里,有时候也会受世家夫人之托,去看诊,开些温养调理的方子。
既然是义诊,分文不取。不为盈利,也不为名利,就是觉得自己有一技之长,也该尽其所能,回馈这个对我并不友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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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药铺的初衷本是为了衣食温饱,平平淡淡过活日子。但这世间总有些人与事,会不断重塑现有的价值观,意义观。
关于我对于初衷的改变,来自于一次很平常的下午。来瞧病的患者没有什么出众的,我至今不记得他的样貌,布衣平民,与我一样,是这世间可有可无的人。
唯一印象深刻的是,他说了一句话,“我这病要是治不好,死的绝非我一人。”他给了药钱,就走了。
铺子里的空气仍遗留着他身上的汗臭酸味,我去开窗散味时,我才回味过来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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