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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有好消息要告诉他，她报名了全国大学生机器人电视大赛，成功入选校队的电控组，她虽然掌握C语言，但第一次接触电机与电路设计，很多知识和技能都要和自动化系的吴晞互相学习。

    潘灏川笑讲，他也报名了这个比赛，搭档以前一起参加五四杯的老学长，到时候北航和哈工程说不定要打擂台。不过他作为学长，虽然两校是竞争关系，但他可以给她提供一些技术指导，等四月初的周末，他就坐火车来北京，陪她过生日。

    他说四月初要来，她从三月就开始感到快乐，时间越临近，幸福越像涨潮一样满溢。孙璐讲，有个法国作家圣埃克苏佩里就在书里写过类似的话，这就叫爱情的酸臭味。

    陆春祺很想读读这本书，正巧方敏真约她周末一块儿逛西单，俩人在东来顺吃过午饭，买了些小饰品，就往北京图书大厦去。

    方敏真讲自己也要买些工具书，俩人分头行动，陆春祺在外国文学区找到那本《小王子》，回头找她，寻了一圈，却发现她埋头在医学图书里。

    “咋啦？”陆春祺想逗逗她，猛拍一下她肩膀。

    “你依妈不会又拿没读医的事念叨你吧？”

    “没有啦……”方敏真释然地耸耸肩，“我过年和她专门聊过未来的规划，我们学校前年成立了海洋地学研究中心，海洋地质硕士学位点也申报成功，我以后就想走这个方向，老师讲，继续深造可以留校，也有机会进海洋局、中石油、研究所，我依妈倒是挺满意。”

    陆春祺好生佩服，都还只是大一，方敏真却已经想到毕业之后，总是这样有主见。方敏真被她夸得害羞，笑讲也是因为最近迷上电影，所以参加了一个校际联谊，学长学姐们不少都已经走上职场，见识广，阅历深，对电影，对人生，对社会的看法，都和学生很不一样，让她耳目一新，醍醐灌顶。

    说这些话时，方敏真眼里有光，颧骨泛起红晕，手臂不自觉抱紧怀里的《基础医学概论》。陆春祺越想越觉得奇异，过完年方敏真就把戴了多年的黑框眼镜换成了隐形眼镜，周末总是很忙， 偶尔约出来逛街闲聊，提及的话题都很陌生，语气也比从前更老成，思虑更多。

    这种莫名的成熟感，陆春祺只在依姐和小川哥身上感受过，她挽着方敏真的手慢慢走，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假装不经意地问：“是你们学校的学长吗？”

    “才不是呢……”方敏真脱口而出，愣两秒才反应过来说漏了嘴，竟然被她套路了。

    陆春祺缠着哄着，却再套不出半句，方敏真打死不松口，顾左右而言他：“祺祺你要过生日了不是？你打算跟男朋友怎么庆祝啊？”

    为了生日的事，陆春祺正发愁。

    去年底，陆夏安跟着老领导，从中青报一起被挖到央视，做一档访谈类的新栏目。栏目筹备阶段正是急需人才之时，陆夏安忙得不可开交，神龙见首不见尾，陆春祺好久没她消息。

    但上周末，陆夏安突然给她打电话，记起她生日将近，想带她去全聚德吃烤鸭，大搓一顿。

    陆春祺恨不能像孙悟空一样，变出两个分身，一个她去约会，另一个她去陪依姐吃烤鸭。

    “这还不简单！”方敏真给她支招，“你就跟你依姐讲，你要和我们这帮小伙伴一起过生日，到时候夏安姐要是问起，我帮你打掩护！”

