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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皇女翠花》16-20(第4/10页)
学,结果在接过食单的瞬间就愣住了。
从某种意味上说,翠花能与郦璟快速熟络,甚至更迅于郦婵郦媛,很大程度基于她难得在别的贵人身上,寻到了隐隐的优越感。
裴怀彻静了片刻,又开口道:“说起这个,瑾王殿下既收了你的礼,原也想备一份回礼。”
翠花抬眼看向他空空如也的双手,细眉轻轻一蹙:“礼呢?你该不会嫌寒酸,便替我回绝了吧?”
她心思纯善,一旦确认郦璟对裴怀彻并无恶意,反倒生出几分先前错怪了弟弟的愧怍,因此无论郦璟回送什么,既是弟弟的心意,她都会欣然收下。
裴怀彻怎么会想不到她对待这份回礼的态度,只是郦璟要送的那份“礼”,他实在没法接。
他只得缓声解释:“与寒酸与否无关,他好歹是位王爷,意图送出手之物,总不至于被我这个乡野出身的村夫嫌弃。”
翠花眨了眨眼,认同道:“那倒也是……未进京时,我一路瞧什么都觉着新鲜,可那些我本以为极好的东西,连宝钿都瞧不上。”
裴怀彻微微颔首,续道:“但郦璟唯恐自己挑的物件不入你的眼,便不由分说地推起我的轮椅,将他府中前前后后转了一圈,他说让我按照你的偏好随意挑选,又忖度自己府中最像样的东西就是那些由女皇陛下亲自督建的府邸装潢,告诉我哪怕看中了门板窗棂,他也可以当场给我拆。”
翠花表情一滞,半晌才喃喃道:“……那确实不能要,别说那东西搬回来也没处放,就是土匪打家劫舍……也没有连门窗一起拆走的啊!”
裴怀彻眼中掠过极淡的笑意,又道:“见我执意不选,他便吩咐小笔去府库取银两,按他的说法,我总比他更知你的喜好,不如由我拿着他给的银子置办,也算他的一份心意。”
翠花现在更加确定郦璟之前不是故意对裴怀彻呼来喝去了,他摆明了是真不懂这些人情世故,哪有姐弟之间礼尚往来,是直接回送银子的?
难怪昨日小笔曾说,郦璟若驯不服那马,真做得出将马四蹄一捆丢到桑府门口,借此向心上人桑三小姐示好的事。
一阵无言过后,翠花重新看向裴怀彻,眸中浮现出真切的不解:“可你为什么还和他相处很好的样子?你这种顶顶聪明的人,不是应该更喜欢和势均力敌的聪明人来往吗?”
裴怀彻并未直接答她,只是沉吟着反问:“我看上去……与他相处甚好?”
翠花用力点头,颊边一缕发丝随之轻荡:“是呀,你话里话外都在替他解释,生怕我误会他,他处事不周,你便为他声辩,你还肯陪他喝酒,我猜他也说不来什么漂亮的劝酒话,你能应下那两杯,就是觉得他合眼缘,不只因他是我弟弟,对不对?”
裴怀彻深邃的眸光在她笃定的面容上停留片刻,薄唇微微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眼底似有萧瑟情愫一掠而过。
他声音低缓:“只是觉得……他挺有意思的吧。”
或许是曾数度挂帅亲征,又在辅政时期始终手握着全国八成以上兵权的缘故,见到天赋卓越的尖兵苗子,他总会在所难免地惜才。
况且过往三十年,虚伪的客套他见得太多,聪明人之间的算计也经历够了,反而觉得这个明明生在皇室,也经历过很多不好事情的少年,能够长成如今仍然心性良善的模样,挺出淤泥而不染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得益于今日在瑾王府,他又从郦璟和小笔的话里探听出了些线索,他也对梁国皇室那些沉溺于表面平和之下的事情,捋得更透彻了几分。
他几乎可以断定,女皇对郦璟的厌弃,多半是做给旁人看的,而那个能让女皇不惜牺牲亲骨肉向之妥协的人,一定也是郦璟被刺面后得益最大的人。
不过这些,他家的小娘子暂且不需要知道,还是那句话,他昨日只是应了她,但凡她问,他便尽量不编瞎话糊弄她,所以他就得想办法,干脆不叫她问起那些他还不想说的事情。
翠花果然被他的话带偏了思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你该不会是喜欢那种逗傻子玩的感觉吧?怪不得你也这么中意我呢!”
