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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春日微风_远山如黛》第73页(第1/2页)
祁北洲看着她,没有打断。
“还有一个翡翠手镯。”沈柔熙继续说,“说是从我的办公室里搜出来的。我连那个镯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们说是在文件柜最底层找到的,放在一个信封里。”
听完以后,祁北洲开口:“我还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什么事?”
“这几天你在停职,正好可以去医院看望你母亲。等风波过去了,你就辞职,然后换工作好不好?我觉得你们韩总的建议,读MBA和未来当公司副总,都不太适合你。”
沈柔熙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你什么意思?质疑我的能力吗?”
祁北洲的语气没有变:“你做回原来的技术工作比较好。如果你想读研我也支持,我可以给你辅导英语。我建议你继续读化工工程本专业。”
沈柔熙渴望成功,和很多现代女性一样,想在事业版图上发展。但祁北洲觉得,成功从来不是一条笔直的跑道。选择自己不熟悉或不擅长的领域,相当于选择了一个布满暗礁的海域,以为自己在往前游,其实随时可能被漩涡卷走。
沈柔熙心中的不安全感再次满溢,她的眼眶已经红了:“直接让我辞职,你知不知道现在找工作多难?”
祁北洲张了张嘴,原本还有其他话要讲。他想说他的收入足够支撑这个家,想说她不需要硬撑一份不适合她的工作。
但他看到了沈柔熙的眼泪。第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下来,沿着颧骨的弧线一路向下。
他没有继续说。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抹过那道泪痕,他指腹触到的是她温热的、细腻的皮肤。
祁北洲翻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低下头,唇瓣轻轻贴上了她眼角那颗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泪珠。
“柔熙,那这件事情,暂时搁置争议。过几天再说,可以吗?”
第67章
那滴泪是咸的,带着沈柔熙体温的余韵,在祁北洲的舌尖上化开。
沈柔熙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她不想再维持情绪稳定了。白天她在那个四面白墙的房间里坐了很久,坐姿端正,回答问题时条理清晰,连办案人员都说她配合态度好。
那些都是装的。是在遭遇人生第一次被带走调查时,本能地给自己穿上的铠甲。
她平时做事一向坦荡,这样的人被指控收受贿赂,荒谬到她自己都觉得像一场梦。
她从那里走出来看到祁北洲的车时,铠甲就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现在她躺在家里的床上,被子是她习惯的柔软度,身边是这个男人的体温。铠甲彻底碎了。
祁北洲说的是“暂时搁置争议”。他没有让步, 他只是把棋盘上的棋子,用一个玻璃罩子盖了起来,棋局还在,只是暂停。但是沈柔熙暂时不想争了。
祁北洲拥着她,怀里的人呼吸越来越均匀。祁北洲的身体却越来越烫,像有一团火。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睡裙下那截白皙的肩颈。睡裙的领口,在被他搂进怀里时滑落了一些,露出肩头圆润的弧度和锁骨下方一小片温热的皮肤。
他吻了一下那里,然后他的呼吸变粗重了,很冲动,很想要她,很想把手探入她的睡裙。
但是沈柔熙没有任何反应,睫毛都不曾颤动。
沈柔熙已经睡着了,困倦把她所有的慌乱和无措都卷走了。
祁北洲停下来,把她的睡裙领口拉好,被子拉到肩膀,关了灯。
第二天上午,沈柔熙站在小区门口等网约车,手机屏幕上的定位图标缓缓移动,显示车子还有三分钟到达。
她今天没有开车,心情还没有完全从昨天的事情里平复出来。
车来了,一辆白色的经济型轿车。
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一股闷热的气流扑面而来,座椅被太阳晒得发烫,隔着裙子的布料都能感觉到那股热量。
她等了一会儿,以为司机会开空调,但车子已经驶入了主路,出风口还是没有动静。
沈柔熙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薄汗,问道:“师傅,空调没有开吗?”
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皮肤被晒得有些黑,穿一件深色的短袖。她握着方向盘的样子很专注,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紧张。
“我想省点钱,”她刚开口就哽咽了,“您不要投诉我好不好?我家里……孩子生病了,医药费花了好多钱。我这车还是租的。您要是实在热,我可以开十分钟空调,其实现在不算太热,天气预报说早上是三十二度,我一般中午会开…”
沈柔熙一边听,一边按下车窗,外面的热风涌进来,虽然也不凉快,但至少空气流动起来了。
原本打算投诉,一听到她说孩子生病缺钱,沈柔熙心软了。
风吹乱了沈柔熙耳边的碎发,她没去理,只是靠在座椅里,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
梧桐树的叶子被晒得微微卷曲,路边卖西瓜的卡车停在十字路口旁边,车斗里的西瓜堆得老高,绿油油的,看着就让人觉得清凉了几分。
女司机看到沈柔熙没有反对,继续说道:“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前夫不给抚养费,当初跟他结婚的时候,家里人都劝我,说他穷,我不听。我想穷一点没关系,没车没房以后可以一起攒钱买,他对我真心就行。现在想想,光图一个人对你好是错的。因为真心这个东西,是会变的。”
沈柔熙想说点什么。她想说“你可以去法院起诉要抚养费”,也想说“这不是我这个乘客的问题”。
但她最终沉默了,毕竟她也看到过很多新闻,要到抚养费的前提是,对方有工作、有收入,而不是每一个前夫都有这个条件,到最后就苦了孩子。
她想起母亲之前在医院的那句话,“你是闪婚,那笔钱我给你留着,万一以后日子不好过,你手里有钱,不用忍着谁。”
母亲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里带着心疼的固执。她此刻更加明白了母亲那句话的份量。
婚姻里,仅仅对你好是最不靠谱的东西。热情会退,承诺会散。
沈柔熙觉得,生孩子之前,一定要有充分的经济保障。
女司机没有再说话。她安静地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沈柔熙注意到了那些目光,她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把脸转向窗外,让风继续吹着她的脸颊。
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站在公交站牌下吃冰棍,一只橘猫蹲在花店门口舔爪子。
下了车,她走进住院部大门,走廊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病房里,沈母靠在升起的床背上,气色还不错。床头柜上摆着半碗没喝完的银耳羹,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柔熙来了。”沈父开口,“北洲真是没得说。找的这个护工,经验丰富,手脚又麻利,晚上你妈有她照顾,我也能睡个踏实觉了。”
沈柔熙在床边坐下。
沈母握住她的手:“北洲这孩子,看着话不多,心里有数。这个单人病房,要不是他,我们哪住得进来?之前住在三人间,一晚上被吵醒好几回,确实睡不好。你回去替我谢谢他。”
沈父在旁边接了一句:“你昨天临时出差,下午是他来的。”
沈柔熙低着头,她想起昨天的事情,想起祁北洲深夜十点把车停在经侦支队门口,想起他方向盘上青筋暴起的手腕。
父母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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