    ……

    生日那天，陆春祺一大早接到陆夏安电话，再三确认她这个小馋猫是不是真打算放弃喷香的烤鸭，敏真她们也可以一起来的。

    陆春祺做贼心虚地讲，不想让依姐破费，好在陆夏安也没多问。

    一宿舍人都凑她手机前，听陆夏安挂了电话，跟着松口气。苏悦她们提早凑钱买好小蛋糕，大家简单唱过生日歌，就催着陆春祺出门去火车站接人。临出发前，孙璐将她全身行头又仔细检查一遍，唇彩、眉笔、发圈，甚至连安全套都拿了一盒塞进她背包。陆春祺忙解释，万万没有这个必要，但孙璐坚持讲，有备无患。

    去火车站的路上，陆春祺心跳得飞快，再怎么深呼吸也慢不下来，甚至比在小旅馆的那一夜还要紧张。

    候车大厅熙攘嘈杂，她挤进摩肩接踵的人流，在人山人海间一眼就看到那个身影。

    潘灏川个子很高，就像小时候吕晓玲说的那样，鹤立鸡群。

    四月天暖，他穿一件纯白棉毛衫，肩膀宽阔，身形修长，越过人群向她招手，眉眼清隽，松柏一样挺拔，战机一样俊朗。

    她也飞奔过去，跳起来一把搂住他脖子，“歼8！”

    “战斗机？”他没太听懂她话里的深意，笑着揉揉她后脑勺，“先去哪儿？”

    他们相聚的时间，只有周六下午和周日早上，为了这满打满算只有一天时间的约会，陆春祺做了详尽的规划。

    先去烟袋斜街吃烤肉，还有各色北京小吃她都想带他尝尝，再去什刹海划船，她讲可惜现在才四月，夏天的荷花最是有名，粉荷亭亭，翠盖叠叠，是不可错过的美景。

    脚踏船在湖心摇摇晃晃，潘灏川眼睛里没有景色，只有她，笑讲：“四月也美，拂堤杨柳，满眼是春，我喜欢春天。”

    最美人间四月天。

    潘灏川恨自己嘴笨，不会讲太多浪漫的话。

    他趁她在看风景，紧张地摸裤袋，里面藏着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来北京前，他厚着脸皮特意找师兄突击了一下，可面对着面，准备好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陆春祺发现他在走神，忙催他加紧踩脚踏板。泛舟湖上远比她预想的要费时，她原本计划着晚饭前一起看场爱情电影，现在夕阳却已西沉。

    她脚下跟踩风火轮一样，潘灏川有话说不出，只好陪着她冲刺，脚踏船左摇右晃终于靠岸，她边低头看手表，边拉着他往电影院赶。

    赶到影院时，她原本选好的电影已经放映过半，潘灏川不想她失望，问售票员还有什么电影推荐，对方见他们情侣模样，推荐最热门的《泰坦尼克号》，刚刚开场。

    潘灏川点头讲“两张票”，正要付钱，却被陆春祺拉住。

    “算了，这部太催泪了……”

    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这电影他虽没看过，但听说过剧情，故事背景是海难沉船。

    她担心他想起自己的依爸。

    “没关系的，我如果怕，就不会选这个专业了。”

    童年经历的那些阴影，他已经走出来了，已经被她治愈。

    他怕她饿，又买了爆米花，牵她手进影厅。电影刚刚开场，室内昏暗，只有荧幕闪着光，泰坦尼克号满载游客，驶向一望无垠的大西洋。

    两人猫着腰找到座位，好不容易平息一路跑来的急促呼吸，才发现前后排全是依偎着的情侣，影片每每演到情动处，就成双成对搂抱在一起。

    大荧幕上，Rose在Jack面前脱去华服，散开长发，侧卧在沙发上，让他为自己作画，灼热视线交织，他目光追随她，画笔勾勒她，心跳属于她……

    陆春祺感觉自己也无法呼吸了，才明白孙璐反复明示暗示她的关键剧情，原来是这样。

    她不敢看向身边，鼓足勇气才敢挪动手指，每挪一厘米，仿佛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突然指尖一热，被他大掌握住。

    爆米花被轻压的清脆声音响起，她心跳飞快，下意识闭上眼，做好迎接深吻的准备，指间却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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