裴怀彻垂首,喉间滚出一声低低的轻笑:“你又不傻。”
明明不知他心中具体所思,却总能敏锐觉察出他对人对事的态度,这份灵透的直觉,纵是放眼整个大渊,也寻不出第二人了。
至于郦璟,确是有些傻的,可他若真有心思,世间九成之人大概皆可被他当作傻子来逗弄,因而傻子的存在于他而言,根本没什么稀奇。
静了一息,他从诸多缘由中,挑出了此时最可诉诸于口的那一个:“听他唤我‘姐夫’,我心里欢喜,至于其他的,他爱说什么便说什么,说什么,我都觉着挺有意思的。”
作者有话说:
王爷也是很在意名分的!
第18章
裴怀彻的语声温存, 字字却又透着几分不着调的真挚。
翠花听了,神色先是一滞,随即柳眉倒竖, 没好气地叉腰嗔道:“姓淮的,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再说你是不在意名分的?”
裴怀彻仍含笑望她,眼底似有细碎的星光微漾:“昨天我只说你好像比我自己还在意这个, 又没说我不在意。”
说着, 他略顿一下, 声音压低了些, 却更添几分缱绻:“况且我既然是你的通房面首, 最大的出息, 不就是一步步坐稳正宫位置, 让你一辈子只宠我一个吗?”
翠花微微一怔, 仔细想来,竟无从反驳。
她总觉着裴怀彻处处都好, 为此常常暗自惋惜,若是他出身好些, 也没有造化弄人地伤了腿, 定该回有一番大作为。
可裴怀彻自己却似乎从未有过这般念头, 仿佛只要与她相守, 便怎样都是好的。
也不知是不是由于曾身陷奴籍, 尝尽了世态炎凉的缘故, 但凡得命运一分善待, 他都格外容易满足。
念及此,哪怕只是在同他说笑,翠花的心尖也软了下来。
不忍再对他说重话,只轻声道:“郦璟这方面倒是会看眼色, 知道我看重你,便直接叫你姐夫了。”
裴怀彻的目光温润如水,静静笼着她,唇边隐约可见一抹清淡弧度:“这话若是别人来说,自然要被听者当作有失礼数地胡言乱语,可整个湘京谁人不知,瑾王郦璟本就不通世故礼法,同他较真反而失了体面,因此他这般叫了,你我即便不驳斥,旁人也不好挑理。”
翠花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仍有些无语:“所以在正式拥有驸马的名分之前,你就打算拿我这傻弟弟过过耳瘾?”
裴怀彻深眸微垂,笑意里牵出几分慵懒的深意:“我自然不会白用他说好话哄我开心,讲真,未与他接触之前,我本来正发愁,不知我这不良于行,也不便见外人的模样,该如何从区区一介通房面首,一步步做成你名正言顺的驸马,如今倒想出个能与他彼此双赢的主意。”
翠花眸中现出愿闻其详的兴味:“哦?你难不成有法子让他叫着叫着便成了真?”
裴怀彻不置可否,只将修长的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任由窗外渐浓的暮色将他的侧颜勾勒得愈发清隽:“反正成了最好,若不成……权当试错一番,我们和他也不会损失什么。”
是夜,翠花来着月事,裴怀彻自不会急色地闹她,夫妻俩便又说了会儿话,继而裴怀彻就唤来候在外间的黄虎,让他推着自己的轮椅回了寝屋。
而整个公主府则是在当晚传开了消息,自明日起,直到中秋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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