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理想海_灶儿暖》第51页(第1/2页)
沈玉禾敲门进来,破天荒给他送牛奶。
“这么拼干什么,以你水平,考个哈工大、哈工程这样重点大学,无难事。”
她走近一看,却见潘灏川没在写题,只是捧着书,眼睛盯住桌上的钢笔出神,她顿时像吃了苍蝇般堵心。
那是陆春祺寄来的,他自从收到后,就端端正正摆在桌子上,连盒子和包装纸都留着,好像那笔是金子做的,别人碰也碰不得,自己也舍不得用,就这么当宝贝供着。
潘灏川刚在冥想,梳理知识脉络,被沈玉禾打断。
“你当初可是承诺过,我要能考去北京,你不会干涉。”他放下书,声音漠然。
沈玉禾咬着牙,无法反驳,只觉当初被他算计了。原本以为,不就是小男孩刚发育荷尔蒙上头那点事儿,隔个千里万里,时间长了,人见不着,手摸不到,那股昏头劲就散了,哪儿想到春祺这姑娘厉害,这时机寄只钢笔来,牵人心呢!
“北京就北京,我是你亲妈,不至于耽误你前途,但再多的你就别想了!我是过来人,你现在这叫年轻气盛,热血一上头,觉得天南海北都能跨越,但我告诉你,生活是很现实的,你要想让钱百万看得起,就上北京多认识认识家里能提携你,拉你一把的姑娘! 你依妈我吃了多少苦头,才挣到今天这样生活,跟你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他只觉可笑,他为什么要在意钱百万的“看得起”?沈玉禾折腾半辈子,就为了别人“看得起”,但到头来不过都是“靠别人”,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么?
但沈玉禾早在心里盘算好一切,钱睿睿还小,钱百万又是个拴不住裤带的,好在老天待她不薄,给她一个脑子灵、会念书的大儿子。
她不是不愿意托举他去好学校,在其他事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行,但她的大计绝不能动摇,“我再强调一遍啊,等念完大学,你必须回哈尔滨接手钱百万的生意,听进去没?”
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潘灏川不动声色合上书本,起身讲,困了,明天还要早起。
“我还没讲完呢!”沈玉禾追上来,“你想好报哪个学校,哪个专业没有?”
“没有,要等考完估分才报志愿。”
沈玉禾当然不信,蹙眉讲:“我可费老劲帮你打听过了,现在经管和贸易,是最热门的专业,我一个牌友讲,国家要搞什么入世谈判,外贸体制改革,她儿子就打算报外经贸,你成绩比她儿子可强多了!你也报!将来帮老钱做跨境生意,把货卖到俄罗斯去,赚大钱!他更得指望你!”
潘灏川算是明白她的煞费苦心了,不过就是掌控不住钱百万的不安感。
“经管和对外贸易都是文科专业。”他冷冷看沈玉禾。
她呆住,一副恍然梦碎的表情,他也懒得解释,其实有些学校是文理兼收,就让她将错就错。
潘灏川转身进浴室,沈玉禾却抵住门,不死心又问:“你到底想报啥专业嘛?还有没有什么理科能报的跟贸易……跟钱……有关的专业啊?”
他讲没有,反手把门关上,打开淋浴头,冰凉的水流砸在肩上,过了一会儿,才渐渐转热。
听依爸讲,依公是在一个冷雨夜病逝的,依爸一辈子的遗憾,就是没能像依公一样,念大学,造潜艇,大海成了依爸的执念,最后也死在大海。
他不想像依爸那样在自怨自艾中过一生,但那执念也像虬结的树根一样扎进他心底。
时代不同了,曾经依公依爸没能实现的梦,他有追逐的能力,就当竭尽全力把握机会。
……
开考第一天,上午语文顺利,潘灏川精神也更放松。
午后下了阵小雨,雨后初晴,空气倒是有了些南方的湿润。
座位排在窗边,他提早写完了化学试卷,翻回正面,从头检查一遍配平无误,松口气,抬眼看窗外。
晴空万里无云,只有两道飞机留下的白色尾迹。
陆春祺跟他讲过,这是飞机发动机排出的高温废气与高空冷湿空气混合后,水蒸气凝结形成的微小水滴或冰晶,在机后拖曳出一条长长的白烟状云带。
他不知道飞机飞向何方,是否会飞去遥远的南方,她又会不会恰好看见。
时间都仿佛慢下来,未来的大门徐徐打开,向他招手,蛰伏心底的那些抱负,野心,渴望,都如蓬勃枝叶一般从身体里迸发出来。他转头看眼挂钟,还差十分钟,但他已有十足把握,举手示意,提前交卷。
监考老师跟他再三确认,才同意放他走,嘱咐他即使交卷,也务必在指定区域休息,待铃响后方可离开考点。
夏风微暖,潘灏川顺着楼道不紧不慢走下去,走出教学楼时恰好考试结束,他第一个出了校门,避开涌过来的记者和家长,找到街角的电话亭,熟练地拨区号。
电话立马就接起来,春祺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
“小川哥!是你吗?考得怎么样?”
他就知道她会守在电话前。
“非常好!”他不再压抑声音里高涨的自信,笑着叮嘱她,“别担心了,快去复习吧!你马上也要期末考了。”
“没事,温书假还有好些天呢!而且我都复习好几遍了!”
“不要志得意满哦,考到最后都是考心态。”
简单聊两句,陆春祺怕耽误他复习,影响明天的考试,匆匆挂了电话。
潘灏川坐公交车回家,一路途径中央大街、兆麟公园、索菲亚广场,他第一次认真看这座充满异域风情的北国城市。
到家后,他习惯性摁门铃,却没有人应门,他想是钱百万又醉酒回来了,不让人给他开门,他平静地找钥匙。
门一开,厅里却没开灯,昏暗中,地面上凌乱掉了一地杂物,雕花红木橱柜,欧式贴金箔电视柜,就连角落的小矮柜也全被拉开抽屉。
他以为是进了贼,边喊人,快步往里走,才发现茶几和沙发的缝隙里,缩着一个人影。
是沈玉禾。
挽在脑后的卷发,大半散落,披在脸上,远看就像个女鬼。
第44章 机关算尽,不如命运轻描一笔】
陆春祺吃过晚饭后,守在电话机前。
潘灏川同她约好,每天傍晚都会打电话来,汇报考试情况,好让她和陆叔兰姨安心。
兰美淑有过陆夏安高考的经验,还算淡定,很自信以潘灏川一贯水平,考个清北稳稳当当。一向沉稳的陆正涛却特别紧张,托老同事弄到哈尔滨的旧报纸,分析近两年的投档分数线。
第二天是最重要的数学和物理,父女俩一直等到傍晚日落,还未等到铃响。陆春祺心急,又给潘灏川家里打去电话,仍是无人接听。陆正涛只能安慰她再等等,心里也捏了把汗。
南方夏夜闷热,兰美淑端了四果汤来给他们消暑,陆春祺没有胃口,回房背书,看时钟转了一圈,窗外月弯如钩,清脆铃声划破静夜。
她冲到客厅接起来,是潘灏川的声音,有些疲惫。
“等久了吧?”他声音有些哑。
“不会!”她不想把自己的焦虑传递给他,小心翼翼问,“今天的情况还好吧?”
“挺好的,你别担心。”
悬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陆春祺转忧为喜,兴奋问今年的压轴大题难不难。
“最后一题倒简单,倒数第二的压轴题却有些难度,还多花了我五分钟想思路。”
他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