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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将师妹推给别人我后悔了_梨满天下【完结+番外】》第89页(第1/2页)
她打个哈哈,先前拒绝了江淮的好意,现在反倒还真需要了。“定是那串流月珠碎了两颗不管用了,若是麻烦的话便将原来那串再补两颗新的进去。”
他低沉着声音道:“不麻烦,我重新替你做一串。”
——
天色渐渐阴了下来,暮至。
阮娘按照新配方在家中酿了两坛新酒,回程的船上与芜叶说想请她来尝尝,芜叶欣然答应。
“阿兄,那你先回吧。我去阮娘家中喝两壶酒再回家,晚间不必等我了。”她草草落下一句。
江淮刚要说:“晚点我来接你……”便见她与阮娘手挽手走了。
千芜叶是喜热闹的。
他垂了垂眸。形单影只地回了家,想起她话中“……再回家”。
他怔然愣了半晌,这里是家吗?他与千芜叶的家?
他坐在院里的秋千上看着紧闭的院门,幽深的眸中似结了霜般毫无情绪。
这秋千是他亲手给师妹架的。初来乍到,怕她不习惯,便问她缺什么。
彼时芜叶列了一长串,最后强调:“院子里要有秋千,我好晒太阳。”美名其曰“补充天地之精华”。实则故意刁难他,想让他知难而退,快些结束在凡尘的日子。
他并非不知,天微亮便亲自去后山砍了三棵粗竹,动手做了架结实的秋千。随后又将她列的东西准备了齐全。
芜叶见了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仰望青空,一轮白玉浮在头顶,月光莹莹。江淮算了算,大抵明日他便该回了。
——
月上梢头,铜壶滴漏,更声招递,他莫名觉得这几个时辰竟比一更天还难熬。
那扇紧闭的院门后从始至终都未传来脚步声。他忍无可忍,平日里习惯了的寂静在这一刻却像数根针尖扎着他的耳朵般,静得刺痛。
他猛地起了身,推开那扇门便往阮家走去。
“叩叩叩”他敲了三声。
是阮思来开的门。
“江哥哥,你是来找芜姐姐的吗?”阮思透过门缝看清了人影,便领他进来,“她喝醉了,我姐姐正给她煮解酒汤呢。”
阮娘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晕浓的酒意贴近,她满脸歉意道:“江公子,不好意思啊,芜娘她喝醉了,错过了约好的时辰。”
“无事。我来接她回家。”屋内点着烛火,他看到芜叶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阮娘又道:“喝完解酒汤再走吧?”
江淮眉眼间闪过一丝不耐,冷声道:“不必。”
他将芜叶揽在怀里,浑身软塌塌地,像团还未发酵好的面团般。
阮娘听见他轻柔地说:“芜叶醒醒,回家了。”面色柔和到让她有种方才对她冷冷出言的不是同一人的错觉。
怜惜与爱才会让人束手束脚。
他们当真是兄妹么?阮娘怔愣地想。
芜叶喉咙干渴得难受,脑袋晕沉沉地,牵着浑身的重量只想往下滑。
浑身滚烫,她费力地睁开眼皮,眼前似乎出现了一道模糊的重影,一条长臂伸了过来,她喃喃道:“江淮?”
她推搡了两下,发现根本挣不开,便由他了。
江淮只好把她背到背上。
她轻得很。
第77章
弦月若影若现, 清风徐徐掠过。两道人影幽幽叠在一起,两颗脑袋不时相碰。
芜叶面颊滚烫,仿若两个烧得火红的铁饼, 热意蒸上来,她也不安分起来,在江淮背上手舞足蹈, 胡乱挥舞着双手,挣扎着要起来。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像三岁不听话的稚童。
江淮未理会她这句,将她往上托了托,蹙眉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你与她认识不足半月, 还敢在别人家中喝得不省人事,千芜叶你胆子忒大了些。”
她瓮声瓮气反驳道:“喝口酒怎么了,我还比她厉害呢。纵是喝醉了, 撂倒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我还是能对付两下的……嘿嘿,但是她家的酒好好喝呀。”
“我……”她打了个轻轻的酒嗝, “我还想喝。”
她安分了些,乖乖趴在江淮背上颐指气使地说:“回头我要找阮娘买个十坛八坛, 师兄你替我搬回清虚去吧。”简直是典型的又菜又爱喝。
江淮蹙眉, 微偏过头, 想到她使唤自己越发熟稔,前些日子攒的气也一股脑问了出来。
他自嘲道:“师妹对外人总是谦和有礼,为何对我这个师兄总是颐指气使, 刁钻刻薄, 时好时坏,是我哪里让师妹不满意,以至让师妹……”
罢了, 他只当她是长大后变得乖戾骄纵了些。
还是小时候的师妹更可爱些。长大后的师妹时阴时晴,总是令他措手不及。他出神地想。
芜叶想也未想脱口而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每归……夫为具食,不敢于鸿前仰视,为举案齐眉。”
她圈紧了江淮的颈,“也就是说……凡尘丈夫对妻子应当亲爱有加,无条件对妻子好是丈夫的分内之事。这般理解,你对我好就是应该的。”
江淮哑然,“我只是你师兄,你也并非我妻……”
背上的人辗转蹭动,滚烫的面颊急切地寻找一块冰凉。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江淮露衣领上方裸露的脖颈,冰凉的肌肤令她无比舒适。
“娘亲说师兄想做我的道侣,如果师兄把我当妻子的话,理应对我好,是也不是?”
她紧紧贴了上去,把整张脸都埋在了江淮的颈侧,鼻尖抵着那寸冰凉的皮肤,舒服得哼了一声。
江淮浑身僵了片刻,脚下的步子放缓了些。
那丝烫热的呼吸喷洒在方寸之间,灼热地像是将那一小块肌肤划分了出去,而未被呼吸抚慰的肌肤都在嗷嗷待哺。
背上的人又呼了一口灼气,她侧着脑袋闭目,江淮轻轻垂眸,便能看见粉彩瓷玉般的肌肤,透着灼热的红。
嫣红的唇一张一合,“娘亲说你答应做我的道侣……你要反悔了吗?”
他托着膝弯的手一紧,江淮闻言蹙眉,认为她或许是醉糊涂了。
半个多月前,难道她忘了她甚至因此事与师尊大吵一架,只为了拒绝他。
如今,旧事重提,又是为何?
心乱了分寸,他只当师妹说的话是醉话,久未回答“是”与“不是”。
“师兄,你为何不作声?”芜叶缓缓睁开乌黑的瞳仁,她抬头凑近江淮耳畔,气息吐在耳廓上:“我知道你听见了。”
灼热的酒气像羽毛玩弄般轻柔扫过耳廓,泛起圈圈痒意。
江淮沉了沉面色,深眸紧紧攫住罪魁祸首,他语气带了几分罕见的愠怒:
“我不明白师妹是何意?当初是师妹信誓旦旦说你我之间绝无可能,如今意图说变就变,难道我就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她分明是完全不在意他。
不需要时便冷脸甩他甩地远远的,需要时便笑颜灿烂上前示好。对他阴晴不定,反倒对外人总是笑语嫣然。
他甚至无法分辨她今日在栖禅寺下为他流的泪是真是假,引他说出的那番话又是真是假。
千芜叶,我尚且未成真神,并非你想象中绝对无情之人。他怔然地想。
世人常言爱人的眼泪是花,是真花抑或是假花?他无从得知。真假对他而言亦然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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